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炒鱿鱼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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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名虚弱地爬起来,把自己的脸揉回原形,“大雄!你想造反是吧?”

    大雄不理他,冲窗棱上的叮当吠叫不止。

    叮当挥舞一下尾巴,挑衅地叫了两声,从这边蹦到那边。

    邵友名无力再生气,摇摇晃晃地扶墙走回卧室,“我不理你们了,管你们去死!”

    第二天一大早,邵友名熬出俩黑眼圈,刚有些困意,大雄前爪搭上他的床,扒了扒他的脑袋。

    邵友名悲愤地睁开眼:“死大雄,你吵够没有!”

    大雄歪着脑袋兴奋地看着他,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邵友名扯住大雄的耳朵呵斥:“你怎么和楼上那烤鱿鱼一样歪脖子了?咦……你含着什么东西?”

    大雄邀功似的摇着尾巴,张开嘴,把一团湿漉漉的东西吐了出来。

    邵友名定睛一看,毛骨悚然:“啊——叮当——”

    邵友名把小叮当洗干净,上上下下检查一遍,总算放下心来。叮当没有受伤,连毛都没有掉一根,只是患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邵友名刚递过一把葡萄干,它便咻地缩成一团不住颤抖,俩黑豆眼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抱在胸前的爪子。

    “别怕,我把大雄赶到院子去了。”邵友名怜悯地用手指顺毛安抚叮当,心下盘算着怎么安排这两只小东西。明摆不能把它们继续搁在同一屋里,这才一天就差点搞出命案,时间一久还了得?那么,得送走一只?邵友名为难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得送走哪一只呢?

    窗户外面传来绉飞的声音:“大雄,你昨晚又吵什么?你爹死了么?你叫成那样!”

    邵友名额上青筋一跳,正准备冲出去骂人,转念一想,笑了。他大踏步走出屋子,爽朗地打招呼:“绉飞,早啊。”

    绉飞警惕地退后一步:“你怎么叫我名字?怪不习惯的。”

    “我不都是叫你名字的?你才奇怪呢。”邵友名笑容和蔼。

    “你都是叫我烤鱿鱼的或者歪脖子。”绉飞看到邵友名的笑脸莫名地惶恐:“大多数时候是叫死烤鱿鱼的歪脖子。”

    “你不是叫我死养蘑菇的狗爹么?”邵友名保持笑容,拍拍绉飞的肩,“好了,以前的事我们不提了,今后化干戈为玉帛,相亲相爱地做邻居嘛。”

    绉飞被“相亲相爱”这四个字劈了一刀,摇摇晃晃地扶着院门:“呃,嗯……行啊。”

    邵友名逐渐转入正题,“对了,大雄吵了一晚,你听到了么?”

    “聋子才听不到!”绉飞冒起怒火。

    邵友名摊手:“那不是我的错呀,大雄不喜欢我了,它昨晚一直吵着想上楼找你玩。”

    绉飞怀疑地看向大雄:“哦?为什么?”

    大雄应景地摇摇尾巴:“嗷唔嗷唔——”

    “不知道,”邵友名一脸无辜相:“我怕他今晚看不到你还会吵,怎么办呢?”

    绉飞感动了,握住狗爪,“大雄,你这么喜欢我啊?其实我刚才给你吃的那块牛肉有点酸了。”

    邵友名嘴角抽搐半秒,假装惊喜地说:“什么?它吃东西了?昨晚我喂什么它都不吃!绉飞,看来它真的不是一点喜欢你!”

    绉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啊哈哈……”

    邵友名伤感地叹气:“我养了它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它竟然……对我没有感情了……”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绉飞忙安慰:“别难过啊,可能是因为它在外面流浪这么久,一回家看到你又养了只松鼠,所以生气了吧。”

    邵友名望向绉飞,眼睛水灵得要溢出水来,“那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呢……”绉飞也束手无策,认真地着急起来。

    “不然这样吧,你的客厅不是空着的吗?大雄养在你客厅里吧?”邵友名试探着问。

    绉飞想也没想,“行啊!没问题!”

    邵友名做破涕为笑状,学他那个爱撒娇的朋友喻陌的语气嗲声说:“绉飞,你真好!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好的人!”

    绉飞被捧得晕晕乎乎的:“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啦!”

    邵友名握住绉飞的手用力地摇撼了几下,正色道:“哥们,没的说了,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大雄洗澡喂饭什么的你都不用管,你的客厅我负责收拾。”

    绉飞纳闷:你说话的风格可真多变,精神分裂呢吧?

    晚上绉飞摆摊回来,邵友名听到摩托车的声音,拉开窗户乐呵呵地说:“我把你的客厅打扫过了,大雄在你厅里。”

    绉飞应了声,没放在心上,待他上楼推开自己家房门,惊吓不小。只见客厅里的垃圾全不见了,地板铮亮,中央摊开一块嫩黄色的毛绒地毯;墙壁上的蜘蛛网脚印也消失了,雪白雪白的,悬着一幅抽象画;窗户玻璃一尘不染,挂上了颜色柔和天蓝色狗狗插画窗帘;墙壁一角挂着盆吊兰,墙角放着大雄的狗窝,是一个巨大的贝壳状沙发。绉飞把狗赶下来,自己窝上去——真舒服。

    再打开自己卧室的门,绉飞痛苦地扭过头去,三步两步又窝回狗窝打瞌睡。大雄前爪搭在沙发上,抗议:“嗷唔嗷唔——”

    “你怎么跟你爹一样小气?”绉飞抱怨几句,只好老老实实回到卧室里蜷上床,脸不洗牙不刷打算睡觉。

    大雄跑进来,东嗅嗅西嗅嗅,然后跳上床扒进绉飞被窝里。

    绉飞抱住狗脑袋摸了摸,迷迷糊糊地想:这狗真贱,好好的窝不睡,跑来睡我的弹簧床。

    邵友名担心大雄在新环境会吵得不可开交,没想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狗爹真心吃醋了:呜呜呜,大雄果然不喜欢我了!

    赶走给自己带来生命威胁的敌人,小叮当雀跃非常地东蹦西跳,被害妄想症也一夜之间痊愈了。由于笼子被大雄咬歪了,叮当处于半放养状态,邵友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屋子某个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打手电四下寻找,终于在沙发角落找到了正在偷吃饼干的叮当。

    叮当冷静地看一眼邵友名,把饼干渣摔地上,舔了舔爪子跳回笼子边,从扭曲的栏杆里挤进去找到自己的窝,趴下,用尾巴盖住全身,进入睡眠状态。

    天刚亮,邵友名轻声推开绉飞的房门,本以为大雄会兴高采烈迎上来,不想客厅里没有大雄的踪影,他站在空荡荡的厅里低声唤道:“大雄!大雄……”

    三分钟过去了,毫无动静。

    邵友名踌躇片刻,小心翼翼打开绉飞的卧室门,往里面张望一眼。大雄从绉飞的臂弯下冒出脑袋,支楞起耳朵,懒洋洋地朝邵友名摇了摇尾巴。

    捉奸在床啊这是!邵友名忍不住发笑,招招手示意道:下楼来吃饭。

    大雄的下巴枕在爪子上,光眨巴眼睛,不肯动。邵友名怕把绉飞吵醒,只好作罢,自己已经私闯民宅了,再打搅别人休息可不太道德。

    大雄从小就粘人,但邵友名从来不让它睡在床上,那得带多少细菌到床上去啊?不过是绉飞的床就无所谓了,反正他的床没比狗窝干净多少。邵友名默默地仔细环顾一番绉飞的卧室,有些哭笑不得:得,抽时间把这也收拾收拾吧。

    绉飞一觉睡到大中午,洗漱完牵着大雄下楼,脸上两道睡觉时印出来的痕迹,头发压扁了一角也浑然不觉。

    邵友名正在刷论坛,看到那一人一狗下楼了,忙站起来隔着窗户寒暄道:“起来啦?吃过早饭了吗?”

    绉飞打呵欠,“没呢,我去巷口吃碗馄饨。”

    “我看你每天都在外面吃,不会做饭?”

    “不会。”

    “你不是烤鱿鱼的么?”邵友名好奇。

    “烤鱿鱼和做饭有关系么?”绉飞更好奇。

    邵友名抹把冷汗,“我昨晚做了一锅酸奶,剩很多,不然你到我这吃点吧?”

    “哦哦!”绉飞惊喜地问:“酸奶也能自己做吗?”

    “能啊,我买了酸奶机。”

    “哦哦!”绉飞往外面走,“那我去买几个包子回来配。”

    邵友名喊住他:“不用了,我做了蛋卷。”

    “哦哦!”绉飞的感叹词一点新意都没有,一连串问:“难怪,我说怎么常闻到香味呢!蛋卷你也会做?我以为得经过专业培训才会做。”

    “很简单的,我买了烤箱和打蛋机。”邵友名扶额:这对话真没营养。

    说话间,绉飞转进邵友名家,“我看看我看看……哇,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我有个朋友开蛋糕店的,什么花样的都会……”

    “我就做了自己吃,什么花样都不会。”邵友名将盛蛋卷的碟子递给他,“喏,坐那儿吃吧。”

    “谢谢!”绉飞拈起一根蛋卷,一口咬掉半截,喷着蛋卷渣赞叹:“味道不错嘛!”笑容那叫一个全无心机!

    邵友名倒一杯酸奶加点蜂蜜递过去,暗地里痛骂:你个猪头,别边吃边喷行不?老子还得擦地板!给你下点老鼠药让你就这么嗝屁算了!

    绉飞用勺子划拉着酸奶,憨笑:“你小子挺全能的嘛,以后结婚,你老婆可什么都不用做了。”

    “一般般吧。”邵友名笑了笑,歪着脖子重新打量对方,发觉烤鱿鱼的死暴露狂越看越顺眼,这个念头一出来,他低头揉揉眼睛:难不成自己的眼珠子被蚊子叮了?视力下降得这么厉害!

    第 4 章

    “两串烤鱿鱼打包,不加辣不加甜不加孜然粉……”

    “你直接说你不要什么就行了……”绉飞一抬头,见眼前的人是相亲相爱的邻居邵同志,不由一乐,“怎么到这来了?你不是不吃鱿鱼吗?”

    “给我朋友吃。”邵友名俩手插在口袋里,看到绉飞的傻相就觉得好笑,学着他歪脖子说话:“我去和朋友吃饭,在前面那条巷子里的一家私房菜。”

    绉飞手脚麻利地烤完鱿鱼打包好,“我请客我请客。”

    邵友名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我也没打算付钱。”

    这人太恶心了!死养蘑菇的,连句谢谢都不说!绉飞大翻白眼。

    邵友名拎上烤鱿鱼走出几步,回头笑微微地问:“你吃过饭了吗?”

    “没呢。”绉飞忙里偷闲,倚在三轮摩托车上抽支烟,“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生意最好了,我哪有空去吃饭?”

    “那我吃完给你带点吧。”邵友名觉得这歪脖子也挺不容易的。

    “好哇好哇,谢谢。”绉飞蓦地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相亲相爱真不是吹的耶!

    “没什么,不用客气。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忌口?”邵友名盯着绉飞的笑容,有些好奇自己以前怎么没留意到这家伙长了两颗这么可爱的小虎牙?

    “我什么都吃。”

    呵,你和大雄一德性,明儿丢两颗狗粮给你尝尝。邵友名笑着摆摆手,“知道了,拜拜。”

    巷子尾有一家味道正宗的云南私房菜,是三个狐朋狗友常聚会的地方,喻陌和雷粤早到了,要了一瓶红酒边喝边等邵友名。雷粤的脾气最好,长相也理所当然地最斯文,戴着副无框眼睛,穿着十分正派规矩,浅色衬衫浅色领带,清爽英俊的一个好青年,给人一种特干净的感觉,是他们牙科医院里的明星医生;喻陌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不管出现在什么场合总是穿得邋里邋遢流里流气,到家门口倒垃圾穿什么样,他就能穿着去逛大街。不过喻陌是圈子里人见人爱的贱人,身材好不说,笑起来人畜无害,脸颊上俩迷死人的酒窝,1号0号皆通杀——不要脸没节操的双面插座!

    邵友名把两串烤鱿鱼摆在桌面上,“点菜没有?”

    “等你来点呢,就你忌口多。”雷粤扒拉那两串烤鱿鱼,“你不是海鲜过敏么?”

    “给你们带的,吃吧。”邵友名招手唤来服务员,翻开菜单点了几样菜。

    喻陌咬了一口烤鱿鱼,咂吧咂吧嘴,“味道不错,你那个邻居烤的?”

    “嗯。”

    喻陌支着下巴端详邵友名,“友名,你怎么歪脖子了?”

    邵友名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才歪脖子,你们全家都歪脖子!”

    喻陌扭头问他的炮友,“雷粤,你看看他是不是歪了?”

    雷粤比较厚道,伸手把邵友名的脖子扶正,衷心劝道:“记得常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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