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肉记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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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肿的熊猫眼,已经在太子殿里纠缠了一个时辰。

    “殿下,月见和此事无关,你还是把她放出来吧。”韩子宵站在大厅里,苦苦哀求太子。

    太子已经不胜其烦,但是对方是韩子宵,还是耐着性子,“少傅,她是柳相的女儿,绝对难逃干系啊!”

    “柳相做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已经嫁给我了,是我韩府的人,不能说抓就抓啊。”

    “你们已经和离了。”太子无奈的沉着脸,“而且如果证实柳相是通敌叛国,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现在把她抓进去,是以防万一。”

    “里天牢里面寒气逼人,月见会受不了的啊!这事殿下你确认了再抓她也不迟啊,让我先带她回家吧!”韩子宵扯着太子的袖子不放开,说着都要哭了。

    “少傅,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她是那么多人看着被拉进去的,我若放出来,岂不是徇私枉法!少傅,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太子拒绝道。

    “殿下,你可以的,你就说是我放的,我不当少傅了,你放了月见吧。”

    韩子宵哆嗦的跪下来,扯着太子的裤脚,他那模样显然是怕到极点,怕月见真的会离开,再也不见他了。

    太子看他这样,又气又怒,扶起他狠狠道,“那妖女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药,你那么死心塌地!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他招来侍卫,“送少傅回府休息!”

    “不,我不回去!”

    韩子宵继续折腾着大闹,可他哪里是侍卫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拉了出去。

    夜。

    天牢,乌云黑压压的聚在天上,不见月光。

    风刮得很大,风力夹着雨的湿气,不久就要下雨了。

    柳夫人和柳相口干舌燥的劝了两个时辰,才和月见说通。

    “你们的意思是,即使韩子宵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来的,但是,最后他还是爱上我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是吗?”月见眨眨眼睛说。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柳相点头。

    月见纠结的沉默了很久……然后身子慢慢倒下去,卷成一团,在地上打滚。

    “她这是什么意思?”柳夫人有点不明所以。

    因为她今天在地上滚太久,柳相让人拿了更多的稻草进来。狱卒知道这关押的是大人,也许会翻盘就出去了,也不敢怠慢,给这牢里铺了厚厚的稻草,还拿了新的被子来给他们。

    “大约是矛盾抑郁在心中,所引发的主动抽搐吧。”柳相淡然的瞟了一眼月见说。

    这时月见发出小小的声音,“可是韩子宵,终究是因为那样龌蹉的原因,才娶我的,他动机不纯。”

    她心中还是纠结,怎么也不能释怀。

    “精神洁癖。”柳相对柳夫人说,柳夫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时柳相轻咳一声,上去踢了踢月见,“别伤心了,他还是爱你不就行了吗。”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也不来看我!”月见干嚎。

    “哦,他就在大门外,不过太子下令,他进不来而已。”柳相指了指外面。

    月见一个弹跳坐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的。”柳相又指了指牢房的窗子。

    柳相是武官出声,自然是听力感应力都很好。

    月见马上起来,爬到窗子旁边往外看。韩子宵正站在天牢的门口,和狱卒理论。隔得比较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那白衣白裤的书生样,她一眼就认出来是韩子宵。

    “韩子宵——”月见对着窗口叫。

    可韩子宵似乎也听不见,甚至都没有看过来。

    “子宵——”她又叫。

    “别叫了,那边太远,风声又大,听不到的。”柳相说。

    看见月见这种有了相公忘了爹娘的样子,他就觉得真是没出息。

    月见皱眉,怔了片刻,又大声哭闹,“凭什么我在里面受苦,他就在外面!我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要收到这般恶果,我对人诚恳真挚,为什么会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苍天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啊!——”

    柳夫人无奈的捂着耳朵,挤到柳相身边,“你想想办法吧,我看还没出去她就喊晕了。”

    她和月见在一起那么多年,她一直性感平稳,想不到发起疯来是那么可怕。

    柳相叹了口气,“月见,别闹了,最多出去之后,我上书皇上,让韩子宵免去职务,来当你的男宠好了吧!你既然那么喜欢这个男人,就让皇上赐给你好不好?爹什么都答应你。”

    虽然是古代,但是男宠也是不禁止的,这种是专为离异、寡妇、公主配备的,很少有十几岁的女人会纳男宠。

    月见终于停了下来,她回头看柳相,道,“那前面说赌输给你的钱,可不可以不还了。”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我前面的铺垫太长了吗……

    42

    42、怀疑 ...

    柳相进去没两天,皇帝就回来了。

    太子高高兴兴的去邀功,被皇帝一掌打了回来。

    “柳相你也随便抓,你做事还可以更盲目一点吗!”

    御书房。

    皇帝还没回寝宫休息,就现在御书房里大骂开来。他穿着的还是在外面的平服,深蓝色的袍子,虎目怒视,轻装简服也不失威严。

    “可是证据确凿啊……”

    太子一看皇帝发怒,那邀功气色顿时就降到负,双手放在身侧,低着头听皇帝骂。

    “两颗珍珠就叫证据确凿!”皇帝忍不住走下来用手指猛戳太子的脑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我及时赶回来,真不知道你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父皇……儿臣,儿臣真不知道错了哪里。”太子被他戳得害怕,可内心觉得这证据确凿的事情,究竟有哪儿不对。

    皇帝长叹一声,又坐到书桌后,耐心的问,“好,你说丞相有通敌嫌疑,还有勾结慕忧结党营私的嫌疑,那我问你,你查了丞相在京城的账户吗?你有没有让人跟踪他的行踪,看看他最近一个月去了哪里,你有没有把他批的公文全部翻出来,一一查看是不是真有贪腐呢?”

    太子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当时只知道这其中就联系,就急冲冲的去抓人了。

    “做事要周全,如果丞相真的有犯罪,你不十拿九稳去查再抓人,这样只会打草惊蛇!贤儿啊,你怎么还是那么脑子简单呢。”皇帝越说越痛心疾首。

    太子头低下来,不敢出声。

    “那……那珍珠……”

    “那珍珠是我赐给丞相的。”皇帝说。

    “啊?”太子惊讶的抬头。

    “啊什么啊,我不能赐给丞相吗!两颗珍珠而已,又不是二百万两要上报国库。”皇帝劈头又骂。

    太子傻眼,定在那边。

    “还不快把丞相放出去,你好好去请罪!”皇帝一甩袖子,走了。

    太子欲哭无泪,本来想将慕忧的人一网打尽的,现在得罪了丞相,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丞相在天牢中睡了两夜,也就出来了,太子来负罪迎他的时候,柳相倒是笑眯眯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也没有为难他。

    月见一出来,就张望韩子宵怎么没来接她,可看见的却是韩伯。

    “少爷发烧了,在床上昏迷不醒,少夫人你就原谅他吧。”

    韩伯叹了口气,他们的事情,唐俭人已经都告诉他了。韩伯自然知道是孽缘,但韩子宵对月见怎样,他在家中自然是知道的,他家公子,卧着卧着,早就把她当自己妻子对待了。

    “韩伯……”

    月见看见来的是韩伯,有些失望,可来的是韩伯,她那些撒泼打滚的事情又不好做。

    “我和韩子宵情缘已断,他也下了和离书,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月见保持清冷姿势,淡定道,“经过这次,我将外出游历,短时间不会回这伤心地,韩伯,你就让他好自为之吧!”

    说罢,月见转身就上了相府的马车,回相府去了。

    韩伯一人看她这般决绝,摇头叹息,看来韩子宵想要好起来,难啊。

    ***

    “月见,月见……”

    韩子宵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口中喃喃着,满头大汗。

    韩子宵昏迷了。

    他那夜在天牢站了一夜,发烧,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好几天。

    韩伯在旁边,给他又换了一条湿润毛巾,旁边坐着一个大夫,身边放着药箱,愁眉不展。

    “少傅这是心病,他自己不愿意醒来,惧怕外面的事情,所以一直这样。”大夫诊脉完毕,把韩子宵的手放回到被子里。

    “这可如何是好啊。”韩伯忧心忡忡,月见不在,韩子宵又倒下了,现在就是他来主事了。

    “我看他口中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不能把那人请过来吗?”大夫问?

    “这……”韩伯犹豫了。

    他后来也去相府找过月见,但是月见拒而不见,韩子宵已经昏迷了近五天了,每天就吃些流食,脸庞日渐消瘦。

    “心病还须心药医,韩伯你还是得去找人来啊。”大夫摇摇头,起身背起药箱。韩子宵没有大病,只要他自己愿意起来,就可以起来了。

    月见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笔,小红在一边给她磨墨。

    她托着下巴,有些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周玉知道她从牢里出来,也来看过她,恭喜她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同时给她放假,允许她停刊2期调节心情。

    其实周玉是看出来,她最近这个状态根本无心写东西吧。

    她想起那日在天牢里,她问柳相,究竟那珍珠,是不是大宛的。

    柳相点点头。

    “那你……贪污了吗?”月见紧张的问。

    柳相笑起来,“那珍珠是皇上赐给我的,若真是非法获得,还那么轻松给你戴在耳朵上?”

    这珍珠其实就是那日,皇帝赐一斗大宛珍珠给三殿下,柳相看那珍珠出神,皇帝问他是不是喜欢,他才说夫人一直想买珍珠耳环,看到这个,不禁就想起来了。

    皇帝大手一挥,拿了两颗就给他,说是一斗里面少两枚也不会被发现。

    可就是这珍珠,彻底试出了韩子宵的想法。

    月见闷闷的托着下巴,看小红无聊的磨墨。

    “小姐,你真的不去看公子吗?”

    韩伯又来了,说韩子宵已经昏迷了好几天,月见再不去看他,估计人就要睡过去了。

    “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了。”

    月见声音毫无起伏,但是隐隐能听出沮丧。

    “说得也是,不如就让他去死吧。”小红漫不经心的说。

    月见斜眼她,撇嘴,“你是故意的吧。”

    说这种话来激她,可没用。

    “话是故意的,但理就不是了。”小红继续说。

    月见低下头,犹豫一下。

    “韩伯呢?”

    “在外面呢,他最近每天都来。”

    “收拾一下,我还是去看看韩子宵吧。”

    月见叹口气,站起来,“品德过于高尚也不是件好事。”

    看她同意去看韩子宵,小红狡猾的笑了。

    韩府。

    已经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再来,却恍如隔世。

    走到后面的花园,月见就一恍惚,这花园左边是她的院子,右边的韩子宵的院子。他们还曾在这里亲吻过,这些事情,好像都隔了很久啊。

    “少夫人,这边。”韩伯跟在后面说。

    看见月见愿意来看韩子宵,韩伯心里高兴,她对韩子宵还是有情的。

    韩子宵的屋子开着窗,光线很好,阳光暖洋洋的晒在屋子里。

    床上是双目依然紧闭的韩子宵,他脸色苍白,整个人面上没有血色,而脸也凹下去了,一动不动。

    “少爷已经这样好几天了,少夫人你就和他说说话,也许他就可以醒过来了。”韩伯心酸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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