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前,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报纸。我窝在他旁边翻动一本绘图草药典籍。户外仍然很冷——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风凛冽得像刀割一样。这个假期,我们通常都喜欢像这样一起呆在室内,有时候还会加上高尔和克拉布、或者布雷斯、帕金森。
帕金森对我们从圣诞舞会那天开始的亲近生气极了,她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和好。她在我面前愈加冷淡,端着高傲的架子走来走去的,就仿佛她对我很不屑似的。
我万分庆幸情敌是一个斯莱特林,而不是格兰芬多或者赫夫帕夫。前些日子赫夫帕夫六年级的两个女生因为恋爱问题打到了一起,滚成一团,互相扯着头发,那实在是太难看了。
突然德拉科睁大了眼睛,坐直了身体专注地盯着报纸,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子。
“哈……看看这个。”德拉科兴奋地说。
我疑惑地接过报纸,看到一个大写的标题:邓布利多的严重失误。往下看,是一位叫丽塔·斯基特的记者声明,邓布利多聘请海格做神奇生物保护课教授是怎样的一种错误。她在报道中将海格描述成了一个穷凶极恶、喜欢吓唬学生的恶徒,极度危险,已经导致了好几个学生受伤,而邓布利多却视而不见。
“‘我和我的朋友受到了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攻击,’一位四年级学生证言,‘如果不是有人刚巧携带着高级止血剂,那么我的朋友现在肯定已经死了。’”我念着,抬头瞟了德拉科一眼,“嗯?这是什么?”
“这是事实。”德拉科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好吧,这的确是。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个记者描述的不是实情,”我把报纸递还他,“实情是海格是个憨厚老实又心软的傻瓜。”
“啊,我回答那个记者的提问时可不知道她会这么写。”德拉科懒洋洋地说。
“即使知道你也会说。”我翻翻眼睛说。
“你看下面了吗?”德拉科说。
“没有。反正这种不实的报道没什么好看的。”
“下面的可不是不实——”德拉科倾过身子,把报纸摊到我面前,“看,他是个混血半巨人,这里连他妈妈的名字都出现了。”
我奇怪地看着德拉科。
“是的,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半巨人。这有什么好说的?”
“……你知道?”德拉科吃惊地说。
“是你说的!你从一年级时就天天念叨!”
“唔……我猜,”德拉科脸上露出了一些奇怪的表情,“你并不知道那只是个侮辱的称呼是吗?就像讥笑矮个子的爸爸是家养小精灵,又或者
一个人丑得让你说他是巨怪混血……”
我谨慎地看着他。
“所以,海格是个巨人混血的事情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无人不知?”
“并非。”德拉科说,“事实上巫师们敌视魔法生物混血。尤其是巨人,他们生性残暴。”
“好吧,海格是生性残暴的巨人的后代,”我说,“可是他仍然是个憨厚老实又心软的傻瓜。”
“人们不会相信的。”德拉科说。
“所以?不相信又怎么样?海格并没有碍着谁。”
“哦!”德拉科不耐烦地说,“这表明我们的神奇生物课教授的教学生涯到头了。”
“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德拉科。”
“他会,”德拉科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舆论的力量。我得把这份报纸保留到明天的神奇生物课上,我敢打赌疤头没看过呢……”
我叹了口气,转过头去。
119 分析
草药课之后,我们从三号温室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了海格的小屋。小屋外站的不再是半巨人,而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交头接耳地嗤嗤发笑,谁都没露出吃惊的样子。
“我就说吧。海格没法再干这个了。”德拉科看着惊讶的小狮子们,装模作样地摇摇头说,“格兰芬多竟然没有一个学生有看报纸的习惯。梅林!每个斯莱特林都知道掌握时讯的重要性!”
“公平点说,其实我就没有。”我看着哈利吃惊地追问着代课教授,“哦……哈利一定会很难过,海格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第一个朋友。”德拉科哼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
“哈利告诉我的。唔……”我看向他说,“德拉科,我不知道你跟哈利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样针锋相对,但我知道你有多固执,所以我不会劝你跟哈利和解。但是相同的……嗯……你应该明白。不管你会不会对此不愉快。”
德拉科的眉毛皱起来了。
“帕金森和哈利,一个对一个,扯平了。”我连忙补充,对他露出一个不容拒绝的笑容,“对吗?”
“请大家这边走。”格拉普兰教授说着,领着我们走过马厩,那些庞大的布斯巴顿骏马站在那里,互相偎依着抵御严寒。我们朝禁林边缘的一棵大树走去,树下拴着一只……独角兽。
“梅林,它真是太漂亮了!”女生们纷纷叫着。
它确实漂亮极了,有着一身比雪还白的皮毛。它看着我们,不安地眨着眼睛,不住地用金色的蹄子刨着土,扬起了带着尖角的脑袋。
“男生们退后!”格拉普兰教授厉声喊道,“独角兽喜欢女性的抚摸。女生们站在前面,小心地接近它,过来,放松点儿……”
男孩们呆在后面,我们女生围上前去抚摸独角兽。
它的毛皮滑不留手,摸起来热乎乎的,底下肌肉的起伏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它的肌肉是一种带着弹性的坚韧,那种奇特的手感直到下课后我还是能够感觉到。
“这才是真正的神奇生物保护课。”德拉科懒洋洋地说。在刚才的课堂上他把报纸给了哈利,并且大肆嘲笑了一番,此刻他看起来心满意足。
“噢!海格人不错!禁林里的动物他都熟悉!”我立刻说。但是良心让我无法否认德拉科的话,“不过他确实不太适合做个教授……”
“非常——不适合。”德拉科说。
一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六是霍格莫德周。我没有出去,而是舒舒服服地窝在休息室里看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去过霍格莫德几次之后,你会发现也就是那么回事,所有巫师聚集地看起来都是那么回事。
第二天我去还书的时候,发现救世主三人组又一次在图书馆碰头了。
我在平斯夫人那里做好了还书登记,然后又找了本书,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
“早啊。”我说。
“早。”哈利说。韦斯莱假装没看见我,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把脑袋伸进书本里。
“西维亚!”赫敏从一堆书中抬起头来,欣喜地说,“哦,也许你能帮帮哈利……”
“什么?”我说。
“呃……”哈利犹豫了一下说,“你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在水底呆一个小时吗?”
“谁要玩潜水吗?”我看了看他们说,“我可不知道哪里有潜水设备可以租用……”
“不,唔,实际上,”哈利说,“我找到下一个项目的线索了。那个金蛋,你还记得吗?”
“金蛋?”我愕然说。
“哦,天哪,西维亚,你一直离群索居,是不是?”赫敏大声叹息说,“第一个项目里拿到的那个金蛋!那里面有第二个项目的线索。”
“那个……”我记起来了,“我听说打开它,它就会一直惨叫。”
“对,没错,”哈利说,“我昨晚去级长盥洗室了……然后发现只要把它泡在水里打开,你就能在水里听见惨叫变成歌声。”
“那真神奇。”我挑挑眉毛说,“唱了什么?”
“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什么的,”哈利说,“后面是要求我在一个钟头寻找夺回它,不然一个小时之后它就会消失。”
“在地面无法歌唱?”我皱起眉头。
“呃,桃金娘提醒了我,我们认为那将会是人鱼。”
“桃金娘?”我讶然挑挑眉毛说,“我似乎听你说,你在级长盥洗室。”
“哦,是的!”哈利咳嗽了一声说,“不过泡沫很厚,我发誓她什么也没看见。”
我看看哈利,他正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可我还是发现他窘迫得简直要滴血了。
“好吧……”我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回正题说,“人鱼确实切题,它们喜欢音乐。那么……就是说它们会守卫着你的宝物,然后等你去抢回来?噢……这可不容易,它们会用洛巴虫做武器,也许你需要解毒剂……”
“实际上用不着它们拿洛巴虫攻击我,”哈利干巴巴地说,“只要我在水底超过五分钟就会死了。”
“所以……?”我看看他们面前的那些布满灰尘的大部头,“你们在寻找在水下呼吸的办法?”
“再次用飞来咒就好啦!”韦斯莱不看我,对着哈利大声说,“你飞来咒使得那么好,完全可以从附近的麻瓜城镇弄一套潜水设备来。”
“那当然是行不通的。”赫敏断然否决。
韦斯莱的脸涨红了。
“哦?”他粗声粗气地说,“我——我觉得很好。”
“潜水设备当然很好,但是——”赫敏说,“麻瓜城镇比霍格沃茨城堡远多了,我不认为哈利能够召唤来。”
“你对哈利没有信心,是吗?”韦斯莱简直像是故意跟赫敏作对似的大声说道。
“实际上我确实不……”哈利犹豫了一下。但是韦斯莱没看他,他气呼呼地看着赫敏。
“即使有充足的魔力支持长距离召唤,设备也并不一定能够进入霍格沃茨,别忘记霍格沃茨的那些保护魔咒!附近也并不一定有潜水设备。还有,”赫敏断然说,“如果你在魔法法律课上能够认真听讲,我敢保证你会意识到这违反了《国际魔法保密准则》。”
韦斯莱瞪着她,气得呼哧呼哧的。
“即使成功召唤过来了……”我说,“我不认为哈利,你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学会如何操作……你知道潜水员都是需要经过培训的。”
“哦,是的,我知道。”哈利沮丧地说。
“不过你可以自己买一套。”我想了一下说,“你看,你完全能负担得起一套潜水设备。”
“我买不到,西维亚,”哈利耸耸肩说,“除了霍格莫德周我不能出校,根本接触不到麻瓜的东西。”
“你买不到,但是西里斯或者卢平可以替你买到,”我说,“他们都是教授,并且——唔,对麻瓜的东西稍微有些认识。”
“不过我想,使用麻瓜设备或许会让哈利减分不少。”赫敏皱着眉头说,“这是巫师赛事,我想裁判们会更愿意勇士们使用魔法。”
“所以这个方案可以作为后备。”我说,“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使用什么样的魔法能起到这样的效果。”
“要是我们学过人体变形就好了。”赫敏叹息地说着,眼里充满了向往,“可那是六年级的课程。”
“或者阿尼玛格斯?”哈利说,“西里斯就是在五年级时学会了那个。”
“哦,哈利,”赫敏说,“你无法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学会阿尼玛格斯。”
“好吧,我只是想象一下。”哈利沮丧地说。
“也许可以考虑——魔药?”我犹豫了一下,“哈利,你不是说……你在跟……嗯,斯内普教授学习一些课程吗?你可以尝试问一问他,说不定他能告诉你。”
“问斯内普?”哈利目瞪口呆地说,“哦,绝不!他绝不会告诉我!”
“问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韦斯莱厌恶地说,“哈利,他更愿意把你煮成一锅魔药。”
“韦斯莱,我猜礼仪以及尊重从来也不能存在于你的字典里。”我冷淡地说。
“等到他能公平地给格兰芬多加分的时候,说不定那两个词就回来了。”
“如果格兰芬多绝大部分水平就像你一样,”我嗤笑了一下说,“即使是最温柔的人也找不出给你加分的理由的,韦斯莱。”
我不再理会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了,转向哈利,耸耸肩说:“好吧,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知道,他这个学期至少不是那么……嗯……为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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