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格兰杰四周的书本,果然,这些书本里都录有历史上著名的神奇生物犯罪案,或者其他一些相关的。
“你绷得太紧了。”我说,“也许你该放松一下。”
“我不能——不能——”格兰杰悲伤地说。
“不,你能,既然他们不在乎你,你可以尝试交一些其他的朋友。不,”我阻止了她的插话,“并不是说要你放弃他们。我只是觉得,你的交友范围太窄了,这样你才会在波特和韦斯莱跟你决裂的时候觉得受不了。朋友多有朋友多的好处,至少你伤心的时候可以有人倾诉,不必绷着不说。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朋友,格兰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有时候这些讨人喜欢的地方只有当你成为他们的朋友的时候才会注意到。”
格兰杰疑惑地看着我。
“是的,你也知道我,”我犹豫了一下,“……是麻瓜出身,在斯莱特林并不受欢迎。你当然还记得我的一年级和二年级是怎么过来的对吗?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一直一个人不受骚扰地呆下去。”
格兰杰停止了抽泣。
“你现在看起来很好。”她说。
“是的。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我能跟德拉科他们友好地共处。”我想起了又幼稚又别扭的德拉科,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哦,不要皱眉。德拉科确实对格兰芬多很不友好,不过你得知道,他对朋友简直好极了。”
格兰杰皱着眉含混地说:“也许。”
我笑起来。
“你记得分院帽说过的话吗?它说在斯莱特林里能找到真正的友谊。”我说。
“是的。”格兰杰说。
“它是正确的,斯莱特林都非常护短。我敢保证,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的话,德拉科愿意帮助我。”我说,“这就是我要说的那种情况,有些人讨人喜欢的地方只有成为朋友才会注意到。即使是德拉科那种小坏蛋也有他的优点。甚至我认为他其实非常欣赏你。”
“欣赏我?”格兰杰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当然,当然,”我抚着她的背说,“你是一个那么优秀的女巫,我相信像他那样的斯莱特林都注意到的,不可能没有别人没注意到。你应该试着多交一些朋友,然后你会发现有那么多人喜欢跟你相处。”
格兰杰有些不自信地说:“我吗?”
“哦别这样,你一向都很自信不是吗?相信你自己的足够优秀吧。”我说,“哦,尽管你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近,你知道……你一向心直口快。也许你可以试着表达的时候委婉一些。”
格兰杰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笑了笑。
“谢谢你。”她真诚地说,“我可以叫你西维亚吗?”
“当然。我也可以叫你赫敏吗?”我说,“我以为我们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相遇的时候就该这么干了。”
90 袭击,禁闭
那天晚上,我正在睡觉时,被匆匆的敲门声吵醒了。
我疑惑地打开门,发现斯莱特林的女生级长奥卡西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外。
“到公共休息室里去,”她说,“格兰芬多又被布莱克袭击了,教授们需要搜查一下每个宿舍。”
“好的,”我说,“我需要换一下衣服。”
“噢!没时间让你换衣服!”奥卡西严厉地说,“教授们马上就要来了!”
我裹裹睡衣走了出来,发现所有的斯莱特林都聚集在公共休息室里窃窃私语着。
我找到德拉科他们,凑了过去。
“我这是第一次看见你们穿睡衣。”我新奇地说。
德拉科穿着亮银色的睡衣,抱着一只花纹茶壶,看起来神色恹恹的。闻言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搭腔。
“哦,别管他。”布雷斯耸耸肩把茶壶从德拉科怀里拽出来,给自己的杯子续上茶,青蓝色的丝绸睡衣袖子在他棕色光泽的胳膊上滑动,“睡到一半被打断时他就会这样。”
帕金森穿的是艳玫红色花边睡裙,那颜色与她相称极了。她掩嘴笑着:“哦,每当这时侯德拉科看起来就特别可爱。”
我看看德拉科,他一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白金色头发翘起了几小撮,脸颊微微有些红润,反应都慢了半拍,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特别茫然。
“我不得不赞同你,帕金森。”我说。
布雷斯像是变魔术一样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一个漂亮的茶杯,倒上茶之后塞到德拉科的手里。德拉科慢吞吞地把茶杯凑在唇边,慢吞吞地啜饮着,渐渐清醒过来了。
“我恨别人打扰我睡眠!”他恨恨地说,“不管什么情况都恨。”
“哦,梅林,你真可怜,”我笑眯眯地说,“你应该谴责布莱克,他不该在你睡觉的时候袭击格兰芬多。”
德拉科哼了一声:“我以为你会把你的蠢狗一起带出来。”
“它不在,”我耸耸肩说,“谁知道它又去哪玩去了,最近他经常夜不归宿。”
“你现在不再担心它了?”德拉科说。
“它现在非常健康。”我说,“如果有谁愿意跟它那样巨大又强壮的狗挑衅的话……我该担心的绝对不是奈特。”
“小声——教授们来了。”布雷斯说。
斯内普教授在前,后面跟着邓布利多、麦格、费立维和费尔奇。
“来吧,看看吧,好好看看。”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像条蛇滑过阴冷的地窖一样,“怀疑当然是有理由的。毕竟布莱克那样的人,没有学生引着他,他根本进不来对吗?除了斯莱特林还会有谁这么干?来吧,好好搜搜。”
“哦,西弗勒斯,不要这样。”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毕竟其他学院的宿舍也一样搜查过,不是吗?”
“别的学院没有受到怀疑。”斯内普教授冷冷地说。
麦格教授和费立维教授看起来有些尴尬。他们咳嗽了一声,举起魔杖分别向男女宿舍走去。很快他们就出来了,向邓布利多摇摇头。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讥讽看起来更加深刻了。
“好了——”邓布利多提高声音说,“已经没事了,大家都睡吧。”说完,几位教授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你说院长的话是什么意思?”布雷斯兴致盎然地摸摸下巴。
“显然,”德拉科慢吞吞地说,“教授们怀疑斯莱特林里有人给布莱克通风报信。”
帕金森不屑地嗤笑一声。
说真的,如果我是其他学院的人,我也会怀疑斯莱特林。毕竟布莱克是恶名昭彰的食死徒,那个人的手下,而斯莱特林在其他学院眼中无疑就是食死徒后备营。
“那么他们最应该怀疑的就是你,德拉科。”布雷斯笑吟吟地说,“我记得,他是你的堂舅?”
这个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我精神一振,向德拉科看去。
“哦,得了,几乎每个纯血贵族家族之间都有联姻关系。布莱克还是疤头的教父呢。”德拉科厌恶而傲慢地皱眉,“况且他早被布莱克老妇人逐出家族了。”
他还是波特的教父?
我正好奇地准备问一下,帕金森厌倦地掩着嘴打了个呵欠说:“我们非得谈论这个吗?时间已经不早了,快些睡吧。”
她拽着她的丝绸睡裙,又优雅又高贵地走进了女生宿舍。
“好吧,潘西说的对。”布雷斯说。
德拉科和他一起站了起来,显然表示这段谈话已经到此为止。
“确实,我要困死了,快睡吧。还有你,西维亚。”他转过身来朝我嘲笑地看了一眼,“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你穿睡衣,不过我还是很怀疑你的品味。”
是的,比起德拉科、帕金森、布雷斯,比起现在休息室里的斯莱特林们身上穿的,我的棉布睡衣寒酸得十分夺目。
我相当淡定地微笑了一下。
“哦,也许我该相信你的品味,德拉科?我的生日是八月二十七日,”我说,“也许你能送我一条符合马尔福审美的睡裙。”
德拉科的脸一瞬间变得粉扑扑的。
“你这个——完全不像女人的巨怪!”他恶狠狠地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梅林哪!西维亚,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大胆。不必太着急,”布雷斯大笑着咳嗽了几声,眨眨眼睛,上身往前凑了凑,用一种低沉而魅惑的声线说,“你要知道……德拉科还没有长大。”
尽管我不太明白,但是即使我再迟钝,我也能听出来他的不怀好意。我挑挑眉说:“也许我该把你的话向德拉科重复一遍?”
“不,不,”布雷斯伤心地摇摇头,“你学坏了,西维亚。”
清晨我起床的时候,奈特回来了,卷毛灰扑扑的,冻得直打喷嚏。
“你难道钻地道了吗?”我从床上下来,想帮它清理干净卷毛上挂的干草叶,“看起来可真狼狈。”
它避开我,吸溜着鼻子抖抖索索地挤开盥洗室的门,钻了进去。
我愣了愣,扑过去:“喂!现在是我洗澡的时间!不要跟我抢!”
我转动着门把手,发现居然打不开。
真可恶,它到底是怎么用狗爪子把门锁死的?
从周一的晚上开始,我不得不在每天晚餐结束后来到魔药办公室,处理那些该死的魔药材料。我怀疑斯内普教授故意整治我——他要是真的这么干了我也不意外。他让我处理的都是那些低级而恶心的东西,比如说,鼻涕虫的粘液,蟾蜍的眼球什么的,甚至还有水蛭汁液。
“啊。我以为让霍普小姐处理这个会有助于加深你对水蛭汁液印象,”斯内普教授悠然地说,“也许它能让你记得,下次做缩龄剂的时候不会再错误地放上双份。”
我看着满满一水箱水蛭,头皮一阵发麻,连脸上都密密麻麻地立起了鸡皮疙瘩。即使带着手套,我也没勇气将手插进这些肥硕发黑、软软蠕动的腔肠动物中。
“抱歉?教授?”我的声音奇异地高,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梅林啊,难道说脑袋空空的霍普小姐居然会害怕这些小玩意?”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嘴巴抿了抿,看起来想要说些其他更能体现出他讽刺水平的话。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他挥了挥魔杖,将水箱移动得远远的,丢过来一卷蛇皮,恶狠狠地说:“将它切碎,霍普小姐。你知道该切成多大的。如果被我发现有一片不合格的话……”
他威胁地眯起了眼睛。
我几乎感激涕零地接下这卷蛇皮。
每天晚上九点,我都会准时被赶出魔药办公室。这些日子以来霍格沃茨一直不平静,布莱克在逃,也许他还潜伏在校园的某处。
从魔药办公室回到休息室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独自一个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也许是我心惊……从第一天开始禁闭,我就总感觉有人跟在我身后。
坚持了几天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向德拉科求助了。
“晚上我结束了禁闭之后……你能去接我吗?”我哀求地看着德拉科。
“你已经娇贵到需要人接送了吗?”德拉科冷笑着对我说。
“你得记住我这一个月的禁闭其实是拜你所赐。”我说。
“我认为那应该叫自作自受。”德拉科的眼睛绕着我看了一圈,恍然大悟,“哦……你害怕了,是吗?”
他恶意地微笑起来。
我眯起眼睛威胁地看着他。
“去不去?”我说。
德拉科哼了一声,非常不耐烦地说:“女孩子就是胆小。好吧,”他冲我傲慢地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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