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皇帝。之后太子变成皇帝,少将军也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现在的宰相。
但宰相,不仅仅是一个就会舞刀弄剑的粗汉子。柳长河弃武从文之后,迅速熟悉官场作风,只是短短五年,就升任宰相,成为朝中翘楚,据说已捞入万贯身家。更有甚者道,天下官员调动,十有□要经过宰相的手,因此他吃的“孝敬”,是整个官僚体系里最多的。
而且宰相行事果断,出手很重,也是被人诟病一事。当年八王爷一系谋反,宰相代行督办,诛杀八王爷全家上下四十七口,心狠手辣。
私下很多人称他为奸相。
而他,又和三王子走的比较近。
虽然没有明确的信息表示他们有勾结,但是慕贤可以肯定,宰相并不站在他这一边。他曾经拉拢过宰相,但是宰相精明的回避了。
可如果这回真让慕忧娶了宰相的女儿,那么完全不用猜想,宰相必然会站到三王子那一边去。
所以太子忧虑啊!
若真让三王子成了宰相的女婿,他的太子之位定然不保!
于是,作为太子党的核心成员,太子少傅韩子宵站出来了。韩子宵作为资深太子党,一直忠心耿耿,以维护大统为己任。早年他刚刚进宫任太子少傅时,就和喜欢念书作诗的太子聊得很投缘,如同知己,超出了一般的君臣情谊。
如今太子有难,他怎能不出手。
“愿娶宰相之女,断其联姻之事!”韩子宵信誓旦旦的和太子立下承诺。
他对自己有信心,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韩子宵少年成才,人又清秀俊俏,被封第一才子,是京城万千少女的偶像。而且他才华过人,被皇帝倾点为太子少傅,乃是文豪。韩子宵到适婚年龄之后,来说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多的是姑娘要嫁给他。
但他自恃才华横溢,又一心报国,也不急着成亲,于是就拖了下来。
太子一系中,未成亲者,又过得去不输给三王子者,也就只有韩子宵了。
这付出很大,可又无其他办法,太子只好含泪答应。
韩子宵上门提亲,也是轰动的事情,连柳长河都想不到韩子宵会来提亲。毕竟韩子宵才子名声在外,以为他会淡泊名利,清高孤傲,不如其他人一般追逐宰相的女儿。柳长河权衡再三,考虑韩子宵毕竟是一代才子,不会亏待女儿,于是柳长河就最终选了他为婿。
可到成亲的前几天,韩子宵,实在是无法相信自己一代才子,就这样要委屈自己娶一个据说很粗俗的宰相女儿,把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葬送在她手中。
他想了很久,觉得肉体实在守不住,但是精神一定要清白。
于是他想了一个计策,在婚礼当日,让人把自己掳走,免去拜堂仪式,隔几天再回来,做几首诗哄哄那女人,这样在自己心中,还是没有娶她的。
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唯一有点意外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没有一看见他就扑上来,这太不正常了。
要知道,作为京城每年排名第一的单身贵公子,他已经习惯女子们花痴的眼神,爱慕的表情,恨不能把他吃掉的神态。
莫非,她在假装矜持?韩子宵想,一定是这样的。
他心里冷笑,奸相的女儿不愧是奸相的女儿,果然伎俩多。
“宰相那边,没有说什么吗?”太子有点紧张的问,韩子宵逃婚,他是有点不放心的,可是一代才子这样献身,只是要求个不拜堂,他也不好说什么,全力配合他了。
“还没见到宰相……但是太子请放心,我一定会让那妖女对我死心塌地,我们到时恩爱有加,宰相定然不会对我设防,我便可以拿到宰相的贪污证据。”韩子宵激动的道。
“委屈你了,委屈你了。”太子重复着,拍他的肩,也感动不已。
这计划也是韩子宵提出来的,他说先是断了宰相和三王子的联姻,再是查到宰相贪污证据,扳倒宰相,铲除国家奸臣。
“子宵效忠国家,就算清白尽毁,也心甘情愿!”韩子宵慷慨激昂的说。
太子看他如此,也被他的情绪调动起来,开始一起述说为国为民的志向。说着说着,两文人几乎要抱头痛哭,击掌约定,为新大慕的建立而献身!
天色已暗,为了不让在韩府的“妖女”柳月见怀疑,太子又让韩子宵匆匆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一个有点文绉绉、古板自恋,又清高冷艳的男猪。
3
3、归宁 ...
初日净金闺,先照床前暖。
清晨,府中响起了劳作的声音,厨房中升起炊烟,清香的味道散开来。
韩子宵走到饭厅中,看见柳月见已经坐在那边吃早餐,心中微微一怔,哪里有家主未到,妇人先开吃的道理?
“你愣在那边做什么?那么久不来吃早餐,想饿死大家吗。”柳月见看见他,却生气的大声道,一肚子火。
早上她起来吃饭,老管家却不让她拿碗,说是韩子宵没起来,她先吃不太好。
不仅她不能先吃,全家下人都不能先吃。
当下她就怒了,也不是柳月见娇宠,宰相柳长河是兵戎出身,家里没那么多规矩。而且宰相思想超前,不喜欢柔弱的女儿,完全不让她念《女训》这类的书籍,故柳月见没有太多京中女子的矜持娇惯,被好事人说为:粗俗。
粗俗的柳月见抢过碗,一定要先吃,老管家拗不过她,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女主人大吃特吃起来。
“你,你,”韩子宵被她问得反而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女人先吃就算了,还先发制人的责问他,简直太放肆!
“我还未到,你,你怎么能先吃呢。”
韩子宵终于是身子微颤的问出来,他那清秀的脸都纠结起来,两道细长的剑眉都挤在了一起。
“因为饿了。”柳月见平淡的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不对,她放下筷子,奇怪的看他,“你如果中午都不起床,那我们整个屋子的人都不能吃?天下哪有这种道理,你们家真是太奇怪了。”
最离谱的是,她要去叫韩子宵起床,管家都拦着她。
她在宰相府中,从来是谁先起谁先吃,吃饭时间取决于下人做好饭的时间。宰相和夫人也都不等她吃饭,或者让她等。
韩子宵几乎要被她的言论气绝,这女子果然是传说中的粗俗,粗俗不堪,不堪至极!
他隐忍着,为了太子大统,不能得罪这个妖女。韩子宵默默的坐到饭桌前,也拿起碗准备吃早饭,可他看见这早饭,又愣住了。
桌上是一大碟白净玉润的灌汤包子,还有一大碗米线。米线用青花瓷碗装着,丝丝通透,酱褐色的浓汁散发诱人的香味,上面撒着红色的辣椒,青色的葱段,碎肉、菜叶,看上去卖相极好。
“这,这是什么!”韩子宵还没拿筷子,就嚷起来。
他在韩府那么多年,每日早上都是清粥加咸菜,从未更换过。如今这早饭变成了包子和米线,整个人都觉得不习惯起来。
固定的东西,怎么可以改呢。好像他的领域,突然被人攻破了。
“灌汤包和米线,你没吃过吗?”
月见吃了一口米线,有些同情的看他,怎么这个太子少傅,连包子和米线都没见过。
“我是说,为什么是这些,难道,难道不是……清粥吗?”
韩子宵说道后面声音也小起来,有点心虚,别人嫁过来,第一日就喝粥,似乎也有点惨淡。
可他不知道,在他离家出走那几天,作为美食大手的柳月见,已经彻底改造了他的厨房。她对吃素来要求严格,要不然也不会想嫁给厨子了,为了大家吃好,她动用私人关系,把府中的厨子送到京城的美食楼鲜甜阁去培训,学一些特色菜回来。
那厨子本来就聪明,只是在韩子宵府中一直被他的清粥咸菜压制,手艺渐渐荒废,自从柳月见安排他去培训之后,整个人如鱼得水,活了过来。
“夏天吃清粥比较合适,现在还是早春,应该吃一些厚实的。”月见说,“你要不吃辣的话,吃包子就好了。”
韩子宵抓着筷子的手,都要把筷子抓碎了。
他这个人有点小固执,只觉得自己“清粥党”的坚持,被她无情的铲除了。
不能发火,他对自己再三说。
韩子宵压抑着心情,伸手去夹了一个包子,那包子皮薄,看上去扁扁的,韩子宵夹着包子,如悬挂着一只灯笼。他放到碗中,低头轻轻咬了一口,还没吃到肉,包中的汤汁就瞬间流出来,落到碗中。
韩子宵愣了愣,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吃的。
“灌汤包内是浓汤汁,吃的时候最好打横咬,再一吸,喝到里面的浓汤,才开始吃皮馅。”柳月见看他吃的狼狈,情不自禁指导的说。
“我知道!”
韩子宵觉得很没面子,朝她用力的大声说。
从早上她先吃饭,到换了食物,再到这可恨的灌汤包子,没有一处不踩在他的尾巴上。
柳月见想自己可能戳破了别人,让他难堪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没想清楚,要不要那么快被休了回家,如果和他起争执,万一被赶回家,可就糟糕了。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她小心翼翼的问。
话一出口,却见韩子宵脸色一僵。
“怎么会呢,娘子多虑了。”
韩子宵艰难的扬起嘴角,凝视着月见,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仿佛在讨好她。
他不是什么五官覆玉的美男子,只是胜在清秀卓然,气质出众,可现在他这个笑容带着谄媚……
是谄媚的在笑吧?月见不确定的看了他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话那么紧张。
月见看他笑得如此痛苦,默默的低头吃饭。
“娘子,我们何时去拜访岳丈大人呢?我还想负荆请罪呢。”韩子宵谄媚的笑完,又微讨好的问。
一般来说,嫁到夫家一个月后,就要带着夫婿回娘家拜访,显示不忘本恩,又获夫家宠爱。
可月见对回访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万一让她的宰相父亲知道他们其实感情不怎么的,又还没有住一起,让她回家再嫁就惨了,她爹是真做得出这样事情的人。
而且韩子宵当日逃婚,宰相就怒不可遏,万一看见他,把他打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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