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还是想学它,对吗?”他一边指挥着家具们重新排列,空出了中间一片地方,一边兴致勃勃地说,“我相信你再经过几次练习之后就能首次化兽了……如果你得到了化兽时的美妙感觉,你就无法遗忘掉它。”
“是的,”我昧着良心说,“我想即使是老鼠也要比不会强得多。”
显而易见的是,在西里斯不放弃他那奇怪的举动之前,每次的黑魔法研究社集会我都要引开西里斯无法参加了……真够见鬼的,这个学期我只去过一次,那份黑魔药配方我还没研究完呢。
除此之外,乌姆里奇所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也令人惊叹。她就是有本事能把课程教得比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还要让人兴趣缺缺。
在用了半节课时间教会学生们怎样的齐声问好才算标准之后,乌姆里奇告诉我们她所定下的课程目标是“理解原理”、“辨识合法运用的场合”以及“评定黑魔法防御术”。
没有“运用”,这位从魔法部空降来的教授将黑魔法防御课一直以来最重要的练习和实践轻描淡写地删除了。
第一个对此质疑的人让我大吃一惊。不是哈利,不是其他格兰芬多,而是向来认定“教授总是对的”的赫敏。
“我对你的课程目标有一个疑问。”赫敏直言不讳地说,“那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提到使用防御性咒语。黑魔法防御术的总体目标当然应该是练习防御性咒语,是吗?”
“你是魔法部专门培训的教育专家吗,格兰杰小姐?”乌姆里奇教授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假声音问,“我想你恐怕没有资格判断任何一门课的‘总体目标’是什么。我不愿意批评这个学校的一些办学方式,但是在这个班里你们接触了几个很不负责任的巫师。”
她的嘴咧得更大了,“比如说我的前任,他给你们介绍的魔法都很复杂,不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段,而且具有极大的潜在危害。”
“我不认为西里斯不负责任——”哈利气愤地说,“他教给我们的魔法都非常有用,能够在我们受到攻击时保护好我们……”
“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教授,那么此刻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乌姆里奇微笑着说,“你们被他吓得不轻,竟然以为自已三天两头就会遭到黑魔法的攻击——”
“布莱克教授是我们最好的教授之一!”几个格兰芬多叫起来。
“我理解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哦,总是喜欢冒险,”乌姆里奇慈祥地微笑,“因此对某些有点传奇色彩的具有危险性的成年人有些盲目的崇拜……好了,谈话到此为止,现在继续读你们的课本。理论知识能够更有效地帮助你们通过考试,说到底,让学生通过考试才是学校的宗旨所在。”
又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跟赫敏面对面坐在图书馆的长桌上。
“你知道,我总是抱怨西里斯教课太随意和轻率,”赫敏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我倒希望是西里斯在教。”
“哦,赫敏,我相信绝对不是你一个人这么想。”我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乌姆里奇是如此专制、无趣和惹人恼火,两相对比,大家会更怀念西里斯任教时的课程了。这样不是很好吗?正是你的g.h.r.s.发展成员的机会。”
“是我们的g.h.r.s.,我们。”赫敏纠正说。顿了顿,她又恼怒地说,“不过今年是0.w.ls年……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会落下多少课程?也许乌姆里奇指望我们在考试时才第一次施展防御术!”
我从书本里抬起头,想了想。
“赫敏,你知道我在跟西里斯学习阿尼玛格斯。如果你们想要学黑魔法防御,为什么不直接找西里斯呢??”
我觉得最好给西里斯找点事干,免得他闲到成天往斯莱特林休息室跑。
“噢……!”赫敏迟疑地说,“可他是魔药助教,他有他自己的工作。”
“我认为你明白那只不过是凤凰社为了将他留在霍格沃茨的权宜之计。”我耸耸肩说,“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会把魔药材料交给他处理那才是疯了。实际上我觉得他现在已经无聊得要命……他一定会很高兴教导你的。”
“不只是我,还包括g.h.r.s.!”赫敏兴奋地说,“只要g.h.r.s.的成员愿意接受辅导,那么他就应该有机会!”
“我想提醒你人数越多,暴露的危险就越大——”我说,“你总不能指望乌姆里奇得知你们拆台也仍旧不管。”
“好吧,仅限五年级和七年级。”赫敏说,“我们不能真的让他们在考试时才第一次使用防御术。”
174 ……
星期一的清晨,当我从宿舍走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看见德拉科正把一张纸往布告栏里贴。
我凑过去,看了看。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兹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我顿了顿,“……未经高级调查官批准,不得存在任何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梅林啊,那位粉红女士再次让人惊叹了……显然她对改变霍格沃茨乐此不疲。”
“随便,”德拉科懒洋洋地说,“反正我们的黑……你知道,它本来就是秘密社团。这影响不到我们。”
“哦,显然,”我赞同地说,“不过根据这位女士的定义……看,指指三名以上学生的定期集会。我想你们的魁地奇球队也属于这个范畴里。”
德拉科的眉毛渐渐竖了起来。
“她一定是疯了。我得去找蒙太谈谈。”他嘟哝着像阵风一样迅速离开了。
我注视着德拉科的背影进入男生宿舍后消失了。实际上魁地奇球队什么的并不在我担心的范畴里,而让我挂心的是——星期六赫敏刚刚决定要在私下里组织同学学习黑魔法防御术呢,这未免巧合得令人诧异。
乌姆里奇的公告在霍格沃茨里营造出了一种紧张不安的气氛——如果这就是她的目的,那么我要说她简直不能更加成功了。礼堂里、走廊上,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跑来跑去谈论这条消息的学生,看上去异常混乱。
下午的时候,格兰芬多们看起来不仅不安而且十分沮丧——我听说他们的魁地奇球队重组被乌姆里奇拒绝了。这让我禁不住询问了德拉科。
“魁地奇球队?”德拉科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当然,继续活动。你以为斯莱特林会跟可怜的格兰芬多们一样吗?”
“好吧……”我说,“为什么你们能?”
德拉科看了我一眼。
“嗯……你知道我爸爸在魔法部。”
“所以那位甜蜜的粉红色的女士,”我撇撇嘴说,“你爸爸跟她认识?”
“嗯……”德拉科低下头翻着笔记本,“正是这样。”
乌姆里奇给霍格沃茨带来的混乱足足持续了一个星期,但显然赫敏对她的黑魔法防御小组的计划丝毫也不动摇。尽管在上次谈话之后我没有再跟赫敏好好聊聊,可我却知道防御小组已经开始谋划了——连续三天西里斯不再出现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我也因此再次得到了进行黑魔法研究社社团活动的机会。
从男生级长寝室起居室的一幅画后面走进去,穿过一条长而幽深的地洞,洞的另一头就是黑研社的活动室。
再次踏入活动室我几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本来是一个巨大而空洞的房间,高高的天花板上摇摇欲坠地挂着十几盏结着蛛网的吊灯,吊灯下摆放着软乎乎的的旧扶手椅——但现在看上去它似乎变了一个样,看上去要温暖舒适了许多。
“我觉得这里感觉不一样了。”我惊奇地对玛蒂娜说,“可我又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具体变化。——难道仅仅是因为吊灯被修好了?”
“至少吊灯修好能给你们带来安全感——不必担心被掉落的吊灯砸中。”玛蒂娜将散落的头发塞到耳后,“实际上是我们的新成员的功劳。”
“新成员?”我说,“格林格拉斯?”
“本来我想为你们做个介绍,因为你们参加社团的时间总是互相错过。不过,显然你认识她。”玛蒂娜微笑着说。
“我当然认识她,如果你不得不在巡逻的时候经常解救她的话,你也会深刻地记住她。”我叹了口气说。
“是的,”玛蒂娜微微一笑说,“格林格拉斯的平衡感似乎有点不足。不过她的黑魔法很不错。”
“真的?”我怀疑地说。”
“非常有天赋。”玛蒂娜说,“我无法否认这一点,正如我无法否认她对色彩的感触是如此精妙。”
“色彩?”我说。
“西维亚……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活动室墙壁的颜色被调整了,”玛蒂娜说,“很奇妙,对吧?色彩的小小变化就能使氛围完全改变。无以伦比的色彩和时尚的触觉。”
我扭头仔细看着墙壁,尴尬地承认,“我完全没发现颜色有什么改变。”
“西维亚,这可不行,”玛蒂娜微笑着说,“你的母亲是肯塞蒂弗,对吗?作为一个贵族姑娘,你至少要学会区分三十二种灰色的细微差别来。”
“好吧,学会区分颜色——这又能用来干嘛?”
“嗯,”玛蒂娜淡淡地说,“用来搭配衣服。”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震惊地说,“那么我不得不说我所不知道的那些贵族生活很可怕。”
所有的社团都在紧张的申请重组中,在以前我根本没注意到,原来霍格沃茨竟有这么多社团。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终于还是重组了,听说是麦格教授出的面。
这一个星期勉强能称为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但紧接着,我就被卷入了我自己引起的麻烦中。
“天哪,西维亚,我真不敢相信——”赫敏用谴责的目光严厉地看着我说,“我们的防御小组第一次活动你就不来!”
“赫敏……”我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我想……我从没说过要跟大家一起学习黑魔法防御术。”
我只是想给西里斯找点事做罢了。
“哦,你是我们建社的四个成员之一,你当然——要来。”赫敏不容拒绝地说。
“你知道我挺忙的……”我努力寻找借口,“要跟斯内普教授学习大脑封闭术……晚
上要巡逻什么的……”
“噢西维亚,你忘记了我也是级长。”赫敏说,“相信我,我比你更明白忙碌是什么……”
我哑口无言。没错,赫敏比我要忙碌得多。
其实我不想参加的最主要就是……赫敏的防御小组跟黑魔法研究社的活动正在同一时间。
“来吧,乌姆里奇已经疯了,我们不能像她希望的那样愚蠢到什么都干不了。”赫敏的眼睛亮闪闪的,“我宁愿因为自卫而被开除,也不愿意安全地坐在学校里被愚弄。来吧,多一个能被信任的组员,大家就多安心一点。现在正是我们缺少支持者的时间。”
我还能说什么?赫敏从来都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姑娘。在她表达了“需要我”之后,我就无法因为那些琐碎而无谓的小问题拒绝加入了。
我显然即将再次告别我可怜的黑魔法研究社活动了。
正是因为这样,在又一个星期四到来的时候,我不得不跟在赫敏的身后,在黑漆漆的楼梯上慢慢向上爬去。
走夜路没什么困难的,困难的是走夜路之前要对德拉科撒谎。
我真是讨厌极了我要撒谎,说真的,我觉得如果我告诉德拉科并要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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