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了,自己又会怎样?
……胤禩悲哀的发觉自己无路可退了。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重生的意义何在?出路何在?当真只是一个笑话吗?
想不到,老四于他而言,不管是在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一个劫数。
绕不过,躲不掉,挣不开……
酒似砒霜穿肠,原本同样冷静自持的两个人,眼下一个因为动情而失了冷静,一个因为解不开心中的劫结,自暴自弃起来。
胤禛见胤禩推了一半便有些愣怔不动,心中一软,也想就此收手,不忍心再逼迫于那人,但想到自蒙古回来之后那人对自己的冷淡敷衍,心中恼意又渐渐升腾起来。他一把抓住胤禩的肩头,忽然退后两步,将人往榻上一扔——
胤禩还未回神便被一把扔在榻上,黑暗中他毫无防备地后腰磕在榻边,发出一声闷响来,一时间胤禩疼得低声呜咽了出声。可是还未等他有所行动,另外那人便覆了上来,一只手掌牢牢捂住了胤禩的嘴,让他无法再出声。
“爷?”屋内的动静终是惊动了院门口的高明,他分明听见重物跌落的声音与一声痛哼。屋里两个都是主子,不管是碰伤了哪一个都不是打一顿板子能解决的,因此高明有些着急地在门边压低嗓子唤了声。
“……无事,只是方才爷下地的时候碰了桌子。”胤禛嘴角勾起,眼睛直直得看着下面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胤禩被压在下面,熏蒸而出的酒气透过身上的人灼痛了自己的,他不可抑制的发抖起来,他不想也不愿,眼下也许是个机会,只要他能唤人进来,胤禛自然无法再继续放肆下去,想到这里,胤禩收束了手脚开始挣扎,他虽然弱于胤禛,但若真是在这方寸之地动起手来,胤禛一时也无法将他如何。
“嘘……”胤禛察觉到胤禩的意图,却并不在意,低头覆在胤禩耳边轻轻嘘了一声,却似故意一般将染了酒味的热气吹入那人耳廓,果真引得身下的人僵住不敢动弹。胤禛低声笑笑,安抚一般地在那人耳边哄道:“别说话,四哥不会把你怎样。”
胤禩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心中却在想着,这句话可是在威胁他‘若是他开口说了话,这老四会不会把他怎样’?
只是由不得他细想,门外高明仍有些担心地开口询问:“爷,可需要化瘀膏?”一边说着,隐隐有光印在纸窗上,似乎已有丫鬟到了门边,只等主子下令便准备捧了膏药进门。
胤禩仍被捂着嘴无法开口,但借着那透过纸窗的微末光线,胤禩勉强能够看见胤禛黑漆漆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他显然真的没有起身回避的打算。
再看看自己,胤禩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眼下是个什么状况(亵衣被解开了大半)!他若是唤了人进来,就算胤禛来得及起身回避,自己也没时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整理仪容。咬咬牙,胤禩闭上了眼,不肯再去看那个笑得成竹在胸的人。
知道这人已经服了软,胤禛才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手,看着那人犹不甘心的脸,对外面的人道:“无妨,你们下去罢。”
高明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自家主子开口,倒是四贝勒回了两句,只是见屋里似乎没有异动,便当自家主子困顿得紧,已然歇下了。既然无事,他便挥退了侍女,自己也退回到了院门口,重新站定。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你坏了……
小八,乃杯具了……
捉虫呀捉虫~bxzw.
正文 堪破
(bxzw.) 屋内归于黑暗,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bxzw.
胤禩没有睁开眼睛,心中细泽绵延的钝痛之感渐渐弥漫而上,他喉头有些发苦,几乎不能呼吸。
四哥,你可以对弟弟再狠一些……你若是再狠一些,弟弟也才能下这个决心呐……
这时胤禛忽然一笑,方才暧昧迤逦的气氛淡去许多,他撑起半个身子,斜倚在榻上,低声问道:“小八,方才可有伤到?”
胤禩心中一动,老四这是谨守承诺,打算到此为止?这个念头只在胤禩心中盘亘片刻,不及细细思忖,那边的胤禛便已然有了动作。
“四哥!”胤禩低声叫了一声,伸手按住胤禛揉在他腰侧的手。
“听话,四哥帮你揉揉,明日才不会疼得起不来床。”胤禛倒是收敛了气息,当真如同那担心幼弟身体的哥哥一般。
胤禩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幻了一轮,他不是没想过拿起手边的瓷枕一枕头拍过去,也不是没想过趁其不备再使出一招撩阴脚,但当他渐渐冷静下来之后,总算记得这个人是真龙天子、是命定的帝王,他重活一世可不是为了再次与之为敌的。
如今老四给他了台阶,又下过保证不会乱来,胤禩纵使醉酒也能权衡利弊,只是他心中顾虑着实太多,不知不觉尽然仍是落入了四爷的圈套之中,选了那饮鸩止渴一般的出路。
“嗯,有些疼,我还是唤人送了化瘀膏进来吧。”胤禩试探道。
“也好。”胤禛这次居然没有再坚持,倒是出乎了八爷的意料。
之后胤禩起身整理了内衫,再唤了高明进来。胤禛只让他将药膏留下,待人都退下之后,才亲自帮胤禩上药推拿,这两人都是军营里呆过的,这样小的跌打损伤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为了寻个由头打破方才的尴尬罢了。
上好了药,胤禛不顾胤禩的抗拒,将他置于内侧,贴着那人躺下,将手搭在那人腰上,头几乎碰在一处,连呼出的气息都能喷在对方的耳廓。
胤禩仍想挣扎,但胤禛只笑着用染了酒味的热气喷在那人耳边,道:“若是你想四哥再做些什么,只管继续折腾。”
胤禩吓了一跳,两人贴得极近,自然什么状况皆‘身有感触’,如此一来如论如何也不敢轻捻虎须,只得带着满腹郁卒强迫自己忽略周遭忽略一切,渐渐得醉意涌上,眼皮终于打起架来。
胤禛在暗处等了许久,也忍了许久,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侧,这人如今有了防备,也不知这样的机会日后还有多少,甚至多多少少还有些盼望着小八能沉不住气。
想来是累得狠了,身侧的人没再挣动,呼吸渐匀,胤禛一边松了口气,一边隐隐有些遗憾,忍不住抬手摩挲着那人先前被咬破的唇角,再压上自己的,脑中尽是这人方才衣衫凌乱、任人施为的模样。bxzw.
“小八……”胤禛以额头抵住胤禩的额头,低声沉吟道:“四哥可以等,但却绝不会准你离开……”
……
第二日休沐,四爷与八爷两个人精居然没有在下人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应对如常。八爷留下四爷用过早膳再回去,四爷也欣然应允。
膳桌上刚放好了几样點心、羊西尔占、鹿尾攒盘、酒炖鸭子、米膳、冰糖燕窝两盏、羊乳、**并竹节卷,胤禟与胤俄也一同到了,胤禩忙吩咐了高明去小厨房将温着的剩下两盏燕窝端来。
胤禟胤俄二人昨日醉得早,后面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胤禟观胤禩脸色似乎有些疲惫,嘴唇也微微有些发紫发肿,不似平日苍白凉薄,眉梢眼角不知怎的居然染上了一抹艳色,但等他仔细去看,却又觉得八哥还是平日的八哥,没有任何不同,只是乍一眼看去有些异常。
“八哥昨晚可是没休息好,怎么脸色不太好?可要传个太医来瞧瞧?”胤禟喝了一口鲜羊乳,有些担心道。
八爷面色不变,手里银调羹搅了搅碗里的燕窝,浅浅摇头道:“无事,只是你们歇下之后多喝了一些,有些宿醉罢了。”
胤俄倒是听出点儿意思来,嘿嘿笑道:“那御赐烧锅贡酒虽好,但昨日剩下的也不多了,莫不是八哥趁着弟弟们睡了,又同四哥偷喝了什么美酒不成?”
这次八爷的面皮终于仍不住僵了僵,这话勾起了他拼命想忘的血泪教训啊。谁知那素来正经冷面的四爷居然就在这个当口儿,用自己的膝盖在桌下碰了一下八爷的腿——八爷差点儿当场便掀了桌子。
这还是老四么?这还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冷面王嘛!是太子易容假扮的罢!
稳了稳心绪,八爷衔着温和大度的笑容,开口对胤俄道:“谁叫你们俩昨日醉得那般快,爷特意备下的欧罗巴的葡萄酿还没来得及醒好你们就倒了,如今倒是怪上爷了?”
胤俄一听顿时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连问那洋人的酒还有没有。八爷撑着额头无奈地吩咐高明将余下的那瓶子酒从库房取出来,对胤禟道:“这是上个月皇阿玛赏的,八哥府里统共就两瓶儿,昨晚我与你们四哥喝去一瓶,这瓶小九你拿回去,等小十回来了再用来庆功可好?这回可不许说八哥趁着你们醉了吃独食儿了罢?”
胤俄闻言就差化身大型犬只扑上来蹭八爷大腿了,口中连道几声“还是八哥最疼弟弟”,一边接过那酒瓶子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胤禛扫了一眼神态各异的三个弟弟,也没插嘴,只是冷不丁儿得用筷子夹起一块羊奶饽饽放在胤禩面前的碟子里。
小九小十顿做惊悚状,看向四爷与八爷的目光也诡异了起来——
胤禩盯着碟子的饽饽,只觉喉咙有些打颤儿,八面玲珑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小九小十飘过来的询问目光。bxzw.这老四分明是做给人看的!
四爷丝毫未受桌上气氛的影响,筷子不停,从容不迫地又夹起了另外两块饽饽放在九爷十爷面前——惊得身后布菜的丫鬟太监差点儿直接跪倒在地,这是暗示他们侍候得不够周到么?
“怎敢劳烦四哥。”小十与小九仍有些呆滞地对四爷道谢,还没有从方才的‘四哥为他们布菜’的场景中恢复过来,原来四哥平常冷冷的,骨子里却是这样‘贤惠’的,怨不得八哥总在外面面前说他的好话。
胤禩松了口气,心中犹自为那人方才的‘疑似轻薄’气愤不已,眉梢一转,也笑得如沐春风,亲手夹起一筷子鹿尾放进胤禛眼前的碟子里,热情地介绍道:“四哥尝尝这个,虽说不如宫里的,但府里的厨子也是盛京来的,这个做得别有一番滋味。”
胤禛看着碟子里的鹿尾嘴角抽抽,这鹿尾攒盘是温火膳,他平素并不爱吃,想不到小八这人如此睚眦必报。抬头看胤禩眼底一丝报复的快意,胤禛忽然想笑,也罢,昨夜欺负他欺负得狠了,让他高兴高兴也好。
……
早膳过后,胤禟与胤俄携手告辞而去,胤禛也极有眼色地告辞,胤禩做为东主,自然要送出门外。
胤禛与胤禩两人站在巷子里,隔了一个半人的距离,下人都退开了十步。胤禛转头,黑漆漆的眸子看着胤禩,直到那人绷不住笑脸,眼神也略略有些不稳起来,才微微倾身与那人更靠近了些,低声道:“小八,昨晚四哥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胤禩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头,眼睛看着胤禛的肩侧,故作淡然道:“四哥与太子哥哥不同,弟弟也并非娈童小倌,断不能做出雌伏之事。”
胤禛仍看着胤禩,一字一句道:“小八,你与他们不同,岂可自贱?四哥喜欢的,也只是小八而已。”
胤禩无法再故作镇定,这是胤禛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喜欢’二字,也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清清楚楚地表露心迹,让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胤禩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胤禛一直看着他,自然也见了他的动作,循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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