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才大着胆子出声道,“求……求皇上明察,臣妇真的不知情,而且臣妇不相信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这里边肯定有误会,肯定是……是永亲王污蔑父亲的。”
后面那句,谢语珊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她觉得肯定是这样,因为云萝的关系,所以萧景阳要对付谢府。
听到谢语珊这话,萧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扫了谢语珊一眼后,道,“之前永亲王进宫呈了好些谢良勾结南粤的证据,但他却从未说谢良是叛贼的话,反倒是提醒朕先去核查,也怕是误会一场,可如今谢府都跑空了,南粤也在这个时候进犯大周,你却说是永亲王污蔑他,那你告诉朕永亲王如何污蔑他了?”
萧詹的愤怒如此明显,谢语珊哪里还敢再回话,再者,她手中确实没有萧景阳污蔑谢良勾结南粤的证据,更重要的是,现在谢府人都不见了,谢语珊心底也是害怕,怕谢良真的和南粤勾结,成了叛党。
而此时的谢嫣,恨不得将谢良碎尸万段,他做的坏事,却要让她去承担这个恶果,也恨萧詹如此不相信自己,她作为皇后,却被当做犯人一样软禁拷问,只是她心底再怎么不爽,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而且为了取信于萧詹,谢嫣不得不短时间内立马做出决定。
谢嫣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直接冲着萧詹磕了一个头,道,“皇上若不信臣妾和珊儿,就下旨将臣妾和珊儿斩首吧,这样还能消除皇上心底的怨愤,臣妾无能,可以为皇上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一看谢嫣一副就死的模样,谢语珊顿时惊慌不已,连道,“姑……姑母,珊儿不要死,珊儿真的不知道父亲在哪里,做了什么事情的。”
谢嫣拉着谢语珊的手,安抚她道,“别害怕,有姑姑陪着,没事的,我们没有做对不起大周的事情,就算是死了,也不会下地狱的,只是下辈子,投胎到普通人家吧,这样也不会有因为贪恋荣华富贵而不顾女儿死活的父亲。”
谢语珊跟着谢嫣大哭起来,她是真的不想死,不过,她却并没有看到谢嫣说完这话时,眼底闪过的恨意,全然不像脸上表情那般淡定从容。
反倒是萧詹,见谢语珊和谢嫣哭作一团,他顿时心烦意乱起来,大手一挥,语气有些不耐,道,“朕什么时候说要砍你们头了,哭什么哭,不过是叫你们来问话,若是真不知道谢良的下落,朕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见谢语珊和谢嫣两人确实不像是知道谢良下落的样子,萧詹也懒得再跟她们多说,抬脚就往外头,不过,还是依旧吩咐宫人,不许皇后和谢语珊随意出入,显然还是心存芥蒂。
萧詹一走,谢嫣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掌心冒出一层冷汗,谢语珊见她脸色很是难看,连问,“姑母,皇上会不会真的要我们的命,可我真的不知道父亲现在在哪里。”
谢嫣没有立马出声,她目光不着痕迹地朝门窗扫了一眼,看到窗子外头似乎有一个黑影,她咬了咬牙,有些无力地开口道,“既然皇上说了不会对我们怎么样,那就会给我们一条生路,不过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么?他就不曾跟你说过什么,不然为何突然不见了。”
听得谢嫣这么问,谢语珊有些不解,道,“姑母,若父亲真的跟我说这些,打死我也不会同意回薛府,等着他们把我当做罪犯抓起来的,父亲平素最是敬重姑母,连姑母都不知道他的下落,珊儿又如何能知道。”
这些话,就算是谢语珊不说,谢嫣也是知道的,当初谢语珊嫁到薛家,虽然也是赐婚,可谢家和谢嫣都知道,这是萧詹故意在谢家安的一枚棋子,用薛成哲来监视谢家的一举一动,谢良不傻,他的野心和谋算,自然不会告诉谢语珊。
谢嫣出声道,“嗯,不知道没事,若是日后有你父亲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告知我,咱们好通知皇上。”
谢语珊闻言,大惊,连道,“姑母,这是要让皇上抓我父亲么?他可是我父亲啊。”虽说谢良突然消失,都不顾及自己,谢语珊很是伤心难过,可一想到谢良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让她亲自向皇上告密,她却是不忍心的。
而谢嫣听她这么说,顿时大怒,道,“他是你父亲不错,可他更是大周的罪人,咱们这么做是大义灭亲,就算日后在地府与他相见,也是他没脸见我们。”
“可是……”
谢语珊话还未说完,谢嫣就立马出声打断道,“当他做出对不起皇上和大周的事情时,就应该想到我们和他恩断义绝的这天。”
看着谢嫣义正言辞的样子,谢语珊只得沉默,一副听从她的安排模样,屋子里,唯有谢语珊轻轻的啜泣声,许久之后,谢嫣才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而萧詹那边,问道,“皇后真的说要大义灭亲这种话了?”
“回皇上,奴才听得真真切切的,那谢氏还想替谢良说话,都被皇后斥责了,想来皇后确实对此不知情。”
萧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不过,当天宫里原本还等着看谢嫣笑话的,却是失望了,因为皇上当晚竟是留宿在皇后宫中。
宫里发生的事情,萧景阳也是听到消息的,对于谢嫣的反应,萧景阳忍不住出声道,“不愧是谢家出来的皇后,果然聪明。”
谢良现在叛逃在外,谢嫣竟然如此速度地把自己从这次变故中摘出来,可见她确实不简单。
云萝叹息一声,然后在纸上写到,“王爷,你说皇后会不会最后帮谢良谋反?”
看完云萝写的字,萧景阳连将纸扔到炉子里烧了,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谢府的私下动作,萧景阳是不信谢嫣一点都不知情的,可这么多年下来,萧詹对谢府竟是没有半点起疑,要不是当初他使手段,假装要和谢语珊成亲,让谢府露出来一些蛛丝马迹,引起萧詹的注意的话,怕是萧詹一直被蒙在鼓里,可见谢嫣从未向萧詹透露半分的。
不过现在,萧景阳也没有太多精力去管这些,南粤进犯,萧景阳是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就算他有心要打击萧詹,可也不会拿大周百姓的性命和大周江山开玩笑,退外敌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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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胜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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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六日,再离除夕夜只有四天的时候,南粤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挥军进犯大周,一举攻下大周三个城池,直朝京城进军,兵情险峻,吴国公见状,立马主动请缨,萧詹闻言大喜,便直接下旨,以吴国公为首,带领二十万援军前去阻挡南粤。
因着这次事态十分严峻,吴国公也不含糊,准备直接带着自己三个儿子一块前去抗敌,云萝听得这个消息,她第一反应就是想阻止,上辈子的时候,吴国公和南粤一战就成了吴国公府没落的开端,一场全民关注的战事,吴国公没能将南粤赶出大周,反倒是让大周又连着丢失了三座城池,萧詹大怒,斥责吴国公用兵不当。
虽说南粤最后还是被大周的将士打败,可在萧詹的眼里,国公府到底是过失大于功劳,让他对国公府生出几分不满。
不过,云萝这些话是不敢直接去找国公爷说的,于是,委婉跟吴氏分析了一下她的担忧,云萝原以为吴氏也会因为担忧兄长的安全,然后去劝阻,只是吴氏看完云萝所写,直接开口道,“你这丫头,瞎操什么心,你舅舅和表哥都是自幼从军,立下军功无数,如今国家有难,保家卫国是他们的责任。”
吴氏这番话一出口,云萝还真的无言反驳,她因为知道吴国公府一步步走向衰败,所以只能自私地想让他们避开这一次的战争,可她也知道,吴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吴国公府一家也会认为这一战,他们非打不可的,不然,也不会有吴国公自动请缨这事了。
无功而返,云萝很是伤感。
吴国公出发前去抗敌这日,萧詹为了鼓舞士气,亲自出城相送,出门口也聚集了不少送行百姓,而云萝也在其中。
亲舅舅和几个表哥上阵杀敌,她哪有不送的道理,更何况在吴氏和苏明德和离后,她和吴氏一直住在国公府,也受了国公府不少恩惠,既然不能阻止他们,那就好好为他们祈祷。
送走他们后,云萝回到王府,就立马去找萧景阳,上辈子,南粤和大周的战事是发生在宣德八年,现在却提前了将近半年,云萝不知道吴国公府这一世能不能逃脱败战的厄运,因此,她只能找萧景阳帮她分析现在的处境。
云萝一进书房,还没等她拿出纸笔,萧景阳就先开口道,“你放心,国公府一家不会有事的,其实上辈子会打败仗,也是因为谢良在军中安插了奸细,导致军情泄露,敌方占了先机才导致国公爷落败。”
因为叛徒导致战败这事,云萝是不知道的,一听萧景阳这么说,她很是震惊,连拿笔写到,“王爷的意思是,谢国舅早就跟南粤勾结在一块了?”
萧景阳点了点头,其实上辈子的时候,他只有怀疑,却未证实,而这辈子无疑发现南粤的奸细和谢府的人私下有来往,他顺藤摸瓜,自然就发现了端倪,不过一想到萧詹对自己的成见,萧景阳就想利用谢良,平衡一下他和萧詹之间的关系,让萧詹不敢轻易动他,只是让他没想到的谢良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萧詹这边刚发现点动静,他就迫不及待和南粤一块反了。
萧景阳的答案让云萝大惊,她细细想了一下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谢府和南粤勾结之事,不过再一想,这战事都提前了,和上辈子也明显不同,也许上辈子谢良只是藏得好,所以还没开始造反而已?
看着云萝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萧景阳又出声道,“有些事情,也不完全在咱们的掌握之中,毕竟一发动全身,有些事情改变了,自然也会引起别的事情有所变动,不过等南粤败退之后,云萝,回头你先带着府上的人避到百草谷吧。”
云萝一愣,不明白萧景阳为何要她去百草谷去,连提笔写心底地疑问,写出来问萧景阳,萧景阳倒也没瞒着,开口道,“若南粤被打败了,谢良也抓住了,皇上接下来肯定就要对付我了,我怕你到时候会被他当做人质要挟我,所以不如提前准备,只有确保你的安全,我才放心。”
萧景阳心底很清楚,自己现在在萧詹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萧詹现在是忙于眼前的事情,可一旦这些都摆平了,危险解除了,接下来必定就轮到对付他了。
听萧景阳这么说,云萝忍不住眉头紧皱,写道,“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为何就这般容不下永亲王府,我们不曾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可他偏偏要赶尽杀绝。”
看着云萝如此愤慨不平,萧景阳反而笑了笑,道,“若人人都如王妃这般想,那人间就该太平了。”
自古以来,江山总和鲜血密切不分,就算永亲王府历代是大周的功臣,以往永亲王府也备受上位者的尊敬,可这帝王之心,最是狠辣,一旦认定你有威胁,必定除之而后快,哪怕是错杀。
一想到上辈子被人捏拿,玩弄于鼓掌之中,这辈子又被萧詹盯上,云萝一咬牙,直接写道,“王爷,他要是再咄咄逼人,我直接帮王爷除掉他,什么忠义,我是一个女人,可不管君子这一套。”
这些话,一半出自云萝的真心,一半又因为是气话。
若重生回来,不能好好活着,不能守护好亲人,那她跟上辈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倒不如放手一搏,既然萧詹不愿给他们活路,她又何苦守着所谓的君臣忠义,他不仁,那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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