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摆整齐了。然后我拿着睡衣走进盥洗室,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
等我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坐在卧室里的椅子上了。
之前我的房间只有一个,而现在我已经有了起居室,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完全不必在卧室里……我禁不住腹诽了德拉科一下。
“我来给你送东西。”德拉科懒洋洋地冲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什么?”我边擦头发边说。
“你的生日礼物。”德拉科从椅子里稍稍坐直,“我早就买好了……不过,没机会给你。”,
我一把将头发撩到后面去,好奇地凑过去,打开了那个包装好的礼盒。
“这是什么?药剂?”我挑起一根长条物体,“腰带?”
“唔。”德拉科说。
我研究了一会,将腰带扣到腰上,发现腰带上那八个我以为是装饰的小皮管,大小刚好能放进一管药剂去。
“随身药剂腰带?”我插进8支药剂,低头看了看,发现它拿取相当顺手。
“右边那个皮制的小包……”德拉科提示,“可以放隐身粉。”
“是吗?”我捏了捏那个小包,又取出礼盒里的药剂说明看了起来,“唔……滑溜油……无敌胶水…………游泳药水?如果早知道有这个,去年的三强争霸赛就不会那么难了……”
“都是从你给我的那本邮购指南里买的。”德拉科往后靠了靠。
“这一定相当贵……不过,这些小玩意真有意思。”我顿住了。我突然发现,这堆不同药水都能用在一个共同的地方。
它们都能用来脱逃。
我疑窦重重地抬眼打量着德拉科,他正一脸轻松地看着墙上的画。
“嗯?”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我连忙将疑惑的目光收起,笑眯眯地说,“我真是非常喜欢——非常。”
157 第一天
第二天早晨就像所有新学年的头几天一样,因为不适应霍格沃茨那些奇怪的楼梯和密道,被困住的新生们比比皆是。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尽管德拉科无视了其他学院的新生们,可碰上了斯莱特林的小萝卜头们求助,他还是会拔出魔杖将他们从困境中弄出来的,尽管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斯莱特林的新生们一代比一代蠢了。”打发走两条道谢的小蛇之后,德拉科不满地哼了一声冲我说。
“也许。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你做级长显然要比我想象中的适合多了。”我看了看他拉长的脸,控制不住嘴角的微笑,“要知道——我现在还对你以前欺负新生的事迹记忆尤深呢。”
德拉科走上走廊。“每个人都会变,西维亚。你不能总指望我一直不长进地跟些孩子斤斤计较些什么。”
“对,对,”我快走几步追上他,笑眯眯地说,“这个暑假你变得尤其多。”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是魔法史,这门课程以枯燥乏味和令人昏昏欲睡著称。宾斯教授是全霍格沃茨唯一一个幽灵教授,他死去的时候年纪太大,不幸的是他的幽灵保持了他年老的全部状态——包括老年人特有的絮絮叨叨。
对于把魔法史这门课排在早晨,实际上我是有些腹诽的,因为这意味着第二节课时我将带着第一节课时培养的昏昏欲睡状态,尤其糟糕的是第二堂课就是魔药课。
踏入魔法史教室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教室最后面的——乌姆里奇。她手里拿着一个板子,似乎正在记着什么东西。
“她在这里干什么?”我微微一怔,在第一排坐下,压低声音悄悄问德拉科。
“她是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德拉科微微往后瞥了一眼说。
“我以为那只是——嗯,跟邓布利多互相扯皮的职位。”我说。
“《第二十二号教育令》和《第二十三号教育令》,如果你最近注意了《预言家日报》的话。”德拉科说,“它赋予了高级调查官审查教员的权利——确保他们都能达到标准。”
“确保他们都能达到魔法部的标准。”我厌恶地说。
“没错。”德拉科的嘴角勾了勾。
这时哈利、赫敏和罗恩·韦斯莱走了进来,坐在中间的座位上。他们旁边的学生自以为并不引人注意地往更远的地方移动了一下,角落里也有学生盯着他们窃窃私语。
“不过……魔法部有这样的权利?”我疑惑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霍格沃茨的重大决策由十二位董事共同决定。”
“显然,如果魔法部使某个决策变成了法律,那么即使是董事最好也遵从它。况且——某种程度上董事们赞同预言家日报的看法。”德拉科往郁郁寡欢的哈利那边瞥了一眼,“如果他们无法罢免邓布利多,那么——董事们已经全部在给魔法部的授权书上签过字了。”
伏地魔复活的消息早就由在校学生们的口中传了出去,尽管很少有人能够相信。魔法部也并不相信这个,他们认为这是邓布利多利用魔法界的救世主男孩谋取权力的一个步骤。尽管预言家日报对哈利亲眼目睹的那场悲剧只字未提,但在暑假期间,它用种种讥讽和暗喻将哈利描述成了一个贪慕虚荣、哗众取宠的男孩,而邓布利多则是一个脑筋不太正常了的老疯子。
真够见鬼的,就好像还有什么人能比哈利更传奇和更有名气,就好像如果哈利不干点什么,他就不是魔法界那个最引人瞩目的男孩了。
霍格沃茨董事会的确有权罢免邓布利多——它也曾经干过一次,但很快迫于学生家长们的压力又不得不将他请了回来。某种程度上我理解他们乐见魔法部和邓布利多直接交手的想法,但理解并不代表我赞同他们,政治从来也不该跟教育联系到一起。
那个监管的职位像突兀地扎进霍格沃茨的刺,更何况那位调查官女士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魔法部已经蠢到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步;他们这样做,有利的只是伏地魔和食死徒。
我心中突然一动,下意识地看向德拉科。
暑假里哈利告诉了我们他亲耳听见的食死徒名单,其中好几名都是现如今魔法部的官员。卢修斯·马尔福正是其中最有权势的一个,而马尔福家族也是十二位董事之一。
魔法部介入霍格沃茨,没有卢修斯·马尔福的推波助澜我是不相信的。而德拉科——想想他对隐身粉的热衷,想想他昨天夜里送的那条挂满脱逃药剂的便携腰带。甚至,想想他暑假里从未有过的断绝联系。
他会对食死徒与伏地魔一无所知吗?可能吗?
我无法询问他暑假里遭遇过什么,知道了什么,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有多爱他的父母。如果他真的在暑假里有了食死徒相关的经历,即使我询问了他也必定不会告诉我,就像我必定不会告诉他凤凰社和斯内普教授的真实身份。
即使没有牢不可破誓言,我也不会说。
因为教室里多了乌姆里奇,因为宾斯教授的讲课而昏昏欲睡的学生倒是少了很多。整堂课上,我几乎能感觉到她近乎实质的目光不断地在学生中扫来扫去,而不管怎么说,学生们对于魔法部还是有些敬畏的。
当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乌姆里奇故作姿态地按着鼓鼓的小腹站了起来,拉着后排的几个同学,保持着甜腻的微笑,亲切地向他们询问一些问题。
“我真受不了她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说,“万幸她没有对课堂内容过多挑剔。”
“就好像她能挑出什么来似的,除非她对课本内容有什么怨言。你知道……”德拉科慢吞吞地说,“宾斯教授只是照本宣科。我对于你所说的‘万幸’存疑,也许他们能派个不那么啰嗦的教授来?”
“德拉科。”我嗔怪地说,不过我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么希望。叹了口气,我说,“下面连续两堂课都是魔药课……她还会去吗?”
“她只是一个人,而同时进展的课程有那么多。”德拉科懒洋洋地说,“不能总盯着我们这个年级吧,是吧?”
“我不否认她的……”我轻蔑地撇了撇嘴,“……工作,将会非常忙碌。不过,你和我——我们都知道她会特别关注的是谁,对吗?”
“所以我痛恨跟格兰芬多一起上课。”德拉科慵懒地说,“不管怎么样——我确定院长不会欢迎有什么不相关的人士出现在他的课堂上。”
158 阿尼玛格斯
乌姆里奇果然没在魔药课上出现。不过当下午我们走进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的时候,又看见了她端正地坐在教室的最后面。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黑魔法防御课从三年级起便成了我最喜欢的课程之一,卢平教授讲得生动有趣寓教于乐,而西里斯代课时所教授的那些咒语,通常都因为更加具有攻击性而让人生出小小的刺激感。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们,没有人会对攻击性的魔咒毫无兴趣,也没人会对一个英雄毫无兴趣,西里斯的课程因此十分受欢迎。上课铃声响起之前五分钟,所有的学生已经来齐,在教室里坐好了。
西里斯走了进来,在身后关上了教室的大门。他伸手将头发往后拢了拢,走到讲台前,扫视了学生们一圈。
“下午好,”他说,“请将《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都收回你们的书包,然后将你们的魔杖掏出来,你们只需要这个。”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学生们都兴奋地将课本收回书包里。
“咳,咳。”乌姆里奇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
“都收起来了吗?”西里斯懒洋洋地说,“好,我们这节课将会学习……”
乌姆里奇更加大声地咳嗽起来。“咳,咳。”
已经有不少同学开始偷偷回头看那位正在等着西里斯发问的调查官女士了。
“……护盾咒。”西里斯视若无睹地继续说,“谁能告诉我护盾咒与铁甲咒的区别?噢,很好,格兰杰小姐。”
西里斯是贵族,尽管性格冲动鲁莽,可他的行为举止总是带着一股韵律的典雅。尽管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特别有风度的人——但如此明显对一个恐怕并不太熟悉的女性怠慢,这种情况也并不常见。
我咝咝地吸了一口气。老天,我都替乌姆里奇觉得难堪了……
“布莱克教授。”乌姆里奇不得不开口说道。她赶在赫敏开口前站了起来,将她的板子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庄重地放在胸前。
“调查官女士。”西里斯客气地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知道,布莱克教授,你是不是把课程搞错了?”乌姆里奇充满暗示性地说,“我认为我们今天将要按部就班地学习一下魔法基础。”
“哦……你是第一天来,可能不了解我的讲课风格,女士,”西里斯说,“我讲课从来不按部就班。”
“这样断断续续地教,非常不成系统,是不是?据我所知,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总是不断更换,其中许多人似乎并没有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授课,”乌姆里奇甜腻地说,“这不幸使学生们现在远远没有达到o.w.ls年理应达到的水平。”
“谢谢你的批评,”西里斯冷冷地说,“不过我认为到没到o.w.ls的水平,还需要考试完毕才能知道。”
“请原谅,布莱克教授,我完全没有批评的意思,”乌姆里奇宽大的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露出一排又小又尖的牙齿,“不过,也许你应该按照暑假时魔法部批示过的教案进行授课。”
“教师当然有权力对教案进行变更,现在我是这门课的教授。”西里斯带着怒气说,“我现在需要我的课堂保持安静。好了,”他不再理会乌姆里奇,“格兰杰小姐,请你继续说。”
乌姆里奇的保持着微笑,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顺着余光,我隐约看见她恼羞成怒地拿起板子在上面重重地划了一道。下课铃声刚刚响起,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我边跟同学说话,边收拾东西,等一切都弄好,准备跟德拉科一起离开的时候,西里斯说:“……霍普小姐,你留下。”
我犹豫了一下,冲德拉科点了点头,然后留在了教室里。
最后一个学生刚刚离开教室,西里斯就迫不及待地来到我面前。
“西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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