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人柏——”咆哮,苍狼隔着桌子伸直手臂朝他抓去。该死的!该死的!他还没死呢!!!
“别打,别打!”骆晶晶忙救场,握住他崩动青筋的大手。
“嗯?!”苍狼一记暴眼射来,面黑如锅底。
暴眼穿刺得骆晶晶浑身哆嗦,缩缩脖,结结巴巴小声道:“用膳好不好?菜都凉了。”
苍狼瞅着她怕兮兮的模样紧抿嘴唇喘粗气,憋了好半晌才甩开她火大低喝:“没用的废物,给我盛饭!”常年高高在上骄傲的自尊近日来连连受挫,难怪肝火一天比一天旺盛。
巴不得他熄火,骆晶晶立即添饭、夹菜一气呵成。
“我也要!”骆烈将空碗往她跟前推推,努嘴示意白饭。
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骆晶晶忙的团团转顾不上自己,待将父子二人所需的菜都夹齐时才舒出口气为自己添置。命苦,怨不得天地、怨不得政府。
“堡主,重修‘狼堡’的费用为×××两,明日我着手去办,还有何需要添置?”路青扒口白饭,再塞一筷子青菜入口,一边咀嚼一边瞅着站得笔直却又禁不住扭屁股难受的苍狼。
苍狼进食动作未停,调转目光至骆晶晶,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骆晶晶咽下嘴里的饭菜,脑中冒出一个问号,不解道:“怎么了?”
未直接回答,苍狼移开目光看向路青,“多购几匹上等布料给这只鳖做衣裳。”暂说罢又看向骆烈,续:“再加几匹小兔崽子能穿的料子,把‘岳家城’的损失一并算了。别的不需。”说罢混合着白饭与笋片一起扒入口。哼,他的女人与儿子从未穿过新衣,这种日后不会再有,布料多得很,想穿多少便穿多少。
“扑通、扑通”母子二人心脏着实漏跳了一大拍,眼底皆闪惊讶,真没想到他会说此!
骆晶晶心儿跳动太快,一下一下的仿佛就要冲破心口,脸蛋儿攀升红潮,心甜、心喜。
骆烈眼底喜悦掩饰不住,生父虽未承认他们,但却逐渐有所改变。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可认祖归宗!早晚有一天娘亲能成为生父真正的新娘!!!
苍狼左右扫视难掩喜欢的二人,唇撇,这就高兴了,真是土老冒儿。
相较于三人的不同心事,岳人柏则显得另类诡异。一双有色桃花眼在路青身上滴溜溜打转,好听的嗓音伴随阵阵淫笑响于耳畔。“路青~~~”吹一口气在他耳旁,“夜里我去找你,咱们好好讨论一下修城的银两问题~~~”
“好啊,随时恭候。”路青挑起右眉,面对他的多色眼睛不慌不忙,常年不变的笑容再普通不过,不含任何起伏异样。
“呵呵,给我留门,我要光明正大的走进你房里~~~”岳人柏眨眨桃花眼,猥琐中透出一丝调皮。城被挑不错嘛,换来一次绝佳的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一定~~~”路青笑吟吟,扒饭、添菜,饮汤,轻松自在。
五个人五种心事,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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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夜半独低叹
夜,不同于常。漆黑静寂中夹杂思淫,打破纯净,平添异味。
整座“狼堡”唯有两处仍存光亮,一处“苍苑”、一处幽静清所。
夜风吹拂,“狼堡”掩映在月娘柔美的浩光下愈显沉寂。“赫连山”山势陡峭险峻,黑幽幽的山林、黑森森的树影,树梢随风动,摇曳摆荡出一幅令人脚底升寒、毛骨悚然的幽暗鬼态。墨色城堡本令人怯步,现更增怯步深感。入不得,入必跌下万丈深渊。
清幽地乃路青专有住所,与“苍苑”相距一百米。对比“苍苑”绿植,此处淡然的紧,只有一株小树孤独而立。小树一人多高,枝叶繁茂,片片树叶在月光照射下反映着淡淡幽绿光泽,树好似萤火虫般忽明忽暗,整棵树都笼罩在朦胧下散发特有的清冷之味。
一间独房,橘朦烛光随人影走动轻轻曳晃,从人影动作来看正往身上套着衣物。
拉入视野,路青一身中衣、中裤,头发湿漉漉,浑身散发着清爽与润粉的淡淡清香。沐浴净身的他少了不正经,多上几许慵懒。打个哈欠,眨眼皮,清澈眼眸略含淡淡蒙气,困了,想睡。
落坐于桌旁,手执毛巾擦拭不太干的头发。发黑、发密、发长,长度腰,且每根健康亮泽,不开叉、不打结。
中衣半敞,一半近似于小麦色的肌肤裸露在外,肌肤上攀着顺头发滴落的几颗水珠。水珠缓慢滑动,沿纤瘦却不失结实的胸膛向下而去,视线忍不住追随、引人遐想。
“吱嘎”门开,一阵夜风随门启吹入,吹向桌上烛台。烛火有烛罩作掩,只轻微有点小小晃动,不影响正常燃烧。
擦拭头发的动作未停,路青抬眸,瞅着来人几秒后站起。走向梳妆台,将毛巾搭在旁侧的架子上,懒洋洋道了句:“尾巴真长啊,连门都关不上。”
“呵呵~~~”岳人柏低笑,回身阂门。边阂边翘高嘴角,说话真损,明摆的讽刺他不是人。
透过铜镜,路青瞅着朝自己款款走来之人,半扬眉梢,瞧他那副几辈子没上过女人的模样,真龌龊。
见他拿起梳子,有眼利见儿的岳人柏立即快步上前夺之,夺取的同时顺带摸摸他的手,色眯眯笑、色眯眯言语,“路大总管请坐,让本城主来为你梳头。”说着,双手按住他肩头欲将其按坐。
路青唇边泛起一抹讥笑,不领情,拨开他的手。“怎敢劳烦城主大驾,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将修城所需写下后你便可以走了。”梳子不止一把,拿起稍小些的径自梳理揉乱黑丝。
“你永远都懂得如何伤我的心……”岳人柏口气哀怨,但俊脸上却洋溢遭遇挑战的兴奋光彩、五光十色,手执梳有一下、没一下梳着垂在胸前的头发。
路青无视他表里不一,当他是空气不予理会。
啧,多么迷人的男人……多么神秘的男人……多么令人想将之驯服、据为己有的男人……
岳人柏心下暗自感慨,相识已有数载,路青永远让人琢磨不透、看不真切。他那对世事不关心的态度、常挂嘴边的笑意,并不俊美出色却越看越有味道的脸孔都使人不得不受之牵引、蛊惑。他就像长年匀速旋转的涡流,总令靠近者不由自主自行深探,想弄清他的本貌、弄清所隐藏的真实。
他痴迷的目光、炽热的视线在路青看来不过是匹色狼对着羊肉多加垂涎,头发梳顺,放下牛角梳,回身望进他有色的眼里,嘲讽扩散,蕴涵讽刺的笑音从两片不薄不厚的粉润唇瓣中吐出。“岳城主,看够了吗?”
“不够,你耐看,越看越心动~~~”岳人柏大言不惭,修长手指轻轻一弹,将梳子弹回梳妆台,与他先前放下的那把并排相躺,贴在一起堪比情侣套梳。“瞧瞧,多般配。”迷恋凝望两把梳子,眸光调转看向似笑非笑的路青,暧昧续言:“你觉得呢?”
用一根手指拨开贴的牛角梳,路青气死人不偿命,吐字相当损。“我对‘花柳病’没研究,若染上不好治。”明里、暗里骂他不洁、下贱,肮脏。
岳人柏“噗哧”一乐,不怒反笑,长指卷绕发丝,邪媚道:“你这嘴真厉像刀子一样。”
“多谢夸奖。”路青弹弹指尖,仿佛上头沾着脏东西。弹罢朝圆桌走去,落坐。执起毛笔在砚台里蘸蘸墨汗,捋顺笔尖、悬放于白纸上方,目视白纸对立者言道:“修成费用如何分算?报个数吧。”
岳人柏慢悠悠、悠闲闲踱步,停立于他身后由高向低俯视。说让他报数,可他的眼睛却盯着路青执笔的手瞧。啧啧,多漂亮的手,又长又有形。不娘,反倒有种男性的优美。
目光由手逐渐上移,经过手腕,经过掩盖在中衣下的小手臂、大手臂,来到肩头。肩上披散着散发清新味道的黑亮发丝,泛着湿漓水光。情不自禁掬起一缕托于手心,凉凉的。轻抚,滑顺、服贴。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世间至宝般小心翼翼。
等不到回答反而等来调戏,路青手指灵活运动,将毛笔头调转朝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后方动手动脚者戳去。
反应灵敏,岳人柏于第一时间抽离开来。身后倾,顺笔尖飞来的墨汗从腰际擦过。躲的恰到好处,未多近一分、未多退一毫。
“岳城主请讲,修理费用各需多少。”手臂放回原位,路青甩了下头发,将挡住眼睛的黑丝荡向额侧。
动作看似自然不经意,但在岳人柏看来却相当迷人洒脱。右手指摸索左手掌心,那上头还停留着路青发丝的顺滑手感。桃花眼半阂不张,伴随沉沉笑意的好听嗓音响于耳畔。“修理城墙需……铺路需……花草树木需……”诸如此类一一报之。
路青一边记录一边翘高嘴角,狮子大开口,要得真全、不论材建筑材料还是花料均为最好、最贵,贪心。
岳人柏报完信口捻来的东西后直勾勾瞅着他侧面,粉红舌尖时不时溜出甜拭唇瓣。多美的颈项,纤美洁净。多迷人的脸庞,脸蛋儿泛着沐浴后特有的红晕。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手、更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倾身向前从后头抱住写字之人。
路青的字就好比他的人,大方坦荡中包藏若隐若现的神秘,环环相扣,缺少任何则会失去原本的味道。
写字的手顿住,路青瞅着快写完的白纸黑字不温不火道:“你的手与胳膊长着真是多余,需不需要我帮你去除?”
“呵呵……”岳人柏将哑笑的气息全部吹拂在他耳旁,鼻尖磨蹭他耳廓,脸颊与发丝,嗅一嗅,香,真好闻。“路青,你真的很迷人,让我情不自禁……”手指不老实的抚摸上他裸露的锁骨,沿锁骨向下至胸膛。手感不错,不同于女子软绵,拥有阳刚与弹性。
当手指即将抚上左胸前的凸起时,路青捉住他的手,一边将剩下的字补齐一边阴阴说道:“岳城主,不该碰、不能碰的千万别想越界,否则吃亏的可是自己。”语气未见警告,倒像是对好朋友的提醒。若不是透出的阴气真让人生错觉,二人好似真是朋友。
“你会怎么做?”岳人柏不慌不忙,越是难到手的东西越充满挑战、让人期待。
音落的同事路青字也写完,放下毛笔,以缓慢速度转过头看向抱自己的他。二人间距离很近,转头时鼻尖相抵。
此举引得岳人柏心神荡漾,眸色暗沉几分,他呼出的热气环绕鼻尖。口内忽然干燥,有种想亲吻的念头。“你是在邀请我吗?”嗓音微哑,喉头有过轻微滚动。
见状,路青面上笑容扩大,魅蛊、撩魂,清澈眸子沾染迷漓雾气,声音瞬间软下八度、嗓音轻柔如风。“如果我说是呢?”
“你在点火。”岳人柏眸色愈加暗沉,深黝的好似两潭月夜下的池水。喉头上下滚动,吻,不错的选择。
“我自然知晓。”路青仿佛瞬间换了个人,手臂勾住他颈,面前凑,与他鼻尖抵得更紧,四片唇眼看就要碰上。
下腹燃起骚乱,岳人柏未能压制住一品香泽的悸动从而吻下。当唇几乎贴在一起时他忽然不动了,眸中深泽褪去,眉梢高挑,似未料到、似已料到的调调随之而出。“下手利索干净,让人毫无察觉。”
路青松开环住他的手臂缓缓起身,随视线上调,只见一根根针不知何时有一半没入他颈部下方,一根小小针立即使他维持弓身欲吻的姿势不能动弹。
“呵呵,当之无愧~~~”路青将文房四宝收起,走回时不经看见瞥见他怀里凸出一块莹润白色。瞅瞅全身僵硬的他,手伸去将莹润取出,是一卷上等的画轴。
岳人柏面部闪过一抹僵色,僵色来得太快、去得更快,让人毫无捕捉之力。
打开画轴,一副绝古的美人图尽现眼前。“哦?”路青疑声,随后高挑眉扯出一抹冷人想钻进地缝的大大耻笑,伴随同味十足的调调一同吐出。“岳城主真是好雅兴,‘怀抱’如此美人竟然还能对我动歪心思,啧啧,佩服、佩服。”佩服是假,指桑骂槐是真。
“怎么,你也动心?”岳人柏笑吟吟,斜视用余光扫瞟。
“呵呵,这种让人堕落的东西只有种马才会春心荡漾~~~”说话太损,说罢将美人图摊开摆在桌上,扫一眼撅臀“鞠躬”的他,懒洋洋打个哈欠,“你对着美人慢慢观赏,我好困,要睡了。”说罢走向床榻,将他一人晾在此。
“你想让我在这儿撅一晚上?”
“有何不可?”路青反问,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临躺下前不忘附送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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