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的行为在他看来幼稚又可笑。
但是科菲级长并不能出现在学校里的每个角落里。
因此每当波特路过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真心实意地为他欢呼、鼓掌,十分真诚地道谢:
“看啊!我们的黄金男孩!”
“啊,真是谢谢!”
“噢,你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这段日子,波特过得真是相当艰难。
被所有人排挤和敌视的感觉我知道,前世我挺过来了,现在我已经不那么在意周围人的看法了。但是对于波特,一个还不到十二岁的男孩来说,这种情况实在是,非常的残酷。
因此在图书馆里,看见郁郁寡欢的波特、一脸无聊的韦斯莱和默不作声埋头学习的格兰杰,我顶着他们对斯莱特林新一轮的更加深切的敌视和痛恨,第一次主动坐过去同他们说了话。
“嘿……别那么难过,”我说,“不需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如果你对这件事置之不理,谁能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就算没有造成损失,事发之后海格也一定会被辞退的。”
韦斯莱狐疑地看着我。波特警惕、敌意的目光逐渐消退:“你知道……?”
我点点头说:“是的,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我听到马尔福说过。”
听我提到马尔福,波特眼镜底下的眼睛里浮现出深切的厌恶,但是逐渐又被沮丧取代了:“可是我害格兰芬多失去了争取学院杯的机会。”
我安慰他:“只不过是一百五十分不是吗?你是格兰芬多这么多年来最出色的找球手,你应该知道你为格兰芬多拿到了多少分!而格兰杰,她是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将近一学年以来,她为格兰芬多加的分难道会小于因为她所扣掉的五十分吗?我敢说,如果没有你们,格兰芬多的分数一定更低!大家那么对你们根本不公平,你们并不欠他们的不是吗?要知道,他们不该这么对你。”
格兰杰在旁边默默听着,若有所思,韦斯莱惊奇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真不像个斯莱特林!”
“谢谢!”我不怎么高兴地说,“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是马尔福那样的!”
“抱歉。”波特羞怯地笑笑,顿了顿,他说,“谢谢。”
21 禁林
自那以后,救世三人组跟我的关系就大大改善了。
波特开始主动跟我打招呼,一些无关紧要的抱怨或者其他一些什么,也愿意跟我说说了。
当然,我们不是朋友,一个斯莱特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一个格兰芬多成为朋友。
最多也只能算是“认识的人”而已。
星期五的晚上,马尔福不太愉快地板着脸去找了费尔奇,他将和格兰芬多的三个孩子一起被禁闭。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一个他那样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在一起,我觉得这将会是一场悲剧。
第二天我如平常一样早早的起了床,当我穿过公共休息室准备去湖边读书时,意外地发现马尔福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小小地蜷成一团,一向梳理得整整齐齐、暗地里被我嘲笑为鸡蛋头的头发凌乱,白金色的柔软头发搭在柔和稚嫩的小脸旁边。他迷茫地看着休息室的天花板,甚至连我的到来都没有发觉,烟灰色的眼睛里看起来充满了不安和惶恐。
“发生了什么?哦,不,没什么。”波特犹豫了一会,有所保留地说:“我们被交给了海格,去了禁林。……我们碰见一头独角兽被杀死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禁林?你们,四个一年级的孩子,被带去了禁林?”禁林里有不少危险的魔法生物和植物,新生入学第一条警告就是不要进入禁林。而教授们放任他们——不,安排他们,跟着海格那样粗鲁粗心的人步入危险中?
“嗨,我们不是没事嘛。其实禁林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罗恩的哥哥们,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就经常在半夜跑去禁林。”波特言不由衷地说。
“可你说你们碰见一头独角兽被杀了。”独角兽是最纯洁的生物,杀死它会被诅咒,只有罪大恶极的生物才干得出来。
“唔……禁林里的马人救了我们……”波特强笑着转移话题:“哈,你真应该看看马尔福吓成了什么样子——‘进这里干事是用人的差使,不是学生干的。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我看,他也就只能倚仗他父亲了。”
我深深地看他一眼:“我以为,这次马尔福说的是对的。”顿了顿,我忍不住问,“——你看清是什么杀了独角兽了吗?”
波特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我。
接下来,期末考试到来了。
我并不太轻松地熬过了一门门的考试——我发现要做到考试时有所保留,这要比全心全意难得多。
不过这终于过去了,在那之后,我有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假期,以便等待成绩下发。
毫无负担的日子实在太轻松太愉快,我甚至有了闲情逸致在晚上跑去了天文塔看星星。
天文塔是霍格沃茨最高的存在,从这里能完完全全把霍格沃茨尽收眼底。
我看着黑暗中的霍格沃茨,它的无数的小窗在黑暗中透出了暖暖的光。我觉得,我似乎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欢这里。
我叹了口气,躺在地上。这晚的天气十分晴朗,空气清冽,深蓝的夜幕上闪烁着无数的星星。麻瓜世界里永远不会有这么清冽的空气,这么晴朗的夜空。
——我大约是有些忘形了。
等到我离开天文塔的时候,我意识到宵禁时间已经过了……
我第一次在这样的寂静中行走,走廊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这让我十分紧张。我小心翼翼地踮着脚,总怕脚步声引来传说半夜不睡觉总在城堡里巡逻的费尔奇先生。
“霍普小姐。”一个冷淡的声音在我背后说。
我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子,看见一个瘦削挺拔、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站在了我的身后。
22 禁闭
如果说,我要在被费尔奇抓住和被他抓住之间,必须作出一个选择的话,那么即使选一百遍,我也会坚定不移地选择费尔奇。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他隐藏在表情下面的怒火。
是斯内普教授。
他用空洞的黑眼睛冷冷地上下打量我。
“哈。让我们来瞧瞧。继马尔福先生之后,我们的霍普小姐也染上了格兰芬多的鲁莽——并且继承了他们热爱夜游的习惯?”
我张了张嘴,鼓足勇气,结结巴巴地申辩:“我只是……只是忘记了时间……”
“忘记了……时间。”他慢吞吞地拖长了声调,嘴角讥讽地上扬。“啊哈。请允许我对你作出猜测……或许你连格兰芬多的没有大脑也一并传染了?”
我能说什么呢?我感觉他很恼火,也很失望。前者让我畏惧,后者让我……心里紧紧的有些难受。我猜如果我不是斯莱特林,他一定会狠狠地给我扣上一百分。
“对不起,教授。”我只能说。
“从明天起,晚上六点到十点,地点是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冷冷地说。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可是……考试已经结束了啊?”
“霍普小姐真是好记性。”斯内普教授紧紧地抿起了苍白的嘴唇,“那么,我真希望好记性的霍普小姐还能记得,这个学期可并没有结束。马上回到你的寝室去,现在!”
我连忙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转身向斯莱特林的地窖飞奔而去。
第二天我提前来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我没胆子迟到——但是我也没胆子提前进入。我在魔药办公室门前转来转去地消磨了半个小时,准时在六点钟敲响了办公室大门。
“进来。”
我小心翼翼地、第一次踏进斯内普教授的个人领域。
这间屋子的光线不是那么明亮,空气中充满了并不好闻的魔药的味道。办公室的四周被架子围着,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大玻璃瓶,里面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奇异魔药材料——不知名生物的尸体,或者尸体的一部分。
斯内普教授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一贯的黑袍子衬得皮肤苍白得有些发青,瘦削的脸看起来更像一个……吸血鬼。与这间充满了诡异感的屋子……十分搭调。
我小心地瞥他一眼,低下头打了个寒战。
“我认为我请你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让你站在那里发呆的,霍普小姐。”教授讥诮地说,“你身后有曼陀拉夫根茎,把它们切成半寸大小的方块。你最好赶快动手,因为我希望在今晚你离开前就看见它们已经被处理好了。”
我暗暗呼出一口气,本来我还做好了被惩罚挤蟾蜍的脓液或者鼻涕虫的□什么的准备呢。把材料切成大小一样的方块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足够耐心。而活了快四十二年的人不会缺乏耐心这种东西。
曼陀拉夫根茎看起来很像马铃薯,我禁不住一边切一边乐不可支地想起了我最爱的土豆烧牛肉,那里面的土豆大约也是切成这么大小的方块的。
我很快地切好了,恭恭敬敬地像斯内普教授报告。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比他要求的时间还要短,还差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十点。
他哼了一声,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向这边走过来,显然不对我抱什么期望:“但愿我们的霍普小姐没有把可怜的曼陀拉夫根茎弄得太糟,不然我将会不得不重新购买一份。”
我带着骄傲让他看我的成果,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希望能在他脸上看出意外的神色。但是他的表情控制能力显然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哦,你过关了。”他审视着成堆的魔药材料,轻描淡写地说,“那么,你可以回去了。”
我很失望走出魔药办公室,转身准备关上大门的时候,我听见斯内普教授说:“下次六点准时来。——准时,我希望霍普小姐的脑袋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你在门口转来转去的脚步声重得像头巨怪。”
23 遗忘药水
我在魔药办公室里连续处理了两天材料……当第三次,我来到平时放置材料的桌子前时,意外地发现桌子上摆的是一套魔药配置器皿。
“现在去配置一剂遗忘药水,材料在柜子里,你可以自己去拿。”斯内普教授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后面头也不抬地说。
我站在桌前纠结了一会,默默地去他的材料柜子里取出需要的材料,开始调配。
用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根据特殊的规则,混合在坩埚里制成的,就是魔药。它就像麻瓜世界里的化学一样有趣,也像化学一样遵循规则而变化,任何反应都经得起慎密的思考和推敲。
我调配得十分愉快,用了我所能达到的最完美的手法。
我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发现他已经注视了我很长时间了。
我沾沾自喜地把最后得到的药水装瓶,送到他的面前,期待地看着他。我已经不期待他的夸奖了,我怀疑他根本就不会夸奖人。我知道他是个要求很严格的人,只要他勉强点头说“还不错”就足够我心满意足了。
他对着灯光,若有所思地审视着药水。我已经尽我可能地做到了完美,它清澄透明,带着微微的浅蓝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出莹莹的光。
“这剂药水已经足够好了。”意料不到的评价从他嘴里说出。
我吃惊地张大了嘴,迟疑了片刻,然后一股巨大的喜悦涌进我的心里。
“如果在期末考试上你也能做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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