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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啪地一声,身后的门打开了。
我的魔药学教授从里面走出来,暴躁地说:“哦,一次,两次!西维亚·霍普,为什么你总是在我的门前魔力暴动?!”
我的心情突然前所未有的好,即使全身仍然疼痛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我们不用死了。
我勉强地擦着流个不停的鼻血,含糊不清地说:“真巧啊教授,原来你也住在蜘蛛尾巷。”
斯内普教授瞪着我,嘴角扯了扯,似乎是想像平常那样说几句讽刺我的话。但是他什么也没说,重重地哼了一声,挥着魔杖对我施了几个无声咒,然后把漂浮起来的我像气球那样扯进屋子里。
布莱兹连忙快走几步跟上。我看见他的房门飞快地合了一合,又不情愿地慢慢打开,似乎他本来打算把布莱兹关在门外来着……
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啊,教授。我不满地想着,然后放心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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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醒了?有没有觉得痛?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布莱兹抓着我的手,坐在我的床边。
不,并不的我的床。
我低头看看墨绿色的床单,它看起来跟我宿舍那条异曲同工……我缓缓转动头部。
屋子里只有几件沉色家具,这使它看上去有些空荡。
“不痛,我很好。”我说,“布莱兹,这里……不会是斯内普教授的卧室吧……”
布莱兹茫然地说:“是的。”她不解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稍微有点头晕……”我说。我只是觉得异常惊悚罢了……
阴沉着脸的斯内普教授走了进来,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被打扰的不悦。
“头晕是魔力暴动后最轻微的反应了,你应该庆幸,霍普小姐。我想你最好能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冷冷地、讥讽地、咬字清晰地说,“你不能总指望着你假期也会不幸被打扰的魔药教授时时出现在你身边。”
我抬头看着他,大约因为是在麻瓜世界,所以他并没有穿斗篷和袍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衣,衬衣的最上面一颗扣子也扣得紧紧的……头发看起来居然没那么油腻了……
“啊。”我干巴巴地说:“好的。”
但是显然我回答得有些迟,斯内普教授抿了抿他苍白的嘴唇,说:“既然你明显已经恢复了你一向的迟钝,那么是否我可以做出一个结论……你已经没有问题了,霍普小姐?那么,”他磅礴的怒气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能否还给你可怜的魔药教授一个清静的环境,以便他能安心清理为了救他那要把自己吹爆的学生而毁掉的魔药?”
“好……好的……”我畏惧地说。
29 对角巷
“哦,霍普夫人,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下……我想霍普小姐需要一根合适的魔杖,这对她有好处。”斯内普教授向布莱兹冷淡但有礼地点点头,又瞪了我一眼,然后大门在我们身后用力地、无情地关上了。
布莱兹一脸茫然地回头看了看门,又问我:“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吧?”
我没精打采地说:“是啊。”
布莱兹若有所思地说:“你说……他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反驳,突然想起来在圣诞节……为了让她放心,我确实说过这种话。
我刚想笑,却看见了刚才布莱兹和沃克先生争执的地方。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年前,布莱兹遇险也是在这里。
它现在看起来仍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玻璃好好地呆在窗框里,杂物没有乱滚,地上没有我的鼻血。
就像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后我看到的一样。
布莱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明白了我在看些什么。她紧了紧我的手,说:“走吧。”
我拉着她的手向家走去,心里突然开始沉重了起来。
我们到了家,布莱兹把我拉到了桌子边。
“西维亚,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被她推到了椅子上,不安地低下头。
“我猜,你现在很内疚对吗?”
是的,当然。
我低着头。她柔声说:“看着我。”
我抬起头来,她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对吧?你知道我离不开你。从古到今都有过巫师与麻瓜结合的情况,这说明巫师与麻瓜还是能够生活在一起的不是吗?”
她又问我:“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真心地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她笑了起来:“是的,而且我还年轻,我只有二十七岁。总有一天我能找到一个爱我、也真心爱你接受你的男人。你是对我的魅力不放心吗?”
她冲我眨眨眼睛。
她不想让我难过……尽管不得不与沃克先生分开的她说不定比我更难过。
所以我竭尽全力地笑了起来。
沃克先生没再出现……或者他出现了,但是布莱兹很好地处理了。
接下来的日子布莱兹忙于找工作,她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份临时性的模特工作,工作内容是穿着商家提供的衣服站在橱窗内,每天八个小时,为期二十天。
离八月份结束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学校的通知书寄来了,上面有二年级要用的新书的书单。
书单上写着:
吉德罗·洛哈特 著《与食尸鬼同游》
吉德罗·洛哈特 著《与母夜叉一起度假》
吉德罗·洛哈特 著《与巨怪同行》
吉德罗·洛哈特 著《与吸血鬼同船旅行》
吉德罗·洛哈特 著《与狼人一起流浪》
吉德罗·洛哈特 著《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
布莱兹凑过头来看了看,问:“哦,你们要上魔法文学鉴赏课吗?”
我苦恼地说:“不,霍格沃茨没有那种课程。”
因为这个暑假过得并不愉快……我决定带着布莱兹一起去对角巷,希望新奇的魔法世界能让布莱兹惊喜一下。
八月二十七日,我的生日那天,我和布莱兹来到了破釜酒吧门前。
我指着它肮脏的、狭小的门说:“看见了吗?需要集中注意力。”
布莱兹盯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会。
“看见了。哦,真是不可思议,”她笑着说,“它突然从书店和唱片店的中间跳了出来。”
“它被施了忽略咒,”我带着她穿过了又黑又脏的酒吧,穿过吧台,来到一面墙前面,“没有魔力的人总是看不见它。”
垃圾桶上的砖,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敲三下。
砖墙开始移动,熙熙攘攘的对角巷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原以为布莱兹会惊叹不已,会絮絮叨叨地问我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但是布莱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跟在我后面,专注地看着街道两旁的商铺,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怀念。
“还是那些商店,不过看起来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她微微一笑,“你要知道,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来不了这里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布莱兹并不像一般麻瓜那样,对魔法界一无所知。但是她自这以后就紧紧闭住嘴巴,不再谈论这个问题。
30 魔杖
我带着布莱兹来到二手书店,从口袋里掏出缩小过的上一年的全部课本。
“这些我不需要了。”我对店主说。
站在我身后的布莱兹忍不住插嘴说:“你不需要了?我认为将来考试时你需要复习。”
“不用担心,”我微笑着说,“这些课本上一年我已经全部抄写过一遍,这更能加深我对它们的印象不是吗?”
布莱兹复杂地看着我,握了握我的手。我知道她是在内疚不能给我优渥的生活,但是其实我对此很满意。
趁着店主根据课本的新旧程度估价的时候,我挑选了几本看起来很有意思的书,并且,我竟然找到了新书单上的全部书籍,包括吉德罗·洛哈特所著的那整整一套。
店主是个棕发的中年女人,她看了看我选的书:“哦,霍格沃茨二年级的学生,对吗?你们可真幸运,”她说,“你们居然得到了吉德罗·洛哈特!”
“什么?”我说。
“哦,亲爱的,你不知道吗?”她喜气洋洋地说:“吉德罗·洛哈特将会成为你们新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要我说,你们可真幸运。”
“哦……是的。”我迟疑着保守地回答。
“哈,他的这套书可是我的店里为数不多的一套。不过我可以给你优惠一点。”她翻看着那套书的价格标签,“要不是前几天洛哈特来对角巷签售,这书的原主人为了得到更多的签名买了很多新书,她才舍不得把它们卖出去呢——去掉你带来的那些课本,一共一加隆十一纳特。”
我付了钱,带着布莱兹在对角巷逛了一个下午,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布莱兹说,“你记得吗?你的魔药教授建议我为你准备一根合适的魔杖。”
我踌躇了一会,说:“算了吧——我用我的魔杖将近一年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不,”布莱兹坚持,“我认为那位先生并不是多话的人,既然这样说,那么必有深意。”她笑了一下,“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当作你的生日礼物好了。”
她拉着我来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这么多年了,奥利凡德的魔杖总是最好的。”她说。伴着叮叮当当的铃声,我们跨进了这家又小又破旧的店铺。
“当然了,夫人。”一个老头站在破乱不堪的店堂里说,这里看起来简直像天灾现场。他用他颜色淡得发亮的眼睛审视着我,“这位小姐当然会得到一根对她来说最好的魔杖。”
他挥挥魔杖,一根根散乱的新魔杖抖动着回到了它们的盒子里,接着,倒塌的长椅回复了原状,木屑和碎片回到了它们原来呆的家具上,整个店堂变得整洁了许多。他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那么,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边。”我说。
他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用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做杖芯,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当然,”他看看我在口袋中露出一个头的二手魔杖,“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是吗?”我不可置否地微笑了一下。
“哦,看得出来,你不太相信……没关系,等你拿到了真正属于你的那一根,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唔……看看这个,”他从货架上搬下来几个长匣子,“槭木的,凤凰羽毛,九英寸长。”
我拿起魔杖挥动了一下。
“不不不,不是它……那么这个?黑檀木和独角兽毛,八英寸半。哦,也不是它……不过看起来你与独角兽毛很合适。这个,”他说,“冬青木,独角兽尾毛,八英寸。”
我刚刚拿稳它,突然觉得整个手心一热。魔杖头部突然喷射出一股金色的星星。
奥利凡德大声赞叹。
布莱兹着迷地看着金色星星消失在天花板上,对我微笑:“我想,你找到了它。”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合适”,我拿着它就像它原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挥舞起来简直如臂使指。
在我们踏出魔杖店的时候,我多了一根八英寸长、冬青木、独角兽尾毛做杖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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