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
感觉到石毅的身躯僵硬,东青柔更是好奇的抬起脸来,手贴着青须的脸颊,好奇的凝望着他。
“毅?”
端凝东青柔清丽的面容,黑眸更为深没了。
她们除了来找他们报仇以外,有没有可能会带走东青柔?
他清楚明白东青柔不可能会离开他,可若是这两人使用奸诈的伎俩,或者偷偷将她掳走呢?
想到因为她们的存在,而使得东青柔陷入与他分开的危机,石毅的精神更为紧绷了。
他平日忙着镖局的事,不可能与东青柔寸步不离,他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她就会离他而去。
“有件事,我要你答应我。”石毅沉声道。
“什么事?”是什么严重到要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跟她说话啊?
“从此刻起,若我不在你身边,不准出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
“这样青柔跟笼中鸟有什么两样?”东青柔不满控诉。
以前的她很自由,想出门就出门,只要身边带着丫环就行,不管是出去逛街或者采买物品,他从没有限制,为何现在突然决定将她困在家里了?
“你是不是气我害你背负‘不能人道’的误解?青柔以后不会再去跟敏儿说三道四了嘛!”她一定会把嘴巴闭得牢牢的,比蚌壳还要紧。
“跟这个没关系。”
“那不然呢?”不是因为流言蜚语惹他不快喔?
“别问,照着做便是。”
他绝对不会告诉东青柔关于她两个姐姐来扬州城一事。
她当初在东家的确没人疼爱没人关心,但在她的心底,对于两个姐姐因她的病而被勒令不准与她接近一事仍有遗憾,现下她的身子已调养好了七八成,若让她知道东尹柔她们上扬州了,这丫头有可能不奔去与她们相认吗?
只要有可能祸及他们之间感情的,他都要一一摒除!
毅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啊?东青柔心头十分不悦。
毅人很霸道没错,他一旦下定决心的事,任谁都没有反驳的可能,但不管如何,他还是有他的道理在,不像这次,连个理由都不给她,就完全限制了她的自由。
若她只能在屋内活动,不准出门的话,那不就等于被眷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她又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大门不准出,二门不准迈的!
她不要过这种窒息的生活啦!
“毅……”她还想要撒娇求情。
“任何要求都不准!”一句话完全堵死她!
生气!
生气生气!
东青柔嘟着嘴,满腹委屈。
石毅仅能在心中喟叹,可再怎么不忍,他还是不能依了东青柔的祈愿。
“小姐!小姐!”秀儿兴匆匆的奔进东青柔居住的院落。
“什么事呀?”正沉闷的替石毅绣着裹肚花样的东青柔抬头就见秀儿身后跟着一名中年大婶。
这位大婶她识得,是孟家绸缎庄里头负责买卖的何婶。
在何婶身后还有两个男子,共挑着衣箱模样的木箱过来。
“青柔小姐。”大婶在她眼前欠了欠身。
“何婶怎会突然来?”东青柔起身招呼。
“二爷交代我带一些新样式的绸布来给您挑选。”
“喔!”东青柔意兴阑珊的应了声,“打开来我看看/”
在何婶的命令下,男子打开衣箱,拿出一匹又一匹的绫罗绸缎。
“好漂亮啊,小姐!”鲜艳的颜色、细致的印花令秀儿眼前一亮,忍不住动手摸了摸那细致的布面。“二爷对您真好,昨儿个才挑了首饰,今儿个就为您裁新衣了。”
对她好吗?东青柔若有似无的苦笑了下。
她焉会不知,石毅的做法不过是为了安抚她的禁足。
她宁愿像以前一样,想出门就出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穿着华丽的衣饰,却被禁固在石家宅院内。
家里的仆人全都领了交代,只要她想走出大门一步,皆会面有难色的请她别为难。
她从来都不是会故意刁难下人的恶主子,也只能悻悻回房。
“青柔小姐,可有您喜欢的?”何婶堆着笑脸问。
没那个兴致,在她眼里的绸布全都是一个样,同个花色。
“秀儿,你来挑吧!”她心情低落的又坐回绣架前。
“小姐,怎么会由我来挑呢?”秀儿不知所措。
“你觉得哪匹好就挑哪匹吧,你做决定即可。”
“这……”秀儿看着何婶,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小姐不想挑选,那我改日再来可好?”识趣的何婶笑问。
“这样也好。”东青柔颔首,“不好意思。”
“不打紧。”何婶笑了笑,吩咐伙计收了布匹离开。
人走了,院落又回复清冷,秀儿注视着像跟布匹有仇似的,狠狠扎下绣针的东青柔,踌躇了一会儿才道:“小姐,您在生二爷的气吗?”
“没。”
气啥?能气啥?气了会有用吗?
“二爷会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的,二爷平常那么疼小姐,不可能无缘无故限制您出门,或许过一阵子,您可以跟以前一样出门逛街了。”
刺绣的动作停止,东青柔垂首顿了会,轻叹了口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突然禁足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她愠怒的是他什么都不说,俨然将她当成了外人!
她不是他最爱的人吗?那为何不可跟她说清楚讲明白?无缘无故的突然禁足,她心里怎么可能会服?
若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要惩罚她,也该将罪名说清楚啊!
买新布裁衣,送花簪珠翠又如何,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啊!
“小姐……”秀儿担优的眉头轻蹙。
东青柔抬首笑了笑,“我懂。”
“那就好。”秀儿也跟着宽慰的笑了。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了——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他会亲口告诉她,这么做的理由为何!
唉……想着想着,她不由得又深深叹息了。
主子一直愁眉不展,秀儿看了也难过,犹豫再三,对东青柔轻声道:“小姐,若您真的很想知道二爷在想啥,倒是有个方法可试试。”
有方法可探出毅的理由?
东青柔双眸一亮,拉着秀儿的手,急切的问:“什么方法?”
“我娘说……”秀儿倾身附耳,说出自个儿娘亲治爹爹的秘招。
第六章
这一晚,石毅才走上往居住院落的回廊,就见屋内灯烛荧煌,一抹黑色的娇小剪影正忙碌的来去。
这小妮子数日来的阴霾心情终于清散了吗?
嘴角拉开一抹笑,石毅加快脚步前进,推开雕花木门,正在桌前忙碌张罗的小人儿回过身来,笑颜在荧荧烛光的映照下,更显灿烂。
不晓得已有多久,不曾看到如此美丽的微笑了。
“青柔。”进了屋去,他顺手将门掩上。
“你回来啦!”东青柔迎上前去,体贴的为他脱下外袍。
他的个儿太过高大,他得踮着脚尖方能顺利将外袍自肩上褪下。
“晚膳很丰富。”他瞟了桌上的美食佳肴一眼。“是什么特殊日子?”
清炖蟹粉狮子头、鲜藕肉夹、平板豆腐、软兜长鱼、芙蓉鸡片、蟹黄汤包……皆是著名的淮扬名菜。
一般人家若不是重要日子,且食者也只有两个人,通常几样就足了,哪会摆满一整桌。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啦!”东青柔抿了抿唇轻笑,“只是前些日子心情不佳,连带也让你受了影响,今儿个我想开了,故做了桌菜,希望你别见怪我老爱闹小孩子脾气。”
“我怎么会怪你。”爱怜的目光停伫在娇俏的脸蛋上。“你别再生闷气就好。”
知道她会生闷气还不肯说!东青柔在心上大发娇嗔。
今晚一定要逼他将实话吐出!
“来。”东青柔拉着石毅的大手入坐,为她斟了杯酒。“青柔这几天不乖,先罚三杯。”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石毅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不擅喝酒的东青柔一待那热辣的液体入喉,立刻难过的呛咳起来,小脸蛋咳得红通通的,眼角泌出泪水。
“你不会喝酒干嘛喝?”石毅抢过酒杯。
“你不会喝酒干嘛喝?”石毅抢过酒杯。
“不管!”东青柔作势抢回,“青柔决定要罚三杯的。”
“不准喝!”
石毅人高马大,手一举高,东青柔连杯缘都碰不着。
“一定要喝啦!说罚就是要罚!”
“不成!”三杯喝完不晕倒才怪。
“那不然剩下的两杯你帮我喝!”
“好!”石毅十分干脆的答应。
东青柔闻言心喜,忙不迭殷勤的替他斟酒,透明的酒水几乎快溢出杯缘。她想尽办法不断的劝酒,只要石毅的酒杯一空,小手立刻勤快的再次斟满。她的巧笑倩兮让石毅无防备,完全没料到开朗笑颜下所暗藏的心计。
石毅的酒量再好,一杯接着一杯,逐渐也觉得有些晕沉。
东青柔见他眼眶微红,血丝如藤蔓般爬上眼珠子,心知时机差不多了,暗暗将腰间紧缚的玉带微松,小手攀上宽肩,粉臀移上粗壮大腿,衣领因她的动作而敞开,露出柔润纤肩与大片雪白胸脯。
大好的风光绝景一下子就吸引了石毅的目光。
东青柔假装毫无知觉,依偎在温暖的胸怀中,小手仍不停将水酒往石毅的杯中倒。
“吃一口。”象牙筷夹了块软嫩豆腐,送到石毅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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