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有些恶意地欣赏他皱起的五官,“他们认为你做不到。”
“哦,”哈利沮丧地说,“显然斯莱特林比我的朋友更加了解我。”
“韦斯莱并不相信你?”我耸耸肩,“哦……我是说,他本来不该不在这里。”
哈利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过了一会他说:“他认为我没有告诉他报名的方法。”
“那可真是太愚蠢了。”我说。
“哈利,”赫敏说,“他只是以为你知道他多想报名,但你明知道怎么做却不告诉他。”
“恐怕我得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我说,“即使是朋友也不能指望对方有义务把所有的东西都向你一览无余地敞开。”
“我赞同这个观点,”赫敏说,“可你偏题了。”
“好吧。”我重新转头看向哈利,“你没跟韦斯莱解释?”
“我该死的解释了一万遍,可他认为我在撒谎。”哈利恼火地说。
“哦,梅林。即使韦斯莱先生能够把写有他名字的羊皮纸丢到火焰杯里……”我微笑着说,“很遗憾,恐怕他也并不会足够优秀到火焰杯愿意选他。”
“西维亚!”赫敏说。
“抱歉,”我摊摊手说,“不过,坦率是美德。……那么,哈利,教授们怎么想?他们信任你吗?”
“幸好他们是信任我的。”哈利叹息着说,“不过西里斯认为是有人故意想让我丢掉性命,他希望能够在比赛之前训练我。”
“哦,那是正确的,”我抿抿嘴说,“至少能让你能够有更多把握保住性命。”
“噢。”哈利挫败地说,“西里斯的训练,斯内普的训练,我都要……”
他突然闭住嘴巴。
但是我已经抓住它了。
“斯内普教授的训练?”
“那没什么。”哈利含糊地说,并且下意识地按住他的伤疤。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我答应过邓布利多不跟其他人提起。”
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或许斯内普教授的训练与他的伤疤有关。
我突然想起西里斯向我透露的……他说哈利的伤疤与神秘人有某种联系。
“显然你们不是那么谨慎,”我微笑着说。但是有某种隐忧现在正藏在我的心湖里面,“我甚至在一个月前就知道斯内普教授会给你训练。啊,尽管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训练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哈利用那双碧绿的眼睛内疚地看着我,“抱歉。”
“不,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我说着,扭过头,“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图书馆,女孩们特别多?”
“那是因为这里有维克多·克鲁姆。”赫敏恼火地侧过脑袋,好像十分受不了那些女孩们的小声叽叽喳喳。
我和哈利一起顺社赫敏的视线望去,看见了克鲁姆。他低头看着书本,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有不少女孩故意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事实上,他身上的德姆斯特朗血红色的长袍十分醒目,我吃惊于为什么我没有在进入图书馆的第一秒就注意到他。
他仿佛注意到了我们的视线,面无表情地抬起他漆黑的眼睛向这边望过来,然后扯了扯嘴角,似乎在微笑。
“天哪,他居然会微笑!”赫敏低下头盯着桌子,小声说。
“我敢打赌,如果罗恩在这里,他一定会激动得晕过去。”哈利似乎想尝试开个玩笑,但提起韦斯莱让他显得更加心烦气躁了。
112 黑研社暂闭
万圣节之夜以后,西里斯看起来十分警惕,经常可以看见他变成的大狗在霍格沃茨校园的各处游荡,尤其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所在的地方。
斯莱特林他倒是不常来了,他曾经在这里呆过几乎一个学年,另外会碰上布雷斯也是件令他很头疼的事:布雷斯似乎是真的很喜欢奈特——我是说,很喜欢玩弄奈特——而他又不能真的咬他。
而哈利看起来总是形单影只的——赫敏倒是很乐意跟他呆在一起,可她有她的事情要做,他们不能总是这样。
除了格兰芬多,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似乎都认为他是个卑劣的人。尤其是赫夫帕夫,他们认为他窃取了本来独属于他们的荣誉。那些学生们在他出现的地方,用意味深长和轻蔑的目光盯着他,讥讽地笑着窃窃私语。
曾经在二年级的时候,哈利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那时候大家都认为是他袭击了他的同学。
但哈利看起来比二年级时更加难熬,尽管那时候他并没有西里斯和卢平来安慰他。
我知道是为什么——二年级时尽管所有人都怀疑他,但至少罗恩·韦斯莱,他的朋友还站在他身边。
现在看起来似乎两个人真真正正地断交了,即使在路上遇到,也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哈利说起韦斯莱的时候总是显得很恼火,但我知道他有多难过,友谊简直是一个十四岁男孩的生活重心。
在一次西里斯代课的黑魔法防御课课后,我安慰他说:“你知道……至少格兰芬多还支持你。”
哈利烦躁又无奈地说:“哦,我宁愿他们没有!不只是他们,你看预言家日报了吗?那个讨厌的记者!”
我抿抿嘴,忍住笑意:“看了,挺有趣。”
“那让我觉得耻辱!”哈利受辱似地说,“那篇报道上的话,我发誓我根本就没跟她说过哪怕一个字!”
“显然你和格兰杰小姐的恋情也不是真的?”
“显然!”哈利瞪了我一会,怒气冲冲地说。
西里斯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他漫不经心地抱着手臂倚在墙上说:“不用理会他们,哈利。无聊的小玩意罢了。”
他一向对这个嗤之以鼻——倒不是说他对哈利的状态不在乎或者怎么样。
“西里斯。”我说,“你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和态度,可哈利不一样。”
“哦,”西里斯眨眨眼睛说,“听起来这倒像是个指控。”
“并非指控,”我说,“是事实,你根本就无法意识到别人不友好的态度会给哈利带来多大的烦脑。”
“那只是——”西里斯皱起眉说,“不相关的人。哈利,我认为你该注意的事情有很多,但是绝对不包括这个。”
我看了他一会。
“我不该认为你能理解这个。”我转头向哈利说,“也许过了这几天,你该跟卢平谈谈。”
“我会的。”哈利烦闷地说。
“不能跟我谈吗?”西里斯热切地说,“哈利,任何事你都可以跟我谈,我随时都可以。”
“西里斯,也许你对哈利的关注比任何人都多,”我慢慢地说,“但是你得承认你不是心灵上的良师益友。你活得太自我了,你根本理解不了那会给一个渴望被认可而不是特殊对待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心理压力。”
“听起来你似乎很理解。”西里斯惊奇地说。
“我理解。”我说,“我遭遇过。”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我以为你过得不错,我是说,”西里斯看了我一会说,“就我看见的。”
“以前不是这样。”我说。
“因为什么?”西里斯好奇地说。
我顿了顿。
“因为我是一个斯莱特林,但却是一个麻瓜种,父不详。”
“哦,”西里斯同情地看着我,放缓声音说,“西维亚,那不是你的错。”
“谁的错也不是。”我无奈又无力地说,“不过当时我还是凄惨的。你还记得吗,哈利?”
“是的。”哈利迟疑地说。
“那么……你是怎么度过难关的,嗯?”西里斯懒洋洋地说,“也许这会对哈利有所帮助。”
我抿了抿嘴唇。
“我认为没有。”
“说说看。”西里斯鼓励地看着我。
“只要你跟德拉科·马尔福成为朋友,哈利,”我冷冷地说,“他会帮你踢每一个胆敢说你坏话的人的屁股。”
“哦,绝不!”哈利坚决地说。
“好吧,祝你好运。”我冷淡地说,“我得回去了,再见,哈利,西里斯。”
哈利·波特对现在的局面非常恼火,显然德拉科·马尔福对现在的局面也很恼火。尽管他知道为哈利报名的人有着什么目的,但这仍旧无损于他对哈利的仇视。
当我走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翻看预言家日报——这份报纸最近经常会出现一些用词恶心的有关波特的报道,而边翻报纸边进行恶毒的讽刺也成为了他最近最大的娱乐。
“西维亚,”德拉科把报纸放在一边,“刚才一下课你就不见了。”
“唔……”我含含糊糊地说,“西里斯找我说了几句话。”
“西里斯?”他重复了一遍。
“是的。”我说。还有哈利·波特。
他盯着我,慢慢蹙起眉毛:“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你不该再和他来往。”
“德拉科。”我无力并且疲倦地微笑,“他可是你的堂舅。”
“哦,我真不希望你提醒我这点。”他厌恶地说。
“这是事实。”我说。
“好吧,事实。”他翻开报纸继续向下看,“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你对他似乎太过关注了。”
我哑口无言,转身准备走向宿舍。
“等等,”德拉科在后面叫住我,“今晚……有活动。”
我眨眨眼睛,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黑魔法研究社。
“今晚?”
“对,没错,”德拉科讥讽地说,“阿奇尔·古德那个巨怪大脑的笨蛋,他又一次冲动了。”
“然后?”
“然后霍齐亚提议,六七年级联名,决定今晚把他开除出社。”德德拉科的口气仿佛幸灾乐祸似的,不过我倒觉得他的表情似乎有点担心,“建社以来的第一个被开除的。”
那天晚上的黑魔法研究社集会并没有持续太多时间。
玛蒂娜简简单单地宣布了几条高年级商讨之后的决定:
一,阿奇尔·古德被开除出社,尽管进入活动室得权利无法从他身上收回,但任何社员都有阻止他入社的义务。
二,阿奇尔·古德的引荐人普朗斯会接受契约惩罚。
三,在年假之前,黑魔法研究社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原因是阿奇尔·古德已经引起了教授的关注。
阿奇尔窝在旁边的一张软扶手椅里,蓬松柔软的红棕色头发散在他的肩膀上。他懒洋洋地垂着眼皮,就好像玛蒂娜在说的根本就不是他。
我有些疑惑和茫然地看看他,但是也禁不住松了一口气——今年以来,阿奇尔简直像是被丢进了研究社的炸弹,谁也不知道他将会在什么时候把研究社炸翻天。
唯一遗憾的只是会有三个月的时间没有研究活动罢了。
集会很快结束了。
当我快要到达宿舍的时候,想起有什么东西忘记从活动室带出来,于是我不得不返回去取。
再次走进活动室的时候,我发现玛蒂娜正在和阿奇尔讲话。因为他们所站的角度关系,他们并没有看见我。
“如果加人黑研社不是为了研究黑魔法的,那么你没必要呆在这儿。”玛蒂娜说,“黑研社是全校唯一一个可以交流黑魔法的地方,我不能让你毁了它。”
她似乎失去了她一向的从容和温柔,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淡。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阿奇尔收敛了他唇边的冷笑,盯着她说,“你知道。”
“不。”玛蒂娜冷酷地说。
阿奇尔盯了她一会,然后伸了个懒腰,满不在乎地笑着说: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318/36310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