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的一条黑狗而让你觉得那么不安,或许巫师们的忌讳与众不同,”我叹息地说,“但是我想告诉你,其实黑狗在某些地方,是辟邪的。”
“是吗?”波特说。
“当然!”我肯定地说。
他看上去有些安慰。
“好吧,感谢你说的话,它让我不再那么不安。”
我们点点头,再次告别。
我不理解波特的不安,但是我深切地明白了书店经理的悲哀。
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被好奇地布莱兹打开了,它用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疯狂地在地板上推进,凶恶地撕咬其他放在地板上的课本,弄得满地碎屑。患有洁癖的抹布——如果它能发出声音,一定会尖叫的——它为了室内洁净,悲壮地与《妖怪们的妖怪书》厮打在一起,然后受伤地逃开。
布莱兹笑得简直喘不过气来了,直到妖怪书开始啃她精心挑选的家具。
--------
九月一日,我揣着去霍格莫德的同意表,在国王十字站告别了布莱兹。这个寒假我会留校,我希望那时候能在霍格莫德好好玩玩——布莱兹说她圣诞假期有任务,恐怕不能陪我了;但是我问她是什么任务的时候她却笑嘻嘻地不肯说。
我踏上了霍格沃茨特快。这个过程并不是那么轻松;耶达被布莱兹宠得脾气很坏,它费尽心机地藏在所有它能藏的地方,想要跟我一起去霍格沃茨。我直到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最后一刻才把它从我的帽子里翻出来。
虽然我来得有些晚,然而找座位仍然很容易——尽管车厢座位并没有分什么学院,但是没有一个其他学院的学生乐意跟斯莱特林们坐在一起,这就使斯莱特林们所在的车厢显得相当宽裕。
我挑了中间一个车厢坐进去,里面已经有人了——阿奇尔·古德,还有其他两个我并不认识的一年级。他看见我进来,脸上露出不太乐意的表情来,动了动。
“哦……你好,阿奇尔。还有你们。”我用漂浮咒把我的箱子放上行李架,坐到他对面,然后冲另外两个笑了笑。
两个一年级小心地看了看古德的表情,含糊地说:“你好。”
阿奇尔·古德冷着脸,半晌讥讽地说:“恐怕我们的关系没有要好到可以互称教名,霍普。”
“哦,我认为称呼你的教名能充分展现我作为一个……学姐的亲切。”我冲他微笑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我允许你叫我西维亚。”
“不必,”他把头扭过去,面无表情地瞪着车窗,“我想我并不需要。”
我不在意地笑笑,取出一本书开始看起来。
57 摄魂怪
火车摇摇晃晃,窗外的风嘶吼着,雨点敲得车窗啪啪响。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向窗外望去,发现火车渐渐慢了下来。
阿奇尔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问:“我们到了?”
我看看手表:“恐怕不是。”
他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站了起来,拉开车门向外看了看。
“怎么了?”我问。
他不太情愿跟我说话,但是还是说:“不知道。走廊上到处都是人。”
火车震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声音,行李砰地掉了下来,砸中还在行李架下酣睡的两个一年级。他们痛叫一声,彻底醒来。
“怎么了?”一个说。
另一个拽紧了衣服,说:“好冷。”
的确很冷,我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阿奇尔指着车窗说:“你们看。”
我们向车窗望去,看见车窗上的雨水慢慢凝结成了漂亮的冰花。
现在还只是九月而已……我们禁不住面面相觑。
随之一阵寒意掠过全身。比之前更冷,像是从灵魂深处浮现出的寒意。
突然车尾处响起一阵凄厉的尖叫。一年级的挤成一团,牙齿格格作响,我也本能地向车窗靠去,远离包厢门。
不知过了多久,灯又亮了,霍格沃茨特快专列晃了一下,又开始慢慢加速。
温暖回到我们身上,刚才的寒意简直像一个梦。
“没事吗?”包厢门被拉开,路德·斯特朗走了进来。他是新一任的级长——修·科菲今年已经是七年级,不再担任任何职位。
“是的。”我说,“刚才那是?”
斯特朗级长脸色不太好看。
“一只摄魂怪。”他说,“来自阿兹卡班,它来检查西里斯·布莱克是否藏在列车上。”
阿奇尔瑟缩了一下,我目瞪口呆。
阿兹卡班之所以被称为是全魔法界最邪恶最可怕的存在,正是因为摄魂怪的存在。它们是阿兹卡班的看守,都说它们以吸取别人的快乐为生,甚至能吸走灵魂,使人称为行尸走肉,在魔法界简直可止小儿夜啼。
斯特朗级长冲我们点点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霍普,你最好换上衣服。我去别的车厢了巡视了。”
我们看着他从外面关上了包厢门。
良久,阿奇尔说:“哦,不管怎么样,我开始佩服西里斯·布莱克了。”
西里斯·布莱克,在阿兹卡班被关押了十二年,唯一一个成功越狱的罪犯。
只有一只摄魂怪远远地经过就足够令我们发抖,我真不敢想象一个人在成群摄魂怪包围下生活了十二年那是什么感觉。
我把校袍套在外面,列车很快就到站了。
小小的站台已经结冰了,冷雨哗哗地下着,我给自己施了好几个保暖除湿咒,也仍然冷得喷嚏连天。
进入温暖的霍格沃茨城堡时,我舒适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周围的学生们看起来也精神了很多。
接着是分院仪式,看着那群忐忑不安的小萝卜头,我突然感到一阵感慨。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无疑又要变更了;据说神秘人申请这个职位不成的时候,曾经对这个职位下了诅咒,以至于没有人能干够一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斯内普教授旁边,那个向来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上坐了一个男人,看上去苍白憔悴,眉眼里透出病容,穿着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袍子。我向来觉得斯内普教授穿得很朴素,但让这个男人比起来,他看上去简直光鲜得不得了。
58 新的教授
分院仪式结束后,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蜡烛的光辉照得他银白的胡子闪闪发光。
“欢迎在新学年来到霍格沃茨!”他说,“我有几句话要对你们大家说。目前我们学校要接待若干阿兹卡班来的摄魂怪,它们来这里是为了执行魔法部的公务。”
礼堂里顿时响起了学生们不可置信的窃窃私语声。但是邓布利多没有理会,接着说:“在它们在此逗留期间,我必须说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得离开学校。摄魂怪不应该受到玩花招或者伪装的欺骗。因此我警告你们每一个人:不要给它们以伤害你们的任何借口。任何学生都不要和摄魂怪发生冲突。”
我看见很多学生脸上浮出惊恐和绝望的表情。
“比较令人高兴的是,”邓布利多继续说,“今年,我很高兴地欢迎两位新老师加入我们的队伍。第一位是卢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补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空缺。”
卢平教授那寒酸的衣着显然让学生们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礼堂里响起了寥寥的掌声。
随着邓布利多的话,斯内普教授脸上显出了憎恶的表情。斯莱特林们敏感地察觉到了他那种毫不掩饰的憎恶,投向卢平教授的眼光顿时浮现出敌意。
斯内普教授在霍格沃茨的声誉并不好,人们说他恶毒、油腻腻、偏颇又狭隘,还是一个食死徒。斯莱特林们同样也畏惧他的冰冷,但是同时也尊敬和仰慕他,没有人能质疑他的强大、威严、睿智和博学。作为一个院长,无论哪一个斯莱特林也无法说他做得不够好。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的谈吐和举止无疑是小蛇们争相模仿的典范。
他是全校唯一一个偏向于斯莱特林(并且毫不掩饰)的教授,斯莱特林们便与他同仇敌忾。
“至于我们任命的第二位教师,”邓布利多继续说,“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师凯特尔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海格已经同意在担任狩猎场看守之外,兼任教师之职。”
这下不用斯内普教授过多表示,斯莱特林长桌上很多学生已经露出厌恶的表情,这位猎场看守的格调显然大多数斯莱特林无法苟同;格兰芬多桌子上的掌声倒是格外热烈。
分院仪式结束后,级长们带着新生们走进宿舍。新上任的斯特朗级长站在公共休息室的中间,像他的前任科菲级长一样,向新生们宣告着斯莱特林荣誉。
我感慨地看着新生们脸上浮现出的忐忑、犹豫或者骄傲和荣光,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行李已经被送到,我打开行李开始收拾。一切结束之后我换上睡衣,准备去洗澡,却被穿衣镜吸引住了目光。
我向里面看去,在之前我很少注意到自己的长相。
黑色的卷发已经长到后背,灰色的眼睛显得很深邃。不像圆圆脸的布莱兹,我的脸部线条有些硬,这种长相大概更适合成熟的、高挑的、丰满的身体。
布莱兹是丰满圆润的,而我……
我郁闷地看向自己的胸部。在之前的一年我的个子已经飞快地长了起来,现在我已经比波特更高,比很多同级男同学更高,生理期也已经到来了。但是我的身体仍然又瘦又干,胸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猜即使我光着上身出去溜达一圈,恐怕也没人发现其实我是个姑娘。
59 图书馆的争执
第二天早晨在礼堂吃饭的时候,马尔福兴高采烈地向我们讲述了波特是如何被摄魂怪吓得晕倒的。他看起来高兴极了,绘声绘色得好像他亲眼见到一样。在波特救世主三人组经过的时候他尤其高兴,甚至还作出了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十分不贵族。
波特的脸色很不好看,他面无表情地、快速地经过斯莱特林长桌。
上午有一堂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在我进入教室后发现气氛十分诡异,很多人都向波特投去鬼鬼祟祟的目光。大家都表现得心不在焉。
我有些诧异,然而紧接着格兰杰解除了我的诧异。她举起手说:“教授,我们刚刚上了占卜课,我们读解茶叶,而且……特里劳尼教授说波特要死了。”
斯莱特林哄笑起来,然而麦格教授严厉地扫视了我们一眼,把哄笑声压制下去了。
“特里劳妮自从到这所学校以来,每年都预言一名学生死亡。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一个死的。”麦格教授尽量平静地说,“我看你身体极其健康,波特,所以,如果我今天在家庭作业方面不轻轻放过你的话,你别怪我。我保证,如果你死了,就不用交这份作业了。”
波特看起来好受一点了。但是下课后,马尔福走到他身边,大声地跟克拉布和高尔嘲笑他,于是他的脸又黑了起来。
午饭后我在图书馆碰见了波特三人组,他们正在激烈地讨论什么。
“你好,波特,格兰杰。”我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在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然而罗恩·韦斯莱呼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魔杖指着我。他瞪着我说:“你又要做什么?嗯?你这个恶心的斯莱特林……”这可怜的孩子恐怕是对上学年末我与他的争斗记忆犹新。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318/36309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