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色灰色_分节阅读_7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上,裤子极其危险地、松松垮垮地挂在臀部。

    我移开他的胳膊和腿,坐起来看着他。他的腮被枕头挤得鼓了起来,白金色的头发翘起来几小撮。

    我忍不住伸手胡撸了一把他的头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即使在这样不安的时候,他也没能改得了他的睡姿。

    我换下睡衣,快速地洗了个澡,临走前在德拉科睡脸上亲了一下,想了想,又掏出发带来给他扎了个小揪揪,这才走出门,穿过休息室,向医疗室走去。

    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家的长子已经不在了,而赫敏和罗恩·韦斯莱正等在医疗室外,时不时担心地朝室内望一望。

    “怎么了?”我微微一愣。

    赫敏迎了上来,小声说:“……迪戈里先生在里面。还有迪戈里夫人。”

    我微微有些担忧。但赫敏看出了我的意思,冲我摇摇头。

    “他们没怪哈利。他们说他们感谢哈利把塞德里克的尸体带给他。”这么说的时候,她看起来简直要哭出来了,“我觉得也许他们愿意单独跟哈利说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甚至不敢去想迪戈里夫妇的心情到底是怎样;也许我什么都不说才是对的。

    我沉默地靠在赫敏旁边,与她一起等待。

    过了一会,医疗室的门开了,迪戈里先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麻木脚步虚浮的迪戈里夫人。

    “唉……”他朝身后摆了摆手,含混地说,“你好好休息吧。”

    一夜之间,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几十岁。

    他扶持着他的妻子蹒跚地离开。

    韦斯莱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那里有什么特别值得感兴趣的东西。赫敏看着他们苍老的背影,禁不住捂住了嘴,棕色的眼里饱含泪水。

    我绕过她,走进医疗室里。

    哈利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一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利?”我说。

    他冲我勉强地笑了笑。

    “今天阳光挺好的,”我刻意不去提迪戈里先生,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过会你吃完早餐,我们去散步吧。”

    “唉,西维亚,真高兴你来看我。”他说,“不过我想一个人呆会。嗯,你能让我一个人呆会吗?”

    我看着他,他把头又重新转向了窗的方向。

    “好吧。”我点点头,决定暂时退让,“那么我过会再来看你,好吗?”

    我走出病房,赫敏和韦斯莱还站在外面。

    “这么快?”赫敏迎上来,急切地问,“你们说了什么?”

    “我邀请他去散步。”我说,“他拒绝了。”

    “你邀请他什么?”韦斯莱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哈利刚刚出了这样的事……而你竟然邀请他散步!”

    “我当然知道他没心情,”我不耐烦地说,“但是放他一个人呆着没什么好处。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可是别把他当易碎品,行吗?越小心翼翼地对待他,越会让他想起这个。”

    “或许你是对的。”赫敏谨慎地说。

    “走吧,让我们离开一会。”我转身向城堡走去。

    “早餐后我们能谈谈吗?”赫敏跟了上来,“西维亚,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我也有话想问你。早餐后在大门见?”

    这是这个学年在校的最后一天了。礼堂里用餐的学生人数几乎少了一半,即使在坐的那些,看起来也有些不安。

    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邓布利多从门厅外走了进来。

    “我有几句话想说。”他宣布。“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想去探望哈利·波特,对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充满了疑惑。但我要求你们别去打扰他。我不许任何人问他问题,或缠着他讲述那天在迷宫里发生的事情。”

    “校长说的很及时,我正担心有人会去盘问哈利。那对哈利来说太残忍了。”早餐后,我对赫敏说。

    “哦,校长说的正是他昨晚做的。”赫敏抿着嘴说。她几乎从来不对教授们提出质疑,因此我相信她确实为此着恼了。

    “即使他不问,傲罗们也会的。他们需要真相。”我说。

    赫敏叹了口气。我们一起穿过城堡大门,沿着草地慢慢走着。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我说。

    “奖杯是门钥匙。塞德里克和哈利一起抓住了它,然后被传送到一个墓地里。神秘人命令……彼得·佩皮鲁,”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赫敏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表情,“……杀了塞德里克。可怜的哈利。他一直说是他的错,因为是他建议塞德里克一起拿奖杯的。”

    “这当然不是他的错。”我说,“他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是啊。”赫敏看了看魁地奇球场里正在拆卸的迷宫,转过了头,“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制作了魔药,恢复了肉身。哈利带着塞德里克……的尸体,找了个机会拿到了门钥匙逃了回来。简单说来就是这样。我真不愿意说起这个。也许暑假我们见面时我们能说说细节。”

    “这么说……”我觉得嗓子有点发干,“伏地魔真的复活了?”

    “是的。”赫敏郑重地点点头。

    我们站定,看着不远处禁林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木。

    “魔法界的战争就要开始了。”我沉重地说。

    “战争已经开始了。”赫敏纠正。她恼怒地甩了甩头发,“可是福吉部长拒绝相信他那井然有序、稳定舒适的世界有可能毁于一旦。他是怎么当上部长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古板又顽固!”

    “说不定他只是不敢相信。”我说。

    赫敏哼了一声说:“他认为这全都是邓布利多的谎言,因为邓布利多根本就没办法证明给他看。他觉得这都是因为邓布利多不再安心于做一个魔法学校的校长,开始醉心权利而想出的诡计——就好像如果邓布利多参选部长,他还有什么赢面似的。”

    “那只是你的猜测,对吧?”我笑了笑说,“不过,看他今后做些什么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我真心希望他不是太愚蠢。”赫敏忧虑地说。

    “无论如何,哈利逃出来了,你看,这件事总算并不是糟糕透顶。”我安抚地说。

    “噢。”提起哈利,赫敏的脸色变柔和了一些,“这次哈利表现得真的很勇敢。不是所有人都有正面对抗伏地魔的勇气的。但是——这次给他带来的心理伤害非常大。我不知道他需要多久才能正常起来。”

    “那需要时间,不是所有十五岁的少年都会亲眼看见同学在自己面前死去。”我说,“不过有西里斯陪着他呢。西里斯在察言观色方面确实比较粗心,但也许哈利正需要他的毫无顾忌。”

    “你不知道吗?哈利需要回德斯礼家——至少要在那里呆半个月。”赫敏耸耸肩说。

    “那真是太棒了,”我惊奇地说,“把一个受创的少年送到曾经折磨他的家庭里。西里斯不会同意的。”

    “西里斯会,邓布利多从来都让人无法拒绝。”赫敏忧愁地盯着禁林,“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呢——邓布利多总有他的理由。”

    下午我们去看了哈利,不过庞弗雷夫人坚决执行了邓布利多的命令,将我们挡在了病房外面——尽管她认为哈利已经好了很多了。

    晚上我去参加年终宴会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鉴于午餐时我并没有看见他……我猜他一直睡到了下午。

    他冲我点点下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假笑,手腕上缠着我那条用来扎揪揪的银绿色发带。

    我顿时有些心虚,德拉科的头发一直以来都是等同于老虎屁股、狮子鬃毛、火龙脑袋一般的存在。

    我咳了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环顾礼堂,发现哈利已经回到格兰芬多长桌上了。尽管还是一脸不想说话的表情,但是脸色已经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礼堂的天花板上,通常挂着学院旗帜的地方被换成了黑色的旗帜,教职工席后面的墙壁上也被挂上了黑色的帷幕。卡卡洛夫的座位是空的。斯内普教授坐得挺直,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的食物,脸上的表情很难捉摸。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又是一年结束了。今晚,我有许多话要对你们大家说,但我首先必须沉痛地宣告,我们失去了一位很好的人,他本来应该坐在这里,”他的目光落在赫夫帕夫的桌子上“和我们一起享受这顿晚宴。塞德里克的死使你们大家受到了震撼,不管你们是否认识他。因此,我认为你们有权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

    “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被伏地魔杀死的。”邓布利多慢慢地说。

    尽管听到了哈利那晚的怒吼的人很多,尽管大家都在私底下传播这条消息,但从邓布利多口中得到确认,每个人看起来还是异常惊恐和不敢相信。

    “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诉你们这些。”邓布利多继续说,“然而我相信,说真话永远比撒谎要好。”

    “哈利·波特逃脱了伏地魔的魔爪,冒着生命危险,把塞德里克的遗体带回了霍格沃茨。三强争霸赛的目的是增强和促进魔法界的相互了解。鉴于现在所发生的事——鉴于伏地魔的起死回生——这种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我们只有团结才会强大,如果分裂,便不堪一击。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敞开心胸,习惯和语言的差异都不会成为障碍。”

    “我相信——我们都将面临黑暗和艰难的时期。礼堂里你们中间的有些人已经直接受到伏地魔毒的残害。你们许多家庭都被弄得四分五裂。我们中间的一位同学被夺去了生命。”

    “请记住塞德里克。当你们不得不在正道和捷径之间作出选择时,请不要忘记一个正直、善良、勇敢的男孩,就因为与伏地魔不期而遇,就遭到了这样悲惨的厄运。请永远记住塞德里克·迪戈里。”

    几乎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邓布利多。我向德拉科偎了偎,他挺直了他的脊梁,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们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地上,到处都是互相告别的学生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不可接近,他们与在霍格沃茨交到的新朋友简直难舍难分。我在里面看见了芙蓉拉着哈利和韦斯莱,也看见了克鲁姆与赫敏拥抱告别。

    之后,就像来时一样,布斯巴顿的飞马们嘶叫着拉着马车在人群上空盘旋了一周后,越飞越远。德姆斯特朗的幽灵船慢慢沉入水中,发出一阵剧烈的轰响,留在水面一个巨大的漩涡。

    “你说,”我看着天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的马车,对身边的德拉科说,“今后会不会仍然像今年这么不平静?”

    “但愿不会。”德拉科说。

    在我们乘上霍格沃茨特快返回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路上,天气跟开学时的阴雨完全不同,天空看起来又晴朗又干净。

    “记得给我写信,”我在噪杂的人群中大声说,“你可以喂耶达高级猫头鹰粮了,布莱兹说现在我们买得起了。”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变柔和了一些,他拨开我的头发,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我拖着行李箱向人群外挤去,站台上,布莱兹正在等着我。

    第五卷:凤凰社

    133 肯塞蒂弗庄园

    布莱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纱织上装,热情地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她还试图替我拿行李箱,被我赶紧夺了回来,拎在手中。

    她不满地叹气,扯过我一条胳膊,边走边抱怨:“我又不是拿不动。”

    “实际上它并不重,我给它施了漂浮咒。”我笑了起来。“而且我都比你高了,所以让我自己拿它。”

    “确实。”她瞥了一眼我的头顶,又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我全身,“你还是那么……嗯,瘦。我十三岁时就比你要强啦。你也要继承一下我的优点才好。”

    “你看起来倒是胖了。气色也很好。”我看看她说,“我还以为你会被肯塞蒂弗遗留的琐碎忙得憔悴不堪呢。”

    “那些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才会堆积那么多的。”布莱兹笑眯眯地说,“事实是,我现在有大把的空闲。你看,宝贝,暑假我可以多陪陪你了。”

    我们穿过柱子,来到国王十字站,向站外走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9_19318/363102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