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道了别,走出了医疗室。
庞弗雷夫人替我掖了掖毯子,也出去了。
德拉科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微微有些犹豫地说:“潘西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太针对她。”
我认真想了想。我不明白他的逻辑……谁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所以我说:“我要睡觉了。”
然后我闭上眼睛。
65 坐席
德拉科在医疗室呆了三天,三天的糖果都归我了。每天饭后,潘西·帕金森都会来看望他,然后对我一阵夹枪带棒地讽刺。我觉得,德拉科的“不要太针对她”更适合对帕金森说。
他痊愈离开的时候,我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了。但是庞弗雷夫人的固执使她每次抓住我偷偷看书之后总会怒不可遏。
我无聊到要发疯了。
我足足在医疗室呆了一个礼拜,之后我说服了庞弗雷夫人搬回了我的宿舍,并且向她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绝对不会去做什么剧烈运动。
“你要小心!脏器长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庞弗雷夫人送我出医疗室的时候威胁地对我说,“假如你做了什么使你不得不回到医疗室,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我发誓我永远也不想再回来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我刚好可以赶上午饭。
去了餐厅之后我愕然发现,我的位置上已经有人了——米利森·伯斯德,上一学年想要对我进行恶作剧反而被我狠狠修理了一顿的那个白痴。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对我投了一个憎恶的目光。
“过来!这边!”德拉科冲我说。
我向德拉科看去,他身边有一个空位。——显然,使我在医疗室住了一个礼拜的行为让我提升了斯莱特林坐席,现在德拉科认为我有资格坐在他身边。
我向空位走去,微微犹豫着坐下。德拉科不耐烦地甩了我一个白眼,嘴里抱怨:“我叫你很久了,你迟钝得简直像头巨怪!”
德拉科的对面坐的是潘西·帕金森,她看起来就像一只竖起了浑身硬刺准备御敌的豪猪,对我的敌意展现得完完全全,丝毫不加掩饰。听见德拉科这么说我,她幸灾乐祸地咧嘴一笑。
我得说我恐怕要让她失望了,德拉科的抱怨并不像她认为的那样能对我的心情能有什么损害。
潘西·帕金森的旁边坐着布雷斯·扎比尼,他兴味地看着我和帕金森的互动,冲我一笑,伸出手来:“布雷斯。”
我隔着餐桌握了握他的手:“……西维亚。谢谢你的止血剂,它救了我的命。”同学了将近三年后这样互相介绍,这感觉真怪异……
我旁边坐的是克拉布,克拉布对面是高尔。开始用餐之后,我发现他们对食物旺盛的兴趣简直让我食不下咽。我热切地希望我能回到我原来的座位上去……至少那时候我还从来没注意到,原来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还有用餐姿态像饿了三天的狗一样的两个人。
医疗室的七天里简直要把我憋坏了,下午没课,我在图书馆一直呆到平斯夫人赶人的时候才回到休息室。
那时候已经很晚了,休息室里只有修·科菲一个人,他正在壁炉前看书。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有着斯莱特林贵族式的冷淡、谨慎、负责的性格。在他担当级长的两年里,每个斯莱特林都尊重他的权威。
我穿过休息室,想要回到寝室里去。
修·科菲啪地合上了书本,说:“西维亚·霍普。”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或许这么晚他仍然呆在休息室是在等我。
66 黑魔法研究社
我迟疑着转过头去看着他。
“霍普。”修·科菲站了起来,冲我点点头,“我们谈谈。”
“……好的。”我茫然地说。
他说:“过来坐下吧。”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他看着我,眼神很锐利。他单刀直入地说:“上学年开始你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有些不安,我想任何人在这样的眼神下都会觉得不安。
“起因是那只老鼠——如果我没猜错,那只老鼠所中的咒语是……黑魔咒?”他问,“你在研究黑魔法吗,霍普?”
我心里一惊,脸上像听到什么再滑稽不过的事情一样笑了出来:“恐怕你猜错了,科菲学长。那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咒语。”
“啊。不用担心。”修·科菲在我面前坐了下来,眼神仍旧冷漠,带着些审视,“我并不是在对你作出试探。”
“不论你是否是试探,”我带着笑容,慢慢地说,“我并不会黑魔咒,你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三年级学生,麻瓜出身,甚至没有巫师长辈,没有人能教授我那些禁忌魔法。”
“我为你的谨慎赞叹,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来说谨慎是很必要的。”科菲微微浮出一个冷淡的笑容,“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可以尝试对同样身为一个斯莱特林的我稍微付出一些信任。至少你会不会黑魔法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是的。”我不确定地说。
“作为一个七年级,可能是全校对黑魔法最了解的学生,我认为我能够辨别出那是否是一个黑魔法。不,”他制止了我即将冲口而出的狡辩,“我说了,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那么谨慎。实际上,我只不过是想问你——想加入黑魔法研究社吗?”
我犹疑地说:“……黑魔法研究社?”
“你没听错,霍普小姐。”他肯定地说。
“可是……”我愕然说,“……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个社团!”
“小声,霍普小姐。你难道认为……”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黑魔法研究社能像魔药社、变形社一样被摆到明面上来吗?这是一个全斯莱特林社团,小姐,它很隐秘,所有人都对它守口如瓶。”
“学长认为我太谨慎,我倒觉得学长你太不谨慎了。你对我就这样放心吗,科菲学长?”我深呼吸一口,“你不觉得邀请我的举动太贸然了吗?”
“我不这样认为。我想,我恐怕比你想象中的更加了解你。”科菲审视了我一会后说。
“什么?”我惊讶地说。
“经过将近一学年的观察,我不认为你是那种教条地把魔法分为黑白的人……正如你所说,你仅仅是一个三年级,麻瓜出身,没有巫师长辈可以教授你那些被禁止的东西。在这样的条件下你能施展出那样一个黑魔咒……”他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说,“而作为全校对黑魔法最了解的学生,我甚至无法在任何典籍里找到那个魔咒。我可以确定你对黑魔法的喜爱,对吗?黑魔法研究社需要你这样的新血。”
“那个魔咒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它还不够成熟。”我微笑了一下,“我对任何有趣魔咒都很喜爱,不管它是黑还是白。”
“自己研究出来的?这可真令我惊讶。”他向后靠了靠,似笑非笑地说,“那么……黑魔法研究社?”
“如果能有相同兴趣的人一起研究、一起交流那些神秘而有威力的魔咒,为什么不呢?”我说。
科菲学长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金棕色眼睛里浮出淡淡的笑意:“那么……我代表黑魔法研究社欢迎你。”
67 魔药课上
星期四上午有一堂魔药课,我们吃过早餐,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地窖里。
快要进入教室时,格兰杰在后面叫我:“霍普!”
我回过头,看见格兰杰匆匆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正在互相打趣的波特和韦斯莱。韦斯莱一见到我,脸顿时板了起来。他不满地看了格兰杰一眼,拉住波特远远地站着。
德拉科带着高尔和克拉布摇摇晃晃地从后面走过来,看见他们讥讽地说:“看哪,没头脑的波特和红鼬!”
“你好。”我微笑着说。
“哦……你看起来不错。”格兰杰打量了我一番说,“你痊愈了吗?那时候简直要把我们吓坏了。”
“我想是的,昨天我就从医疗室搬出来了。”我说,“我听人说过那时候的情景,老实说,我真庆幸我晕过去了。”
“看见你没事了真让人高兴。”她真心地说。
“谢谢。”我说。
这时德拉科已经从又一轮的与救世主的交锋中脱身。从韦斯莱气得红彤彤的脸很容易让人猜出,这次交锋究竟谁占了上风。
德拉科走过来,怀疑地看了我和格兰杰一眼,说:“你在干什么?”我只来得及向格兰杰作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就被他拖走了。
魔药课是自由两人搭档,我被德拉科拖到前排坐下,还被塞了一个克拉布,他与高尔一组。在之前,与他的跟班之一搭档的通常是帕金森或者布雷斯……我禁不住做了个苦脸,但是没有拒绝。如果放着这两个大个子不管,恐怕炸锅的事故就不仅仅发生在格兰芬多的隆巴顿身上了……这种丢脸的事情斯莱特林不会允许。
斯内普教授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走到讲台上,老鹰一样威吓地扫视着我们。在这样近乎实质的目光下,即使连最调皮的格兰芬多也很快安静下来了。
“今天我们要做缩身药水。”他说着敲敲黑板,一片板书浮现出来,“两人一组,材料去材料柜取。”
我低头记着笔记,感觉活动的手臂扯着胸里有点闷痛。记完后我去取了材料来,与克拉布做了分工,慢慢切着。
因为切材料需要手臂施加力度,所以胸口感觉更疼了。我不禁皱起眉,速度慢了下来。
坐在我左边的德拉科看看我,问:“怎么了?”
我小声说:“胸口有点疼。”
“哦。”他说。过了一会他把切好的材料推了过来,把我那份没切完的拿了过去。
我愣了愣,抬头向他看去。他正拿着小银刀,低头认真地切着,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突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这孩子真是可爱得不行。
下午是黑魔法防御课,我到时候卢平教授已经等在教室里了。他看起来比开学那天精神一些,但是依然憔悴,神色病恹恹的,目光很温和。他的棕色头发里夹杂着灰色,衣物干干净净,已经洗得发白了。
我注意到格兰芬多对他显然尊敬了很多,但是斯莱特林明显对他的敌意更浓了。
“怎么了?卢平教授讲课不好吗?”我拖住德拉科问。考虑到前两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水平,即使卢平教授再差劲我也不会太吃惊。
“他讲课倒是不错,但是,”德拉科看了我一眼,神色不快地说,“上一节课我们都没赶上,不过我听说他引导着隆巴顿让博格特变成了女装的斯内普教授。”
“女装的……”我结结巴巴地说。“……什么?”
“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冷笑着说。
“梅林!真是不可想象!”我敬畏地看了卢平教授一眼,怪不得这几天斯内普教授看起来更阴沉了……
德拉科挑起眉毛,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敢说我其实对斯内普教授女装到底是什么样挺感兴趣……但是在课堂上发生这种事,恐怕对于斯内普教授来说,简直是不可容忍的侮辱吧。
68 餐桌上的交谈
“上一节课我们学习了如何对付博格特,”看到学生来齐之后,卢平教授说,“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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