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没好完,上周 某天夜里胃疼醒了,结果送去医院急诊是胆囊发炎了,我了个去……乐极生悲了我,不过没同意医生要求的手术,还是先保守治疗吧。
输了3天的液,今天才不疼了。所以迟了更新几天。哎。
制钱
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胤禩心里有事,便怎么也躺不下去了。
估摸着宫门这时也该开了,于是自己爬起身来自行着了朝服,摸黑抄着小路往东华门去了。
也许是心情安定了,皇帝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一直到苏培盛进来服侍着他起身,才知道胤禩已经走了。
回府自然是来不及了,胤禩在东华门露了面儿又直接去了军机处。张廷玉与隆科多进来是,便看见廉亲王阖眼靠在炕上假寐,不禁相视一眼。
胤禩听见响动,早已睁开了眼睛,也不起身,就对着两人笑道:“两位大人早哇。”
张廷玉早在大行皇帝驾崩当晚,就开始怀疑起了在众人眼里貌似不合的雍亲王与如今廉亲王的关系。
若是当真不合,当日只需坐视不理、闭口不言,便能让新帝的皇位正统被人质疑。
但他却在十四贝子像皇帝质疑时,不惜冒着欺君的罪名,帮着皇帝撒了一个谎,还顺带把自己也拖下了水。
也许这两位爷,一起联手把先皇也骗过了?
张廷玉这么一想,便忍不住抬头去看歪在炕上的廉亲王。这么一眼却正好对上那个人似睡非睡的眼睛里面露出来的一线精光,心里当下便是一抖。
胤禩见张廷玉躲开了自己的眼神,一笑,对二人道:“两位大人还是先来坐会儿吧,皇上怕是还有一阵子才会过来。”
张廷玉已经决定继续奉行他‘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行事准则了。
隆科多却是抬头看着胤禩,道:“王爷可是连日辛劳,这一大早的怎么这儿歪着了?”
胤禩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有话,于是他一笑,道:“佟大人哪里的话儿,不过都是为皇上分忧罢了,哪里谈得上辛苦?”
正寒暄着,门口的帘子被打了起来,怡亲王胤祥抬起脚往里面走。
胤禩这次不再歪着了,皱眉对十三道:“老十三,皇上不是免了你今日朝会,你不在府里歇着怎么又跑来了?”
怡亲王苦笑一声:“都歇了这么多年了,如今我最怕的,就是在府里无所事事了。”
这话题有些沉重了,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只怕就是个对先帝怨愤不满的罪名。胤祥话一出口,便也意识到不妥,又震了精神,笑道:“何况八哥与诸位大人不也是连轴转着,我这个做臣子的,怎能不思报效皇恩?”
胤禩深知被圈禁的滋味,因此也不再多言,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果真是拼命十三郎。”
胤祥一愣,似是许久未闻这个称呼。
……
朝会的时候,岳伦岱请旨,引经据典暗示应当早立太后,昭告天下大清以孝治国。
胤禩听了一半便有些皱眉,这折子写得字字景秀,断然不是岳伦岱这样的莽夫写得出来的。联想到这位爷与十四之间的那些弯弯绕,他便猜测只怕这文章是法海代写的。
他小心看了一眼上面坐的皇帝,果然迁怒了啊。
请立太后,原本也算合情合理。只是岳伦岱话里话外都指摘着皇帝不尊孝道,这便是有意挑衅了。
皇帝终究没当庭发作,只循着惯例吩咐道:“皇父殡天不过月余,太后册封大典因此延误,是朕疏忽了。廉亲王、怡亲王,这件事,就交给你二人协力办理。”
胤禩与胤祥忙躬身出列道:“嗻。”
皇帝又看着胤禩的肩膀,面色软和了些,又道:“还有一事,朕的十四弟,当日无诏返京,被先帝敕令在府里反省。朕估摸着,这日子也够了,先帝在世时便真心疼爱十四弟,如今是不是也该让他出来,给先帝磕个头了?”
众臣面面相觑,皇上这是在询问他们,能不能放十四爷?
先帝驾崩第二日,诚亲王上书,以胤祯临丧无状、不敬君父、殴打大臣、狂悖无礼,奏请皇帝从重治罪,皇帝念其逢皇考大事,悲痛失心,著革去大将军王职,留贝子爵。
这……
众人忍不住去看一脸苍白的诚亲王。心里都在盘算着,皇帝的意思,倒是是想让臣们说‘能’,还是‘不能’呢?
臣公们还摸不准新帝的心思,都在心里盘算着,就听见皇帝问道:“廉亲王,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胤禩嘴角一弯,出列道:“皇上仁慈,臣附议。”
胤祥也算了解胤禛,听他这么问,便知道只怕皇上是有了这个念头。
如今放出来虽说不知会闹出什么动静儿来,但总这么圈着,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于是他也出列道:“臣附议。”
若只是廉亲王一人附议,只怕众人还会掂量一番,毕竟这两位爷之前政见便不怎么统一。如今连皇帝最为贴心的臂膀怡亲王也附议,那跟着附议总是没错儿的。
皇帝又道:“既然众亲也是这个意思,舅舅,你来拟旨,让十四回来办差,为国效力吧。不过这次他私自撇下公务无诏返京,兵部是不能再回去了,就罚他半年俸禄,去吏部任个行走罢。”
众人听了,都在心中叫道:这是要夺十四爷的兵权了?
皇帝又道:“九贝子也一并让出来吧,罚俸三年,仍回外事衙门办差。”
胤禩闻言一喜,忙送上马屁:“皇上圣明。”
皇帝心头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开始盘算着下了朝怎么把人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一边道:“朕自知学识能耐都远远逊于圣祖,但却自信是最不怕吃苦的。既然圣祖将江山交付到了朕的手里,朕纵使肝脑涂地,也不会辜负圣祖的一片苦心。至于朕的兄弟们,朕自然也是信得过的。既然大家都是圣祖的孝子,只要好好办差,朕自然不会亏待的。”
一番话连捎带打的,恒亲王几个倒好,只是诚亲王有些心中惴惴。
……
下了朝,不用皇帝开口,廉亲王便主动在养心殿外求见,一道候着的还有怡亲王。
怡亲王如今总领户部,第一件大事便是查账。他多年没办过差了,一时之间什么都要从头看起,颇有些吃力,偏偏又是个挣命的性子,短短十数日,连眼睛都凹下去了。
皇帝一见他这个样子,顿时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可偏偏自己也是个极其认真的人呢,忙得每日睡不上几个时辰。除了命他回去歇着之外,也做不了旁的。
皇帝刚与两个弟弟说了几句户部的账目,苏培盛便来报道:“皇上,佟大人求见。”
皇帝忙说:“宣。”一边回头对胤禩道:“应该是户部的新钱的样子做好了,你们正好也一起瞧瞧。”
正说着,隆科多已经入了殿,手里捧着一包东西。
隆科多给皇帝磕头之后,又分别给两位亲王见了礼,这才道:“皇上,臣给您送户部新钱的样子来了。皇上可要看看?”
皇帝点点头,结果来一枚一枚仔细看着,看完了又传给胤禩胤祥两个人。
那几枚铜钱不管是成色光彩都不错,皇帝看着微微颔首。
胤禩却对隆科多笑道:“佟大人,听说户部有人为这新钱打起来了?”
隆科多一怔,舀眼睛去瞧皇帝,正见皇帝也转过脸来说:“哦?怎么回事儿?”
隆科多只能说了:“臣不大清楚,不过听说是为了铜钱的铜铅比例意见不一,才闹起来的。此人名唤孙嘉淦,现任云贵司主事,现下还未出宫。”
皇帝一挑眉:“传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和自己上司顶着干。”说罢意有所指地睨了胤禩一眼。
胤禩低下头没理他。
隆科多道了声‘嗻’,退下的时候正巧捕捉到了这个眼神,于是他认为这位新帝又在玩隔山打牛的那一招了,想要敲打敲打廉亲王。
皇帝此时到想说的是:老八你又想玩儿什么?瞧你的样子,明明对这件事知道的门儿清,却偏偏要让隆科多自己来说。就是要看他出丑不是?
胤禩回过一眼去:皇上心头舅舅了?
皇帝有些无奈,朕是心疼你…都忙得没时间入宫了,还有心思去折腾隆科多。
两人对视不过几眼,隆科多已经领着一个尖嘴猴腮、鱼泡眼的瘦长高个子进了殿。
怡亲王这时也惊讶起来,原来这人顶戴没了、连官府也扯烂了,再加上长得实在是丑,这御前失仪罪名算是坐实了。
皇帝素来情趣高雅,最是不喜这等腌臜事物,见状眼中果然露出厌恶的神色来,皱着眉捏着鼻子将前因后果问了一遍。
原来隆科多领了制钱的差事后一心想做得漂亮些,便命下面的人将铜加至六成。这样一来,钱币自然黄橙光亮,但民间奸商便会因为有利可图而广收铜钱,将其熔化煅烧之后取了铜铸成器物转手倒卖,这样一来就是几十倍的赚头,肥了奸商,但朝廷的铜料与国库却因此蒙受巨大损失。
皇帝面色沉下来,隆科多已经在一边汗流浃背。
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
皇帝的确是想起了先前在户部时便发现的各种弊端,孙嘉淦的一席话也正对了他的胃口。可惜古人说‘父死子不改道三年’,很多弊端是圣祖留下的,眼下还不到改革弊政的时候。
皇帝看了一眼隆科多,心里也是一阵腻烦,可惜如今还不是动这个人的时候。
最后皇帝捏着鼻子没有发作隆科多,却是对孙嘉淦斥责一通,只说他夸夸其谈、不顾大体,圣祖以铜铅之五五比例照样铸就一代盛世,但念在他年轻无知,又是一心为公的份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310/36305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