么也不干只是随意地聊天,已经是什么时候了。
十月的月末连续几天都是狂风暴雨,霍格沃茨城堡的空气阴冷而潮湿。
在这样的天气下我的心情禁不住烦躁起来,而原因是我的阿尼玛格斯进展并不顺利。
“唔,这不太正常,”西里斯皱着眉头说,“要知道你的变形学功课没办法更好了。”
“我对此存疑。”我说,“尤其是在我口袋中正巧有一枚所需变化咒至少是级别的金币时。”
“噢,你们所擅长的并不相同,”西里斯咧嘴笑着,“你的黑魔法防御比赫敏要优秀多了。”
“可我的黑魔法防御不如哈利。”我皱眉说。哈利对此的天赋令人称奇。
“哦,是啊,没错,黑魔法防御这个词就是因为哈利才诞生的。为什么你总是要与别人的长处比较?”西里斯不以为然地皱了皱眉,向前一步握住我的双肩,灰色的眼睛坚定地望向我的,“你应该相信自己是个多优秀的姑娘。你的发展非常平均,相信我,综合素质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是吗?”我怀疑地说。
“我想我明白你的阿尼玛格斯进展并不如意了。”西里斯说,“因为你不够自我。”
“你是说自负?”我说。
“自我,自负,又或者是自命不凡,随你怎么说。”西里斯笑起来,眼尾浮上淡淡的皱纹,“告诉我,阿尼玛格斯和普通的巫师变形有什么不同?”
“嗯……通常巫师们变成动物后就有了动物头脑,因此不再记得他们要干什么。而阿尼玛格斯在具有动物形态的时候能保持人类心智。”
“哦,是的,很多巫师在变形后就会忘记自己,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动物,”西里斯说,“而这就是阿尼玛格斯为什么如此稀少的原因。你不够自信,西维亚,你不相信自己。因此你变不好它。在这种情况下学习阿尼玛格斯实际上是很危险的。”
“我当然相信自己。”我毫不犹豫地说。正因为我相信自己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武装自己。谨慎是美德,比起把希望寄托到侥幸心理上,我更愿意为那万分之一的不幸做好我所能做到的一切准备。
“哦,也许。”西里斯明显敷衍地咧嘴笑着,显然不想跟我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争执,“你可以多练习一下。至少我认为在阿尼玛格斯学习上,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都足以保全你。”
“我对此深信不疑。”我挖苦地说,“比如说在我长毛的时候拿刮胡子用的魔咒来刮一刮什么的。”
也许是憋着一股气想要证实自己足够自信,又或者几个月来的练习终于起了作用,总之在万圣节前夕,我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我觉得刚才身体似乎收缩了一下,”我惊疑不定地说,“稍微有点恶心的感觉。”
西里斯精神一振,“哦,没错,开始时就是这个感觉。你可以再练习一下。”
我接过西里斯递过来的水杯啜了一口,平定了一下,回忆着刚才的感觉再次开始尝试。
我知道阿尼玛格斯变形是相当迅速的,在过去我不知道有多少次看见西里斯施展过。但在我的感觉里,它却是十分漫长——我觉得身体微微一缩,然后膨胀了起来,像是它不再存在了;然后又慢慢收缩,最后凝练了起来。
意识中似乎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当我终于振奋起精神的时候,我感觉我正趴在地板上——用“感觉”这个词是因为我不确定我现在所意识到是不是通过眼睛看到的。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失去了它们本来的色彩,甚至包括黑色和白色;它们只剩下形状。而令我惊讶的是,周围的一切包括背后我都能感觉到,像是我全身长满了眼睛。
让一个视角狭窄的人类适应这种感觉微微有点难度,我禁不住有点晕眩。
我在两个巨大的障碍物前小心翼翼地移动了自己的身体,当我意识到这两个障碍物只不过是西里斯的龙皮短靴后,禁不住微微昂起头颅——梅林啊,西里斯看起来像是一座大山。
他低头看着我,头发一缕缕地从他肩膀上垂下来,眉心纠结地皱着,脸上的肌肉下垂着。
哦,他看上去像是个英俊的石膏模型。
我无声地笑了起来,但随着我的大笑,周围的一切瞬间从我的感觉里消失了。
我禁不住有点惊慌地挣扎了起来。有个什么温暖的东西碰触着我的身体,随即我就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抓住了它。
等到周围的一切再次在我感觉中出现后,我意识到我正相当困难、摇摇晃晃地倒吊在西里斯的手指上,他把我提到了他巨大得令人惊恐的脸前。
倒吊比趴着更令我觉得舒适,并且我的嘴巴还是张着的。
如果我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我一定是太蠢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能有三百六十度的“视角”并且我笑的时候就无法感知周围。
梅林啊,我是一只眼睛像是摆设、靠声波来感知世界的小型蝙蝠。
177. 蝙蝠、德拉科和万圣节之夜
我四下扭扭脑袋,略有犹豫地松开西里斯的小手指。
身体迅速往下一坠——西里斯吓了一跳,伸手接了个空。
空气阻力稳稳地托住了我。我奋力扑打着膜翼,高高地绕着天花板飞行了几圈,然后在西里斯面前停下解除变形。
“是蝙蝠!我还以为我会是老鼠呢。虽然不太漂亮,”我喜孜孜地说:“不过真不错,至少能飞。”
“哦。是啊。”西里斯说,不过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恨不得我真的是只老鼠。
我收起笑容,仔细观察着他:“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噢,怎么会——以第一次成功来说你已经做得不错。”西里斯虚假地大笑了几声,“蝙蝠,太棒了。我想你们院长的称号早就深入人心了?”
斯莱特林对于外院们对于院长“老蝙蝠”的绰号,是一定要表现得横眉怒目与院长同仇敌忾的;但这更多是由于外院们话语中对斯内普教授的贬低之意。私下里,即使是我们,也不得不同意再没有其他动物更加适合教授的形象了。
看他身上终年的黑色!
看他宽广如蝠翼的斗篷下摆!
苍白的面孔!
幽深的黑眸!
我竖起眉毛表示出我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应有的愤怒,西里斯讪笑往我跟前凑了凑。
“我还以为你会是条小狗儿。跟我一样,”他说,“你知道,布莱克家的家徽也是一条黑狗。”
我无力重申我跟布莱克家没有关系了;反正即使不说,所有人都对此也心知肚明。
我犹犹豫豫,有点别扭地说,“阿尼玛格斯形象就像跟学院划分一样,也跟家族有关系?”
西里斯的灰色眼睛里划过一丝喜悦。“只是猜测,你知道任何时期阿尼玛格斯都稀少到没办法统计概率。”
我郑重其事地说,“我喜欢蝙蝠。”
“哦,好吧,既然老蝙蝠是你的院长。”西里斯耸耸肩,嘴巴向下扯成一个表示厌恶的弧度。
我有点意外西里斯表现得如此节制,原本我已经做好了迎接西里斯对斯内普教授的挖苦讥讽的准备。
想了想,我有点好奇地说:“斯内普教授也是个阿尼玛格斯?”
“他?当然不是。但如果他是,除了蝙蝠我再也无法想象他还会是什么了。”西里斯干巴巴地笑了几声,“你知道,阿尼玛格斯跟性格和内心倾向有关……就算你是个斯莱特林,西维亚,我也无法理解你竟对你们院长如此认同。”
我愣了愣。
“我记得一年级我受伤时……是斯内普教授带我去医疗室,二年级我魔力暴动,几乎要使别人受伤了——西里斯,你不知道我暴动起来有多可怕——也是在斯内普教授的帮助下才平安度过。你不知道我对他有多感激。”我慢慢地斟酌着说,“即使我无法否认斯内普教授的缺点……刻薄冷漠什么的……至少他非常值得依靠和信任。”
“我想我不得不对此持保留看法。”西里斯挑挑眉,十分克制地说。
万圣节的一整天时间里,我仍旧保持在对于阿尼玛格斯化形成功的喜悦中。变形课下课后,德拉科疑惑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连忙摇摇头,我想给德拉科一个惊喜——至少是惊讶,因为他一直对我的阿尼玛格斯学习并不看好。
就像往年一样,我们的万圣节盛宴在晚间举行。这天天气非常好,霍格沃茨的天花板上星光璀璨。许许多多雪白的蜡烛悬垂在长桌上方,把餐具照耀得闪闪发亮。海格不在,所以我们今年没有巨大的南瓜,不过教师们把普通的鬼脸南瓜们施上放大咒,让它们在天花板下飘来飘去。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蝙蝠成群结队地飞舞在空中。
我看着那些蝙蝠觉得心痒难耐,几乎想立刻化形加入它们了。
盛宴结束后我就提前离开了,没有参加接下来的活动。我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进入德拉科的起居室——感谢梅林,德拉科的寝室总是对我开放的。
在起居室那块巨大而松软的地毯上,我变成了蝙蝠,准备飞到窗帘后面藏起来。但随即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蝙蝠在趴着的时候是飞不起来的。
我傻乎乎地趴在地毯的长毛里,觉得有点苦恼。难道我每次变形前需要先找个树枝什么倒吊起来吗?
门无声地开启了,德拉科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我一动不动,大气不出,但德拉科还是眼尖地发现了我。他向我走过来,把我从地毯上捡了起来。
老实说,手法挺粗暴的。
我在他的两根指头间挣动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变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我,嘴里咕哝了一声。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已经刷地拉开窗户,毫不犹豫地把我丢出去了。
在下坠感中我的心嗖地缩紧了,拼命拍打着翅膀,在落地前成功地飞了起来。
惊吓之后是一阵熊熊燃烧的怒火。我怒气冲冲地想要飞回去——但霍格沃茨城堡外的每个窗户看起来都一模一样。我不得不变成人形走进地窖,在石门前报上口令,走进休息室。
德拉科正站在休息室正中央,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看见我之后,他的眉毛松开了。
“看见你早退,我以为你不舒服。你去哪了?”他说,“我找不到你。”
“本来我哪里也没去,”我板着脸说:“不过刚才被你丢出窗外了。”
德拉科的眉毛扬起来了。
“蝙蝠?”他惊奇地说,“你的阿尼玛格斯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我耿耿于怀地说,“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所以你早退,还进入我的寝室变成蝙蝠?如果你原本准备做的是在我面前出其不意地变回人形,我不确定这是惊喜还是惊吓……”他上下打量着我,饶有兴致地说,“现在能变吗?我想看看。”
我忿忿地说,“你刚才已经看到了。”
“刚才我不知道是你,根本没注意,”德拉科兴致勃勃地说,“现在我知道了,我保证我会好好看看。”
最终我有点不甘心地服从了。
德拉科凑了过来,将我拿了起来。这次他的动作温柔多了,捏着我肚子的两根手指力度恰到好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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