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伊特像乌龟,再次探出头,“乐乐,你想要憋死我吗?”
“谁让你开口说话的,你不是要被子嘛,滚回你的被窝去!”任隽乐磨着牙齿说道。
“你!出来,我要跟你好好聊聊!”任牧曜阴沉着一张脸,幽黑的眼睛含着冰霜。
亚伊特卷着被子站起来,淡淡地道了七个字,“她不给我洗衣服!”
说话的艺术就是话不在多,就在于精,一句话,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她不给我洗衣服”七个字,激起了无限联想……
幸好他们把行李带了过来,任牧曜有几套没有穿过的衣服,穿在亚伊特的身上正好,他终于告别了光溜溜。
任隽乐被乔心渝抓进了厨房,替任骏可煲十全大补汤。
亚伊特和任牧曜则端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对峙,谁都不说话,强烈的气场,似乎要掀起飓风一般。
任牧曜凌厉的视线死死攫住他,幽蓝色的眼眸没有一丝退缩之意,迎向他的视线。
难道这个就是高手间的过招,用眼神就可以了。
“哈哈……”任牧曜突然眼神一收,笑出声,“老实交代,你和乐乐过过几次招?输得惨吗?”
原来任牧曜在评估他的实力,能够克住任隽乐。
剑-康俗康剑人康。“势均力敌!”亚伊特眼角勾起笑意。
“后生可畏!”任牧曜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巴不得任隽乐这条“千年蛇精”早一点被人收服,那个“法海”终于在千期万盼中出现了。
亚伊特礼貌地伸出手,“雷诺莫斯.亚伊特,伯父你好!”
“你好!”
在握手的一瞬间,刚刚弥漫在两个人之间的硝烟顿时弥散了。
“你小子,对乐乐是真的吗?”虽然被这个小魔女整得够惨,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心头肉,哪能随随便便把女儿交到别人手中。
亚伊特湛蓝的眼眸一凝,真挚地说道:“今生非她不娶!”
“能否娶到她,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任牧曜欣欣然说道。
“妈咪,你们看到的,真的不是和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哦!我和他就是萍水相逢,他昨天在医院里忙这忙那,一宿没睡,我才留他在这里洗澡睡觉的……”任隽乐一边摘菜,一边解释。她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到菜上,郁郁青青的空心菜,被她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茎了。
“妈咪,明白的!”乔心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说话,乐乐,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整天疯疯癫癫的,二十几岁的人干一些十几岁小孩子的事……”
听着乔氏长篇大乱的训话,任隽乐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了,“妈咪,你都说我不小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啦!妈咪,可可这次留了好多血,要不要弄一些猪血,鸭血,鸡血……吃啥补啥,替补补他的血啊?”立即转移话题。
“不要避开话题!”姜还是老的辣,乔心渝娴熟地撇去浓汤上的浮沫,“乐乐,妈咪觉得他不错,长得很帅!”
“妈咪,你给他这么高的评价,我告诉爹地哦!他那个千年老陈醋坛子一翻,酸飘十里。”
乔心渝脸色一沉,“说正经的,你应该找人嫁了!既然他不是你的男朋友,明天开始,一天四个,相亲!”
“以前一天才三个,怎么多了一个,算是夜宵吗?”
***看看,亚伊特在任牧曜面前多乖巧,真会讨未来老丈人的欢心,乐乐一步一步迈入他设下的陷阱,还不自知,唉——***
第197章 有点饿了
“嫌少,要不要再加上一个下午茶?”在跟这群小恶魔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乔心渝的腹黑程度也提高了。
“好啊,饭前开胃汤,饭后小甜点一起上都没有问题!”任隽乐相了那么多亲,早就总结出点经验来。要人喜欢难,要人生厌还不容易。平时那些整人的小伎俩随便秀两个,立马扑倒一大片。
乔心渝开了小火,慢慢煨汤,“妈咪给你准备了一本万名册,你要几个都没有问题!”
“妈——”任隽乐皱起了眉头,“我听着怎么感觉你是老鸨,要你女儿我接客啊!”
“乐乐!”乔心渝愠怒地低唤一声,扬起手要给她个“糖炒栗子”,任隽乐见状,立即躲闪起来,“妈咪,饶命啊!我答应你,我认认真真去接客……不!我去相亲还不成嘛!”
厨房跟客厅只隔了一道玻璃门,那双清峻的湛蓝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任隽乐脸上无邪的笑容,集聚在他心里良久的那份禁锢慢慢松动了。
偌大的豪华病房中到处摆满了鲜花,这哪像病房了,简直就是花房。
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中,仿佛这一切都凝固了,固定成了一幅阒清的画面。只有塑料管中的液体在缓缓流淌,流入任骏可的身体。
他睡得很香,就好像刚出生的婴儿,静静地躺在那里,带着几分的脆弱和无害。
丁筱丫屏息渐渐的靠近他,深怕一不小心就把他吵醒了。柔柔的光束带着几分秋天的寒意,悄悄地穿头玻璃,倾泻洒落在任骏可的侧脸上,把他的五官衬托地更加立体寒峻了。
“对不起……”一缕幽缓的声音渐渐在空气中散开。丁筱丫咬了咬唇,愧疚地嘟喃:“都怪我,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收了伤,而我却没有察觉到,还一而再再而三踹你、推你……所以你才会……才会……”声音渐渐哽咽起来。
“你也知道自己对不起我了?”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漂浮在空气中。
丁筱丫心一怵,弯下腰,“骏可,你醒了,饿不饿,渴不渴,痛不痛?”
任骏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稍稍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丁筱丫把病房摇了起来,在他背后多垫了一个枕头。
“丫丫,我不渴,不痛,就是有点饿了。”幽黑的眼眸可怜巴巴地凝视着她,好像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这还是丁筱丫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任骏可,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生病的人比较脆弱。
“乖啊,我给你去弄吃的!”丁筱丫揉揉他的头,转身就要离开,但是手腕随即被任骏可握住了,用力一拽,丁筱丫扑入了他的怀中。
“丫丫,不要走!”
门豪体幻体门情体。丁筱丫推推他,“你不是说饿了,我不走,怎么给你弄吃的。”
任骏可捧起她的脸,“我说得不是这个饿,而是这个‘饿’……”温柔的话语萦绕在丁筱丫的耳边,倏地一下,一把火烧到了丁筱丫的脸蛋上,一片晕红。
在丁筱丫羞赧的时候,任骏可干涸泛白的唇瓣已经堵上了她的。不带任何的情-欲色彩,只是紧紧相贴着,感受着她那一份柔软,那一份温暖,似乎这样,两颗心也可以紧紧相依了。
丁筱丫好似被骇住了一般,双眸瞠大,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脸上的柔情蜜意,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真一切都是真实真切的。
“丫丫,接吻要闭上眼睛!看来我调教的不够,以后需要好好调教调教……”低着她的粉唇说道,温热的气息直扑在她的唇齿间,那份温柔化为甜甜的蜜将她紧紧包裹起来。
被任骏可这么一说,丁筱丫刷地一下阖上了眼睛,感受着他那份温柔的厮磨。他们吻过很多次,这个吻没有之前激烈,没有之前缠绵,……却比任何一次来得真实,似乎,这一刻这一秒,两个人漂浮的心紧紧粘合到了一起,中间的一切障碍都冲破了……
“妈咪,你不要担心,可可装得跟头牛似的,不过是在胸口开一个窟窿,放放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任隽乐一路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推开房门,一眼看到病床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一切,忘我热吻。
“咳!咳!”任隽乐一心震,还好心脏够坚强,轻咳两声,“妈咪,你这下相信我说得没有错了吧!这会儿还有力气亲热,肯定伤得不重。”
乔心渝拽拽任牧曜的衣袖,“你儿子跟你还真像!上伤得不轻还不忘吃豆腐。”
任牧曜撇撇嘴,脸一寒,“那小子有如此闲情逸致,肯定死不了了,我们还是继续回马尔代夫度假吧!”
丁筱丫一听到后门传来的声音,顿时大惊,倏地睁开了眼睛,推开任骏可时正好对上了他窃笑的目光,好像偷吃糖果成功的小孩,喜笑颜开。
“妈咪,爹地,你们怎么回来了?”丁筱丫和任骏可离婚的事还没有让长辈知道,因为如果让他们知道,后果只有二个,一是,任骏可死无全尸;二是,他生不如死。同时,他们两个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并不想让他们操心。
“这小子好不容易挂一次彩,我们当然要回来庆贺庆贺!”这对父子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非要把对方“撂下”不可。不就是,任骏可小时候给他化过一次装,剪坏过几件他的衣服,烧过几次他的卧室而已。不就是,任牧曜把他送去非洲过,绑在树上被鸟栖息过,扔进河里让他自生自灭过……
乔心渝用手肘了一下任牧曜,“你怎么说话的,巴不得可可受伤吗?可可,妈咪给你带来了补血的汤。”
第198章 秘密
一听到“汤”这个字的发音,任骏可的脸上立即呈现出丰富多彩的变化,由白变黑,再由黑变红,接着由红变绿……宛若霓虹灯那般流光溢彩。
别人都是谈虎色变,但是任家的人都是谈“汤”色变。不是因为乔心渝煲的汤不好喝,而是她太喜欢煲汤,若在家里,那就是一天三顿烫,还要外加宵夜,都是汤。再好喝的汤也禁不起一天四顿灌,可怜的任牧曜,现在可以喝汤喝到舌头都发麻了。
“妈咪,你来得正好,正巧可可刚刚说饿。”丁筱丫无视任骏可脸上丰富的表情。
“这次我煲了很多,保证把他失去的血都补回来。”乔心渝好像摆地摊把一罐一罐的烫摆放出来,“这是莲藕黑豆煲鲶鱼,这个是鲜鲍鱼炖老鸡,还有这个高丽参炖乌鸡,这是芡实马蹄煲羊肉,还有当归鲫鱼汤,猪肝枸杞菠菜汤……”
随着乔心渝报出的汤名,任骏可的脸色越来越暗沉,比刚刚做完手术的脸色还要难看。
任隽乐则躲在乔心渝的身后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想不到任骏可也有这么一天。以前都是她大姨妈来的时候饱受这一切,现在总算让他也尝尝这味道了。
“妈,会不会太了多?”
“都是一些汤汤水水,喝过马上就消化了!”丁筱丫直接替乔心渝回答了,接过她递过来的汤,丁筱丫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吹凉了递至他的嘴边,“喝吧!”
任骏可心里有千个万个不愿意,但面对丁筱丫怎么能拒绝,咬咬牙,喝下一口。
“以你这样的速度,这些汤都要喝到出院了!”任隽乐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可可,今天便宜你的,我也来喂你!”
可怜的任骏可在左右夹击之下,被两个人喂地嘴巴都停不下来了。这三个女人是来整他的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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