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河山(耽美)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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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子启似乎有些不愿意,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只是一直坐在一旁的云觞抬起眼来若有似无的看了子启一眼,子启感觉到那眼神的不同,有些讨好的拿起勺子放了点菜和细肉,喂给了云觞,云觞垂了垂眸,张嘴吃了。

    子启舒了一口气,笑了笑哄道:“多吃点对你总是好,平日里你就是吃的太少了。”

    顾怜看向二人,挑了挑眉头说道:“他的手脱了这层茧后,保证连一点伤疤都落不下,你也不必事事亲为了,他每日喝得那些香露早已将他的筋骨修复,许多事,你可以让他试着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每日那么积极的给人家沐浴,打的什么鬼主意。”

    子启微黑的脸顿时涨红涨红的:“怜姨不要乱说,我和云觞真的没有什么的,我已有……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而且他的手好了……我便要……便要……”子启顿了顿说道,“怜姨,你看……是不是要给云觞换换药了,他的手虽然好了,可还是不言不语的……好似没有知觉一般。”

    顾怜脸上笑容更甚:“换什么药?这生肌补骨的药顶多再吃个十天八天的便可以停了……至于不言不语,那是人家不愿理你,便是喂他吃仙丹,人家也不会开口,你就别有什么痴心妄想了。”顾怜看着子启变得有些难看的脸,又笑道,“不过……他还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能碰到这般尽心尽力的普通朋友,既然你如此仗义,老太婆太斤斤计较倒显得小气,以后,下午你便不要收拾草药了,去摆摊吧,说来说去,你们到底年轻,用银子的时候还多着呢。”

    子启听了顾怜的话却没有半分喜色,他一直以为云觞不开口是因为郁结于心迷了神志,没曾想他居然只是不想说话,而且这样的沉默已经保持了半年多,子启心中有些难过也有些失落,没曾想那么久的照顾,居然依然抵不过心中他心中的恨意,只怕这些怨只怕不光是对着璟奕去的,多半部分还有自己。

    子启说又道:“怜姨……他的手若好了,会不会影响他今后……”

    顾怜沉下了脸:“莫非我顾怜的妙手神医是叫假的,只是这样伤筋动骨的小伤怎么可能影响到他的今后!”

    子启舒了一口气,笑道:“我自然不会怀疑怜姨的医术,只是当初伤那般厉害,便是留下什么也是不无可能的……所以才会这么随口一问。”

    顾怜道:“那是自然,头两年若有阴雨天,他的手也难免酸疼难忍,别的不会有什么的影响。”

    子启笑着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云觞,只见他还是无知无觉的坐在原地,似乎对身上的伤没有半分的担心,子启看到这样云觞有些怪怪的滋味,一直以来子启一直认为云觞神志不清,才会将他当孩子一般呵护,如今想来这些哄孩子的行为只怕再他眼中成了笑话.

    子启看云觞吃好了,收拾收拾碗筷不言不语的转身进了厨房,大概收拾好一切以后,背起院中的小货篓,便朝寨子的方向走去,若是平日里子启定然先将卧室的火炉升的暖暖的,然后安顿好云觞,温声软语的哄他一会,才会收拾碗筷再去寨子内易货,可今日在子启在做这一系列活计时情况下并没有多看云觞一眼,更没有像平时那般将云觞哄进卧室。

    顾怜眼看着子启走出了小院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云觞一眼:“木楞,怎么不追上去,那孩子可是死心眼,你若不说两句软话,说不定会钻什么牛角尖呢。”

    云觞微侧了侧眼眸,只瞟了顾怜一眼,佛袖进了内室。

    你种田来他养伤(三)

    夕阳将子启的身影的拉的长长的,从三月春祭离开璟奕如今也已九个月多月了,子启每日都将生活安排的满满当当,让自己没有空想念璟奕,可即便如此每每闲暇片刻,璟奕的温柔的笑脸便会钻进脑海中,这样的温柔的笑是子启才出废院的那些岁月里的往事,虽然后来这样的笑容再不复存在,可这温柔与温暖已刻入了子启的骨髓之中,一生难忘。

    子启今日得知云觞的手已好了,心中溢满了狂喜,那种入骨的思念遏制不住的蜂拥而至,让子启措手不及,他知道自己最多只有两年好活了,可这样最后的两年却是没有璟奕的情况下度过的话,子启宁可不多活,可子启却不敢说走。

    子启不忍心伤害云觞,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回京城报仇,子启想拖住云觞,可自己又想回京城,这样的矛盾这样的选择这样的折磨,让他无比的难受,也让他彻底的不知所措。

    夜已深,子启在外面多转悠两个时辰才回药舍,他磨磨蹭蹭的放下药篓,看向还没有熄灯的小屋,一时间不知道是进还是退,顾怜的药舍只有三间草房,一间是顾怜的卧房,一间药房,还有一间本来放杂物的房间腾出来给了子启和云觞,厨房只是个小窝棚,根本住不下人。

    那时子启以为云觞神志不清所以两人一直同吃同宿方便照顾他,子启只把云觞当做孩子不管是洗澡擦身还是如厕都好无顾忌,如今得知他本就好好的,子启倒却步不前了,即便是别人不知道,云觞却是知道的很清楚,子启本身就是喜欢男人的。

    云觞一派悠闲的靠坐在床上,微侧着脸闭目聆听着门外的徘徊不前的脚步,宽大的衣袖将他双手遮住了,只是那越锁越紧的眉头,暴露了他的心情,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云觞终于耐心用尽,衣袖轻挥,便熄灭了桌上的油灯,慢慢的躺下身去。

    子启见里面的灯灭了,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敢再走动了,只有站在门外等着,南方的三九天虽不会下雪,可依然很冷,尤其半夜的山林中,是那种入骨的湿冷,让身上没有半分内力的子启不住的打着哆嗦,在这样寒冷的情况下,子启依然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敢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子启将门拴好,使劲的搓了搓手和胳膊,待感觉身上没有寒气才走到床边,子启像平日一般反射性的就想摸索云觞身上的被子,看看他有没有盖好,手伸到半途却又放了下来。

    子启慢慢的蹲下身,从床下面摸出来一个卷起的兽皮,将兽皮铺到地上,从柜子里掏出一个以前马车用的薄被和衣盖在了身上,这兽皮是才来的时候,子启用仅剩的银钱收的野兔子皮,一点点的缝到一块后,给云觞用来垫躺椅的,不太长,子启瘦小的身材,躺上去还要蜷缩着身子。

    屋内虽然是黑暗一片,可这些并不妨碍到云觞的视线,云觞看见子启像平日一般将手和胳膊上冷气搓去后慢慢的走过来,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等了半晌,子启却没有像平日那般给自己掖被子,也没有像平日那般钻进来。

    云觞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寻找了一圈,才看到蜷缩在床边的子启,云觞顿时满腔的怒火,霍然做起身子。

    子启听到声响,也慢慢的支起了身子,轻声唤道:“云觞?”

    云觞只感觉有口气憋在胸中,一把打掉了桌边的药碗,药碗侧过子启的额头,摔倒了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响声,子启不顾额头上火辣辣的疼痛,急声道:“怎么了?可是伤口疼?”说话间,子启已摸索着点燃了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云觞瞪大双眼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子启大惊,忙走前去先看了看云觞的手,见手上的痂并没有事,忙问道:“哪里不舒服,你等等我去叫怜姨……”

    云觞伸手拽住了子启的手腕,子启不敢挣动,抚了抚云觞的后背,轻声道:“做恶梦了吗?”

    那双温热的手一下下的抚过云觞的后背,奇异的将那满腔的怒火抚平了,云觞闭上的眼睛,慢慢的靠在那瘦弱的肩膀上,子启并未像平日那般搂住他,身体反而变得无比僵硬:“云……云觞,你先躺下,小心着了凉。”

    云觞再次睁开了双眼看向子启的脸,此时他的眼中已没有半分怒火,出奇的平静,许久,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浅笑,伸手推开了子启,慢慢的躺回了被中。

    子启等了等,看云觞已闭上了双眼,呼吸变得平稳起来,这才走过吹熄了油灯,再次躺在地上了,因地上的被子过于的单薄子启感觉有些冷,可再冷也架不住一日奔波的疲乏,不时便沉沉的睡去。

    黑暗中,云觞看向睡着还瑟瑟发抖的子启,脸上的冷笑更甚,只是那双妩媚妖娆的眼眸中的烦躁却越发的浓重了。

    一连数日,子启做好早饭便上山采药,中午回来一头扎进厨房做好端上桌便跑个没影,下午饭菜也在中午做好,温在锅中,一日日的早出晚归,偶尔会偷偷的去找顾怜询问一下云觞的伤情和吃药的情形。

    云觞在没有子启的日子里似乎过的更好了,每日按时按点的吃饭喝药睡觉,偶尔还会去寨子里散散步,这地方本来就地偏人稀,少数民族的姑娘热情好客,寨子里来了云觞这样神仙般的人物,谁人见了都愿多看两眼,短短几日,不少姑娘已上去搭讪说话,偶尔还有些大胆的姑娘将一些小东西送到药舍去。

    深夜,子启放下药篓,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大包袱从篓子里拿了出来,看了一眼还燃着油灯的小屋,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他抱着包袱推门而入,只见平日早该睡着的云觞还坐在床尾,看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医书。

    子启将包袱放在桌上,转过脸看了眼云觞露在外面已好脱了大部分痂的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子启见云觞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更深,“马上就要过年了,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就想多挣些银钱过年用,所以这几天才那么忙。”

    云觞慢慢的抬起眼眸,直直的看向子启,浅棕色的眸子没有半分的波澜,许久,开口道:“本座要搬出去。”

    子启听见云觞有些沙哑的声音,顿时满眸惊喜,当回味到云觞话中的意思时,楞了楞,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虽说你的手已经好了大半,可到底没有脱完痂,再等几天,等过了年你的手彻底好了,咱们再搬到寨子里去,好不好?”

    云觞看向子启,嘲讽的一笑:“不是我们,是本座自己,这几日四处走了走,找到了一处房,已准备的差不多了。”

    子启一愣,心中有轻微的失落,勉强的一笑:“你的手还没有好透,日日还要上药,一个人生活总归有些不方便,还是等脱了痂……”

    云觞撇了子启一眼,冷笑道:“本座已在寨子里找下了做饭的人,你也不用日日跟着本座看着本座,本座还没傻到现在就去找他报仇,你与本座总归要分开的,早一日和晚一日并无区别。”

    子启有些被人猜破心思的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手没好彻底,我就放心一点,而且你从来没有一个人生活过,不是光有人做饭就可以的……”

    云觞抬起双手对着油灯看了看,那双手的瘢痂已落了一大部分,露出的肌肤并没有落下任何的伤疤,还有一小部分并没有落,可并不影响日常生活了,他微微屈了屈手指,那些没有掉痂的地方有些疼,他挑了挑细长的眉,侧目看向站在桌旁踌躇的人:“你知道本座不愿欠人人情,你这些时日的恩情本座记下了,三年,三年内,本座是不会动他的……三年后,你已不在人世……有些事,便不是你能管得了。”

    子启垂下眼眸,想了想道:“你不是说让我伺候你三年,便不追究了吗?……为何又改变主意,要和我分开?”

    云觞的手指微动了动:“本座是答应了你,可你死了,那些便不作数了,更何况你也并非是真心要伺候本座三年不是吗?”

    子启垂着头说道:“你的手没好,我总归还是不放心……我也不……也不是你说的那样……云觞你……”

    云觞一双浅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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