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有从武的样子。他皮肤较为白皙,五官俊朗,年轻时定是不凡的俏男子。
座下的太子偏像母亲,温和低调,而那三殿下则像皇帝,俊俏又内敛。
“父皇,祭天的前期准备都已经布置妥当,人员安排和礼祭用品也准备完全,可以按时出发。”太子报告完其他事情,又提到祭天一事。
大慕近几年都国泰民安,大臣建议皇帝出宫祭天,以谢上苍恩泽。
这事皇帝交给了太子来办,由他布置和准备祭天事项。
“好,如此我们就可以按时出发了,赶在中秋前回宫。”皇帝微微点头。
“皇上,祭天来回要两个多月时间,您不在宫中,事情可有安排?”柳相询问。
宫中每天都有事情,皇帝即位到现在,也就只出去过一两次而已,那时还有太上皇可帮忙,可后来太上皇云游去了,再不理会朝中的事情,皇帝也就从未缺席。
“恩,朕已经想好,让贤儿来行监国之职,朕不在宫中,就由他来代替朕办事好了。”皇帝一指慕贤。
太子慕贤一听让自己监国,心中大喜。
“谢父皇信任,贤定不负父皇期望,会好好监国。”
“忧儿,”皇帝又开口,“你就随我前去祭天吧。”
三殿下慕忧站起来,躬身行礼,“是,父皇。”
六部尚书互相使了个眼色,看来皇帝还是在玩平衡啊,指定了太子监国,将最受宠的三殿下带在身边,看来这两人还有的争。
听到皇帝的安排,太子的喜悦又降了一半。记得当初太上皇去祭天的时候,也是带着那时的太子去的,皇帝是究竟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呢。
太子看了看柳相,这个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心下有了盘算。
等开完会,皇帝回屋,众人又闲聊几句,独自散去后,太子追上了柳相。
“丞相,丞相……”他急冲冲的跑过去。
“太子?”柳相回头,微微笑,“还有何事未说完呢?”
太子吞了吞口水,想是先客套一番,问问其他事情,还是直接问自己想问的事情好呢。他愣在哪里,支支吾吾。
“丞,丞相,是这样的,父皇,让我监国,可我没什么经验,怕是……不能服众,请问丞相,有何良方呢……”
柳相轻轻摇头,这个太子真是实在,直接就问想问的,真想不出太子集团是怎么想出让韩子宵来娶自己女儿的事情。
这第一步走得很好,可接下来却没有进一步,就算娶了丞相的女儿也没用啊。
柳相是不知道,他已经高估太子集团了,他们纯粹是怕三殿下和柳相结亲,完全就没敢再想利用柳相的势力。毕竟以前太子拉拢柳相失败,对他的阴影太大了。
“如何让众人服气,太子恐怕要和三殿下学习了。”柳相说。
“嗯?”
柳相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攻心为上。”
29皇后
太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问细点又不太敢问。^/非常文学/^
“丞相。”三殿下慕忧在走廊那头看见了他们,远远的呼了一声。
柳相看慕忧来了,也不便多说,就低声朝太子道,“太子殿下,这种事,你回去和幕僚们好好研究就行了!”
太子连连点头。
这时慕忧已走到他们跟前。
这三殿下不过二十岁,但长得英气非凡,曾经也在军营中历练,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果断的气息,人都说他有皇帝年轻时候的气质。
他虽有武将之风,可也内敛精明,才二十出头,表情就永远是淡淡的,看不出内心想法。
“皇兄,你怎么也在这里。”慕忧有些微诧异,“我打搅了你和丞相说话吗?”
太子摇头,干笑一声,“哪里哪里,有什么事吗?”
慕忧道,“父皇赐我一斗大宛珍珠,可我对大宛的文化不甚了解,听说丞相当初曾经到过大宛,特来和丞相请教。”
他说着,很是恭敬的朝柳相拱手。
刚才在殿中,慕忧因为建议有功,皇帝赐了他一斗珍珠。太子虽然不悦,但想想自己是监国,就也忘了这桩,想不到他又拿这珍珠来请教柳相,分明是借机拉关系嘛。
“微臣对大宛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柳相谦虚的说。
“父皇多次赞丞相知识渊博,慕忧真是很想和丞相促膝长谈一番。”慕忧道。
三殿下很是热情,柳相推辞不了,半推半就的只好前去。
“等等。”
太子看他们准备要达成一致,突然开口。
“皇兄何事?”慕忧抬了眉毛问。
“我对大宛的事情也很好奇呢!”太子微笑的上前一步,插入慕忧和柳相的中间,朝他们呵呵笑说,“既然是赏珍珠,听奇事,就算上我一份吧。”
于是,他就这样生硬的加入进去了,慕忧无奈,只好三人共行。
***
“还好我醒目,紧跟着去了,要不然又给慕忧那家伙趁机结党营私!”
太子宫,观湖阁。
太子坐在湖边的观湖阁软榻上,对面是皱着眉头的韩子宵。他口沫横飞的和韩子宵抱怨那日情景,同时也洋洋得意的告诉他自己是监国一事。....
两人前面是瓜果小食,甜汤米酒。
“如此说来,皇上对三殿下还是青睐有加的。”韩子宵忧心忡忡的说。
一早太子就宣他进宫,说有要事讨论,韩子宵才听他说了那日开会的事宜。
“非常有佳!少傅,你不知道,那六部尚书的脸色变得之快啊,前面知道我是监国,都微笑看我。当父皇说要带着三弟去祭天,他们马上又微笑着看三弟了。真势力。”
太子对韩子宵素来没有什么遮掩,说话也直来直往。
“人之常情,殿下切莫往心里去。”韩子宵安慰他。
太子监国,三殿下同皇帝去祭天,这样看来两人算是平分秋色,太子还需要更努力才能稳住这太子位。
“皇后娘娘那边怎样?”韩子宵摸了摸下巴,又问。
皇后一直是对小儿子青睐有加,但表面上也不会反对大儿子。太子依然按时去给她请安,希望她能不要偏袒谁。
“还不是那样,三弟最会讨母后欢心,好几次都送她中意的东西去,我送过去的锦缎珊瑚,听那边的人说,都放到库房去了。”
提起这个,太子就又沮丧了。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在他手上的事情基本没有办砸的,可是干活是没用的,运营人际关系才最重要吧。
比起慕忧这样又会讨父皇母后欢心的,他比起来还真是无趣。
“娘娘究竟喜欢什么呢?”
韩子宵轻轻敲着软榻的小桌面,有些焦虑。虽然皇后的支持不是必须的,那么多年她也没特别支持过太子,可是多一份肯定,就多一份力量。
两个男人对坐着,愁眉不展。
“对了,有一个消息!”
太子突然想到什么,立起身子说。
“我在宫内的线人说,母后曾经私自出宫了两次!”
“私自出宫?”
韩子宵不解,这皇后一国之母,何需要微服私访呢。
“是的,她第一次,是早上去了南市大街,中午就回来。第二次,是大约半个月后,中午去了东门。这两次都没有见她去见什么人,好像是她带着侍卫自己去的。”
太子往后一靠,整个人半躺在软榻上,挠了挠脑袋,“她去做什么呢?”
皇后端庄大气,生皇子的时间早,今年也不过三十□岁。平日里很严肃,不苟言笑,在儿女面前都很一丝不苟。宫规严谨,皇后私自出宫是很少的,虽然到现在皇帝宠爱她,早就不拿宫规约束,可她很自律。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出宫两次呢?
韩子宵站起来,来回踱步。
他合拢扇子拿在手中,一手拍着想,好像记起了什么事情,关于南市大街和东门的。韩子宵隐约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两处地方,只是未放在心上。
“莫非是……”
韩子宵一个停步,脑中灵光闪现。
“是什么?”太子急问。
“莫非是南市大街的林氏豆腐脑,和东门广场的品天源?”
太子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韩子宵面露尴尬之色,摇摇头,满脸纠结,“这不会吧……”
“究竟是什么?”
“这是臣多日之前,恰好买了一本……关于饮食类的书志,那是合集本,里面就在分别的两期推荐了南市大街的豆腐脑和东门广场的品天源。这地点如此巧合,有没有可能,娘娘是根据这书上的介绍去吃东西呢……”
韩子宵越说就越没信心,不会吧,难道皇后娘娘这样的国母,也会看月见写的食评吗?
这不可能啊,韩子宵想,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这是什么书?很有可能!母后是外地人,一直吃不惯京城的食物。”太子惊喜的坐直说,“把作者给我找来,我要好好审问。”
韩子宵差点没摔倒,他晃了晃身形才站住,“殿下,这事还不肯定呢,不如我先去找一些书,然后根据书中推荐,给皇后娘娘送去小食,你看看她反应如何,我们再进一步行事怎样?”
若真是把作者找来,那事情可就越来越麻烦了,韩子宵赶紧建议。
“这……少傅说的也有道理,先看看书好了。那这事就麻烦少傅了。”太子犹豫一下说,随后他又笑起来,“这下母后一定不会再说我总是送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韩子宵却是苦笑。
从宫中出来,韩子宵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回家看见月见。
他真想扯着月见的领子好好问,星叶公子快把你推荐的饮食全部写下来。但是这样月见应该会疯的吧,韩子宵突然想到,月见当了多久的星叶公子啊?
于是在回府之前,他特地让人从书局前绕路,去买了星叶公子出道以来的全部作品。
在车上韩子宵逐一翻看,才知道她大约半个月就会给书局写一篇饮食推荐,同时还出版了三部闲话饮食和生活的书。除了美食鉴赏,还有健康类养生类的东西。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说养生,真是不和谐。
“月见,月见”
韩子宵回到府中,直奔月见的屋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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