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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德拉科比谁都爱他妈妈。
我连忙拔出魔杖,试图阻止一场即将到来的争斗,但是还是没能来得及,一道魔咒已经被他快速发出去了……正在此时哈利动了一下,无意中正巧躲过了。
我正想微微松气,一道魔咒击中了德拉科,他的魔杖脱手而出,身体猛地朝后重重撞到了餐桌上。
“哦,小子,你想对我的教子做什么?”
是西里斯,他大步朝这边走过来,魔杖一直指着德拉科,英俊的脸看起来十分冷酷。
德拉科站直了身体,傲慢地扬起了下巴,努力保持尊严。他微微发抖,刚才撞击的那一下一定很痛。
“他竟然敢那么侮辱我!他竟然敢!”韦斯莱一边努力从哈利的禁锢中挣扎一边怒吼。
西里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德拉科。
“嗯?你那么干了吗?”
“那又怎么样?”德拉科怨愤地瞪着他,“韦斯莱家不是愚蠢、无能、贫穷的吗?”
“哦,孩子,你该有点口德。”西里斯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也许我该替你妈妈教育一下你。”
他指着德拉科,慢吞吞地念了一个咒语。
我忍无可忍地迅速用魔杖指着他:“除你武器!”
西里斯敏捷地跳开,吃惊地看着我,“嘿!西维亚!”
德拉科也看向我,一脸惊讶。
我全身都在发抖。震惊、厌恶、失望,每一个词都无法准确形容出我现在的感觉。
“你——凭什么教训他?”我的嗓子有些干哑,“凭什么?”
凭什么替德拉科的母亲教训他?我敢保证他母亲从来都不会用魔杖对着他。
西里斯……他甚至刚刚到场!他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他毫不犹豫地对德拉科施咒。哈利是他朋友的儿子,是他的教子,但是他有没有意识到,德拉科也是他的亲人?是他所知道的,血缘最亲近的晚辈之一?
他怎么能那么对待他?
无论什么时候,他最看重的总是他的朋友?他从不在乎血缘?他不在乎亲人?
“看,不要激动好吗……”
“身为一个教授攻击学生……”我抑制住自己,瞪着他说,“这正是你在干的事情,对吗?”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石化咒。”西里斯耸耸肩,“然后把他带到办公室里去。”
“那么你凭什么认定德拉科就要负全责?”我冲他冷笑,“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争执的,是吗?”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
“我不觉得哈利是会挑衅的人。他不是。”
“看哪,你用了什么词!你不觉得!”我讥讽地大声说,“真是公平又公正。哈利确实没挑衅,不过他冲动的朋友会。是他先辱骂了我,是他先辱骂了德拉科。”
我用力拽着德拉科的手,大步向门外走去。
“德拉科不会去你的办公室。如果你想扣分,随便你。我发誓我会在别的课堂上一分不少地加回来!”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被我拉走,一路上一直疑惑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他慢吞吞地被我拉着走,瞟了我一眼,“你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也许。”我抿着嘴唇说。
“我发现布莱克总是能挑起你的极端反应。”他试探地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有,这几天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心烦意乱地说,“但绝对不是现在。”
我松开他的手。
“抱歉……我想我恐怕需要一个人呆会……”
德拉科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慢慢从另一条路走开,走出城堡,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逛来逛去。
我不得不承认刚才对我的冲击很大。
我一直以来,从来都没有跟西里斯相认的想法。除了因为不想布莱兹尴尬,还因为我觉得……也许对他来说,我将会是个困扰,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为自己的非婚生子头疼的。
我怕给他带来麻烦,我怕我成为一个麻烦。
既然没有他的这些年我过得很好,那么我可以继续这样过下去;既然他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那么就让他一直都不知道。
但从上辈子到现在,我对亲人和亲情有远比常人更加猛烈的渴望。今天让我对他感到失望,同时,一直压抑在心中的嫉妒和怨恨也再一次浮现出来。
哈利人很好,但是我还是嫉妒他。今天让我发现:即使他知道我是他的女儿,也许他也根本不在乎。
即使他知道我是他女儿,我也不会重过哈利。
我心烦意乱地走来走去,直到一条大狗跟上了我。
它原地转了个圈,变成西里斯站了起来。
“西维亚。”
我瞪着他,不说话。
“他们都不需要被禁闭,但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扣二十分。”他摊摊手说,“由于格兰芬多的先挑衅以及斯莱特林的先攻击。”
他停了停,看我不说话,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嗯……我承认这件事我太偏颇了。”他诚恳地看着我,“我道歉。”
“这件事我参与得最少。”我冷淡地说,“所以如果道歉的话,你可以去找德拉科。”
“噢。”他的脸皱了起来,“还是算了吧。”
“你的道歉真有诚意。”我粗暴地说,“带着你廉价的道歉滚开。”
“西维亚。”西里斯的眉毛不赞同地皱了起来。
“从前你为詹姆斯·波特叛出家门,现在你又为哈利·波特对你的晚辈拿起魔杖?”我知道很丑陋,但是我止不住对哈利的嫉妒,“你真后悔为什么不干脆姓波特,对不对?”
“西维亚,”布莱克看了我一会,沉静地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
“不希望还是被我戳中痛处了?”我龇牙冲他笑,“你还有什么资格教育他?从你叛出布莱克家后?”
“那很复杂。”西里斯说,“你不会理解。”
“我庆幸我不会理解。”我说,“但我永远都不会抛弃我的妈妈!”
“看来你有个好妈妈。”西里斯的声音变得有点烦躁,“我们能不说这个吗?”
“为什么不?”我挑衅地看着他。
“也许我们该换个时间谈谈。”西里斯明智地说,“你是个好姑娘,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跟你吵架。”
“是啊,”我愤怒地冲他说,“你总说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永远——永远都比不上哈利·波特!”
有一瞬间,西里斯瞠目结舌。
“他是我的教子,西维亚。”
我跟西里斯不欢而散。他说了句“也许你需要冷静一下”后回到城堡,而我则继续我的游荡。
湖边、魁地奇球场、禁林边缘……一直到一个瘦削,挺拔,……嗯,黑漆漆的身影停在我面前。
斯内普教授。
我一时有点呆住,脖子梗习惯性地变软,十分不争气地垂了下去。
“中午与黄金男孩的冲突竟使你如此难过,”斯内普教授静静看了我一会,说,“以至于霍普小姐要用翘课来表达内心的痛苦?”
我瞥了一眼天边,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我意识到我已经游荡了整整一个下午,而下午……有连堂的两节魔药课。
“劳动服务。”斯内普教授说,“现在。”
我垂头丧气地跟在斯内普教授翻滚的袍子后面一溜小跑,来到了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坐在办公桌后,挥了挥魔杖,一张小桌子被变形出来,靠墙放置,一卷蛇皮从药材柜里飞了出来,重重地落在小桌子上。
“切成一英寸见方的小块。”斯内普教授说。他拿起一摞作业,满脸不快地开始批改。
我瞪着那卷蛇皮。
我现在仍然心烦气躁,十分情绪化,而劳动服务让我觉得更加沮丧和低沉。
我不能抑制地想起西里斯。
我知道我太纠结了,我恨纠结。一直以来我总觉得我性格优点是在各种情况下可以冷静地思考,但是我的冷静总是在面对西里斯的时候烟消云散。
我在意他。
如果他的道歉能诚恳点,如果他能坚持“不,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我们需要解决它”,也许我会好过点。
但是他明智地避开了,该死的难得的明智。
我不是没有生过布莱兹的气,但她会在我生气的时候一直陪伴我,直到我平静下来。
而西里斯……现在我明白,也许他确实喜欢我,但是不是没有限度。至少没有到愿意忍受我的脾气的程度。
意识到这个令我非常难过……
我觉得胸闷得难受。
斯内普教授从作业中抬起头来,瞥了我一眼。
“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胆敢把一滴其他物质滴到我的魔药材料里,霍普小姐,”他冷笑着说,“我就会把你从这里踢出去。”
就好像是我多希望被罚劳动服务似的。
我气得憋回了眼泪。
开始时,我泄愤地用力切割那些坚韧的蛇皮。但是后来我渐渐投入了进去。看着那一大卷蛇皮全部变成了一英寸大小的小方片,我擦擦额头上的汗,觉得一阵满足。
心情还是有些郁闷,可是不再像下午那样伤心得有些绝望。
我看向斯内普教授,正巧对上了他的目光。深沉,稳重,有存在感,他仍旧坐在办公桌后,可是作业已经整整齐齐地摞在一旁,显然早已批改完毕。
我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的一座钟表,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我有些诧异,劳动服务通常会在宵禁前结束的。但一瞬间我立刻明白了他坚持让我禁闭的原因——此刻我不再难过的心情足以作证。
“你可以离开了。”斯内普教授平静地说,“蛇皮放在那里。”
我打开魔药办公室的门,犹豫地站在外面。
“怎么?”斯内普教授冷笑了一声说,“也许霍普小姐突然对处理魔药材料的重复性工作产生了兴趣,因此觉得意犹未尽?”
“不,”我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对他说,“呃……教授,谢谢你。
办公室的门砰地用力闭上了。
我吓了一跳,摸摸差点被门拍到的鼻子,怏怏地走开几步,又回头看看门。
从一年级时我就像每个斯莱特林那样仰慕斯内普教授。他坏脾气但威严强大,有别扭和护短的斯莱特林的共同特质。说真的,如果他真的能成为我的继父,我会……非常高兴,并且绝对为此骄傲。
我在走廊里穿行,进入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这个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睡了,但休息室里还有一个人……是德拉科。他双脚搭在一起,倚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翻着一本书,听见我进来后迅速地直起身体。
我冲他微笑。
他蹙着眉上下打量我:“怎么这么晚?”
“在院长那里被罚禁闭了。”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罚了多久?”德拉科问。
“应该是只有今天……”我想了想说。
“只有一天?”他非常意外地说,“第一次有人敢逃院长的课,而他只罚了你一天?”
“哦,我今天足足干了一周的工作!”我有点高兴地抱怨地说。德拉科已经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把我当空气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德拉科合上书本,站起来向宿舍走去,“好吧,我们该休息了。”
“等等。”我说。“我想跟你谈谈。”
想起西里斯让我心情重新沉重起来。我很高兴我有这样一个契机能跟德拉科像平常那样相处,但是我宁愿自己想办法,而不是为这个契机发现,其实我对西里斯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现在?”
“现在。实际上,越快越好。”我看了看休息室,尽管现在没有一个人,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我的宿舍更安全,“来,到我的宿舍里去。”
我们走进我的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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