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府的小厮朝湖边已经约好的画舫船家招呼,回头和韩子宵指了指,“少爷,就是这一艘。”
这边,月见一早就和韩子宵出来,到湖边时正是天色刚好。
韩子宵朝小厮点点头,看这艘小画舫还是不错的,可以容纳下十来个人,他们如今才两三人上去,是空旷多了。
“娘子请。”
他今日特地穿上了新制的书生白袍,戴上锦缎方巾,手中拿着一把纸扇,连鞋子都是最好看的那双。
韩子宵暗念,今日势必要一举拿下她的芳心。
“好,这船挺不错的,是我们韩府的吗?”月见问。
柳府中也有一搜画舫,不过不在这闹市湖边,柳相低调,把船拉到另一个码头去了。月见不怎么游湖,也就去过两次,还有就是去画舫吃饭的,对船没有很多关心。
“……娘子若是喜欢,我们买下来,也是未尝不可的。”
韩子宵被她这样大款的一问,那玉树临风的气息顿时减少一半。他手中的折扇被他用力捏着,内心无限吐槽,这女富二代真是不知道民间疾苦,要买这样的一艘船,起码要他半年多的俸银,开什么玩笑。
“啊,我随便问问而已,用不着。”月见看看好像自己问不对,赶紧扶着门上船。
这船两侧都是凭栏横坐,船身中间则放置了一张桌子,桌上是一些小食,两边是对坐的软席。边上还有一张书桌,上面则是文房四宝,供人题字。
韩子宵的贴身小厮和小红也一起上船,但都默契的站到船尾船家处,没有进入船舱怕打搅了二人的世界。
“这回难得和娘子游湖,我特地让人准备了一些果食,还有上等的绿茶,与娘子共饮。”
韩子宵举起桌上的茶壶,给月见前面的杯子上了茶水。
看他一口一个娘子,月见实在有点鸡皮起立,摸不准韩子宵想做什么,她看桌上有一些零食果脯,也慢慢的用筷子夹起来吃。
“这茶是新春绿茶,水是专门运来的山泉水,泡茶最美了。”韩子宵把茶水往月见前面一推。
她拿起那茶,先是看了看色泽,茶水清透碧绿,茶叶扁形细长,叶底鲜绿,闻了闻有一股淡淡清香扑鼻,确实是好茶。轻品一口,甘醇爽口,乃是西湖龙井的味道。
月见对茶的研究比吃的少,但是去吃饭前先喝茶,所以也微有涉猎。
“这茶确实好。”她赞赏道。
韩子宵也笑笑,拿起茶细细的喝。
“今日风光大好,我来吟诗一首,送给娘子吧!”
作为京城第一才子,少傅大人,吟诗作对是他最擅长的事情。记得去年书社才子聚会,他当场写了一首《春赋》,引得众人赞赏,城中少女心动。
只是月见来自武官家庭,对作诗实在是没有兴趣,但看他那么高兴,还是不要扫兴的好。
“愿闻其详。”
韩子宵站起来,标准姿势临窗而立,手持茶杯,望着远处湖光山色,神色淡然。
“高楼重重闭明月,肠断仙郎隔年别。紫萧横笛寂无声,独向瑶窗坐愁绝。落红乱逐东流水,一点芳心为君死。妾身愿作巫山云,飞入仙郎梦魂里。”
安静……
风轻轻的吹过,一片安静。
韩子宵还是面朝大湖,根据经验,应该响起掌声了,怎么会一片安静呢?
他回头,看见月见托着腮,侧着脑袋,还在望着他。
“如,如何?”韩子宵又死死的捏着他的扇子,第一次他念完诗,没人鼓掌呢。
“完了?”月见还等着他念下面,怎么就完了。
“是的……”韩子宵嘴唇有点颤。
“听起来……不是很励志啊,有点悲催的味道。”月见犹豫的说,她对诗歌不了解,但是就他说那几句,挺悲的。诗是从一个女子角度写的,各种深情悲催,又不能见情郎,只有一腔热情爱慕,还恨不得飞到人家梦里。
不就是一个倒贴的傻女人么?
“这是歌颂女子伟大的爱情,坚贞的守候着夫君归来,怎么不励志呢?”韩子宵教训她。
“那男人,为什么不回来?她为什么又不跟着他走?想他,就应该去找他呀。”月见还是托着腮,理所当然的说。
“这,女子就应该好好在家里等夫君!”韩子宵大声说。
月见摇摇头,身子往后靠,“那样多无聊,人应该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女子,也一样。”
“你!”
韩子宵被她气的够呛,扶着栏杆快把他的纸扇抓碎了。
月见看见韩子宵又皱眉又喘气,她估计自己又说什么不中他耳朵了,忙站起来跑到他身边,讨好的说,“你没事吧,还好吗。”
韩子宵气得眼睛鼓鼓的,突然伸手抓起她的手腕,直直的盯着她。
月见不明白怎么回事,一时也定在那儿。
然后就看见他的手,转了方向,慢慢上移,撑开她的掌心。那修长而秀气的手指,白皙分明如玉葱,大胆又轻颤着,交错的将她的手指扣在一起。
十指交错。
9、亲吻 ...
风和日丽,有清风徐来。
画舫上,两个青年男女就这样面朝大湖,春暖花开。
从掌心传来的温度,几乎要灼伤月见的手,明明就是柔软的暖意,可她却觉得如火烧般滚烫。这温度,把她的脸也烧红了。
不过这船上还有比她脸更红,韩子宵的脸火热,他望着湖面,头也不敢歪一下。
两人就这样诡异的握着手,十指紧紧相扣,像一对痴情的情侣。
月见心里又狐疑又忐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她从未这样和人拉手,就算是父母也不会这样十指交错在一起,让人觉得心情很……异样?
两只手,几乎一样白皙的皮肤,大手细长匀称,骨节柔和,拿笔多年,在指节处微微有一些薄茧;小手则是肉肉的,软软的,浑圆的饱满。
他们就这样沉默的,站在栏边。
那时间仿佛都凝固,只有对方手指尖传过来的温度,是头脑里的全部。
“公子!”
外边小厮突然喊了一声。
月见心里猛然一紧,几乎是同时和韩子宵一起松开手,他们像做错事的小孩,紧张的赶紧收回手,尴尬的站着。
而那韩子宵看起来比她还紧张,一收手,身子也动了一下,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茶水顿时泼了出来,一大半洒在自己衣服上。
“啊……”
韩子宵惊呼,连连拍打衣服,但还是湿了一大片。
“你没事吧。”
月见急忙拿出手帕,给他擦起来。
她的手刚一触碰到韩子宵的胸口,又如触电般收了回来。
这样做于礼不合,月见想,她把手帕塞到韩子宵的手上,也不看韩子宵复杂的目光,“你自己擦。”
“我来我来。”小厮看自家公子打翻了茶水,衣服都湿了,上前积极的给他擦拭。
月见躲闪着他的视线,慢慢的挪到旁边。
“公子,这茶水有颜色,要不你脱下来换一件吧?刚好我之前给你取了衣服。”小厮看那茶水把衣领到胸襟全湿了,擦也擦不干净,给韩子宵提议。
“好的,就依你所言。”
韩子宵点点头,随小厮一起进入船屋里。
这船屋和外面是连在一起的,就是一块轻飘飘的布把门当初,做了一个简易的隔间。
月见坐在栏边,望着外面的湖,心思不定。
小红也走进来,原来船家说已经划了挺久了,问他们要不要回去,所以小厮才进来通报的。她想了想,朝韩子宵换衣服的屋子望去。
这时正好刮来一阵大风,卷起门前的帘子,韩子宵站在帘后,上身已经脱得精光,□一条长裤。他一介书生,但却不是排骨身材,还是挺有肉的,属于偏瘦的精干型。而长年在室内写文,衣服下的皮肤更是白得不像话。
月见看见他半裸的样子,一时有点傻眼。
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在迎香阁看见的那对在行事的男女,那书生男子,也是这样半裸着,然后腰部在一挺一挺的……然后她的脸又开始红起来。
而这时,韩子宵接过衣服开始穿起来,他发现帘子被吹开,直觉的望了一眼外面。
刹那间,就那么巧,两人四目相对,视线火花四射。
月见急急低下头,不敢再看,正好那风也停了,帘子垂下来,遮盖了韩子宵的视线。她突然觉得情绪奇怪,心情跳的很激烈。
看来看了一些香艳场面,就是容易联想,让人都变得□起来。
等韩子宵换好衣服出来,月见已经淡定下来,她默念了三十道菜的名字,成功把脑子那些不和谐的场面驱赶。
看时间差不多,船家就把船往回划,两人都没有继续游湖的心思,一起往回赶。
这次拉手,让月见心中无限疑惑起来。
她的纳妾提议究竟通过没有?他怎么不回复她,还对她动手动脚呢。
难道韩子宵对她,有想法?
不会不会,月见安慰自己,他们前一刻还在说对诗歌的不同理解,就价值观来看,他们完全是两类人,怎么都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怎么会下一秒,就突然相爱了。
至于他拉自己的手,真的不是无声的抗议么?
或许韩子宵是想出手打自己的,后来想起来她是丞相的女儿,得罪不了,才这样变成拉手的。
月见点点头,自己这个分析还算靠谱。
她同时又庆幸,还好是韩子宵,保持了理智,如果是她爹介绍的那个武官,应该早就压上来了吧。
还是尽早把纳妾的事情办了,这下就不用愁了,月见想。
“月见姑娘,您点的素面好了!”
街头矮巷的一间面店里,月见坐着等面,店老板的吆喝,让她停止再去想韩子宵的那些事情。
一碗香喷喷的素面放到了月见面前,这面虽然是素面,但却并不单薄。那汤是用蘑菇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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