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呢。
买完书回去,月见有点神不守色的。
韩子宵心下觉得奇怪,吃饭的时候看她也吃的并不多。
等到入夜,韩子宵等到下人都睡下了——最近他修改了韩府的规矩,必须早睡早起,强制下人早休息,然后他才慢慢朝月见的屋子走去。为了避开下人的耳目,还真是辛苦。
之前吵架,也好几天没一起睡了,让他觉得一个人很难熬。他在想,要不还是住一起算了,都已经结婚了,还这样,何必呢。
月见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
韩子宵轻轻的敲门,“月见……”
屋里亮着油灯,等他敲门,脚步声走近。
月见拉开门,看见是他,开口问,“有事吗?”
韩子宵定在哪里,局促的低着头,这让他怎么说呢,难道说很久没有x生活,有点饥渴吗。他喉结动了动,想开口,又说不出话来。
她看他这般样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把门拉开,低声道,“还不进来,想让别人看见吗。”
韩子宵赶快溜了进去。
屋子里的灯亮了一会儿,就熄灭了,然后是一阵嬉笑声,娇喘声,啪啪啪声。
韩子宵光着身子,额上是细细的汗,月见拿了毛巾给他擦,然后满足的靠在他怀里,两人一起呼呼的喘气。
“月见,好想念你。”
韩子宵用下巴抵着她的头,任她乌黑的头发散在自己脸上。那么多天不在一起,他觉得好难受,终于今夜又抱在一起,一定要好好诉衷肠。
月见勾起嘴角,抬头看他,他漆黑的眸子很清澈,五官清秀的脸有一种文人的书卷味,深邃的目光似乎可以把自己吸进去。
“子宵,你有没有嫌弃过我不喜欢作诗啊?”月见用手指摸过他的眉毛,有点纠结的问。
韩子宵笑起来,他用手捏了捏月见的脸蛋,咬了她鼻子,“傻瓜,怎么会呢。”
“可是我看你和素音就聊得很开心……”
月见的声音小起来,素音是才女,虽然有点矫揉造作,但是有才也是受到韩子宵肯定的。在他们面前,她也就能说说吃的,完全搭不上话。本来月见不是自艾自抑的人,她素来认为有的人喜欢写诗,有的人喜欢美食,不过是喜好不同,不分高低。但事关韩子宵,她就犹豫了,而且她以前还想过让素音来当韩子宵的老婆,更是让她担忧。
“那又如何?这个和我喜欢你,是两回事。”韩子宵马上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很容易自卑和胡思乱想,她正好到这一步了。
“真的吗?”月见有点怀疑。
“我不是说了吗,我作诗的时候,你只要负责鼓掌就好了。”
“可是素音会更懂你在写什么呢。”
韩子宵望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是啊,她更懂我在写什么的。”
月见急起来,眼睛亮亮的望着他。
韩子宵又笑了,“可是我还是喜欢你,怎么办呢。”
月见也笑起来了,她抿嘴低下头,又往韩子宵的怀里钻了钻,用手指在他的胸上画圈。
“那你眼光挺不错的。”她厚着脸皮说。
两人和好之后,日子还是这般流水的过着。
而宫中传来消息,皇帝祭天因为遇到暴雨,要推迟一个月回来。已经是秋季,雨水本就少,这突然的暴雨,打乱了祭天的部署,推迟一个月真是措手不及。
而更措手不及的事情还在后面。
***
东宫,文书阁。
“出大事了!”
太子旗下幕僚,中书令唐俭人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来,那文书阁中韩子宵正和一班幕僚在开会,被他打断。
“唐大人,何事惊慌?”
韩子宵放下手中的文件,朝上气不接下气的唐俭人问。
“太子之前查国库的帐,刚刚发现,有一笔十万两的银子,名义上是赈灾,可是根本没有下面区域接收的回执,零碎的一些,根本对不上帐。”
“是有人从中贪污吗?”幕僚张孟之站起来问。
唐俭人点头,“极有可能,这笔钱是三殿下那边的王承意提出来的。这事儿一旦落实,那么三殿下难逃干系!”
众人发出细碎的声音,有叹声有惊讶之声。
贪污十万两,那绝对是大罪。
太子一系和三殿下一系已经斗争多年,双方都在抓对方的把柄。这回太子监国,三殿下随皇帝祭天,可他下面的人可没少给太子填麻烦。好几次在金銮大殿上一脸忠言逆耳的样子,反对太子提升官员,要不就是翻出一些陈年积压的旧案,拿来为难太子。
这下找到慕忧下面的人出事,还是那么大的事情,太子一系的人不好好把握,把他们一网打尽怎么行。
唐俭人又道,太子如今在宫中账房,韩子宵一行人自然是马上奔赴过去。
众人表情凝重,一旦确认了贪污的事情,那就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情。除了那些真有罪的,打击三殿下党也是任务之一,铲除慕忧的羽翼,才能保太子成功登位。
“少傅,你们来了!”
太子正在账房的御桌前看账本,见韩子宵一干人过来,面露喜色。
“殿下,情况如何?”
“三弟手下的王承意绝对逃不掉了。”太子高兴的说。
众幕僚发出低低的欢呼声,都是文人,喜色不浓,但心里是兴奋的。被王承意也欺压多年,这下要翻了他的盘,怎能不高兴。
“殿下,这事和三殿下有没有关系?和其他人呢?”
“是啊,区区一个王承意,恐怕不能行这十万两银子的事情。”
“银子现在去了何处?”
幕僚们一个接一个的问起来。
“诸位稍安勿躁,大家来不就是为了谈及此事吗。”太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放下账本,走到群臣中间,“这事是这样的,王承意和朝廷报赈灾,朝廷批了十万白银下去,可我查看了去年的赈灾情况,和部分回执,整整少了五万两!这五万两去了何处,不知道。但是,根据朝廷在京城银柜的暗探,有一行奇怪的商人,在不同的银柜中存入了将近五万两。这行商人,就来自大宛,是上回给朝廷送大宛宝马来的。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说明这银子来历,但是时间数额如此凑巧,本宫觉得,里面定有玄机。”
“还涉及到境外人士……”韩子宵眉头紧锁,想不通这里面的联系。
“本宫看,王承意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真正幕后的大鱼,才是我们要关心的。”太子继续说,“诸位可有想到,朝中有谁近日和大宛使臣交好?”
众人议论纷纷,开始回想这些日子的情况。
而韩子宵心头,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想到了神马!
39
39、怀疑 ...
“此事事关重大,涉及贪污腐败,甚至勾结国外,若我们不一网打尽,那国家将损失严重。”太子又道,“诸位可有印象,朝中有什么人和大宛使臣交好……”
韩子宵已经听不到太子在说什么,他眉毛凝起来,那疑惑和忧虑感越来越大。
他想起了在月见的耳上看见的那对珍珠耳环,晶莹圆润,正是大宛珍珠。而且他若看得没错,还是皇帝赐给三殿下的贡品。
那时他就已经隐隐觉得眼熟,这下想起来,正是那贡品珍珠。
月见曾道这珍珠是柳夫人给她的,那就一定和柳相有关系了。他脑中突然想到一个很担忧的关系,月见,柳相,三殿下,王承意,大宛使臣……
韩子宵心里那根弦隐隐在动,他太清楚这两枚珍珠的意义了。
柳相从何获得这珍珠?
如果是从大宛使臣处获得,如此珍贵的东西,作为贡品献上又私下送给丞相,那柳相和大宛就有说不清的关系,严重一点,可能颠覆国体,株连九族。
如果是从三殿下那边获得,此乃皇上所赐的贡品,不能转赠,一旦有转送,极有可能是结盟授事,乃是结党营私。
只要韩子宵说出了这两枚珍珠的事情,那在现在的情况下,柳相无论如何都不能逃脱干系。
他眉头紧锁,第一次如此纠结。
是说,还是不说?
若是以前的韩子宵,自然是毫无隐瞒,开口就报,可是现在事关月见的父亲,甚至可能牵连到她,让他如何轻松的报上去?
他可以想象到后果,一旦事发,柳相入狱,他和月见也就完了。
一边是国际社稷,一边是儿女私情,韩子宵两边都不愿意得罪,可他又如何能两全其美呢。
“少傅,为何神情如此焦虑?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太子看韩子宵表情凝重,忙走过去问。
韩子宵面色沉重,眉头挤成川字,站在交头接耳的众人中,一看就知道心事重重。
他干涩的动了动喉结,似乎犹豫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慢慢抬头看着太子,声音缓缓道,“我,在柳月见的首饰里,看见过作为贡品的大宛珍珠。”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片刻后,众人发出惊呼声。
太子惊讶而又惊喜的抓住韩子宵的手臂,“你说什么,柳相的女儿竟然有大宛珍珠?”
韩子宵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
太子大笑着叫起来,心情舒畅,“原来是丞相!果然是奸相啊!上蛊惑我父皇,下勾结三弟,这回证据确凿,我看他怎么狡辩。”
本以为只是一个王承意,想不到大鱼竟然是慕忧和柳相,太子怎能不高兴。连旁边的幕僚们,脸上都是一脸喜色,能扳倒奸相,那自己就是太子系的功臣。
韩子宵面如死灰,他道,“太子,这事,我想还是从长计议……”
“不必!”
太子已经是斗志昂扬,站到大殿中间,朝外面的御林军招手。
“御前武卫陈勇!马上调动官兵,包围相府,将丞相压到天牢中,我今夜将去审问!”
“是!”
武官陈勇立即小跑出门。
“对了,人赃并获,俭人,你带一队人到少傅府中,拿下柳月见!记得还有那珍珠耳环!”
“是!”
唐俭人得令立刻出去。
“不,这事和月见没关系!”韩子宵听到柳月见的名字,那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了。
“放心吧少傅,如今他们是阶下囚,再也不能为难你了!”太子哪里知道他心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如今是监国,赐你们马上和离,柳府中的事情,一切都和你无关!”
“不是这样的……”
“好了,少傅,无需多言!我现在要亲自到相府,怕是我不去,奸相还不会屈服!”
太子边说着,也不顾韩子宵继续进言,大手一挥,快步踏出去。
“不,不……”
韩子宵惊慌的叫起来,可太子是习武之人,快步离开,根本追不上。他跑出门,踉踉跄跄的追了几步,几乎要跌倒在地。
“少傅,你怎么了?”
在门外太子的书童扶起韩子宵,奇怪的问。
“备轿,备轿,我要回去!”
他高声叫,着急的朝宫外跑去。
“柳氏月见,经少傅韩子宵举报,私藏贡品,触犯法例。监国令:赐二人和离,柳月见即刻收押天牢,钦赐!”
唐俭人站在韩府大厅中间,合上手中圣旨,趾高气昂,两侧是威风凛凛的御林军侍卫。他声如洪钟,念完这圣旨,低眼望着韩府众人。
韩府的众人都惊呆了,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带刀的官兵,都吓得不敢出声。韩伯缩在后面,听到那圣旨,惊得几乎要晕过去。
韩子宵举报月见私藏贡品?现在要把月见收押大牢?
两人感情不是才突飞猛进吗,怎么会这样呢?下人们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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