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鲁鲁修官方小说_分节阅读_1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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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平静表情,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并没有轻视对手的意思。

    站在藤堂面前的是一个小个子少年。

    年龄刚刚十岁。

    在高大的藤堂看来,那是个细小得几乎会被大风吹走的少年。但是,他绝没有一丝大意。

    ——他是天才。

    最先发现这点的,应该就是自己。

    藤堂这么想着。

    并不是单单在剑道方面。

    应该说,剑道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已。

    他的肉体和神经。

    那才应该被称为天才。

    他选择剑道的话,一流、不、应该能够成为超一流的。如果选择其它武道的话,大概也会在那条道路上成为超一流的武术家吧。在只有努力一条路可走的凡人看来,真是相当不公平的人呢。可是,偶然会有那种人出现。而那种人就被人们称为天才。

    如果他和自己一样是选择军人,不,选择尚武道路的话——

    他也许会成为英雄。

    只是,那要有置身于无数鲜血飞溅的情形之中的觉悟。但是——

    少年和藤堂一样握住竹刀,慢慢地围绕着自己绕圈,以碎步在藤堂周围旋转移动着。

    那可以形容为纯真可爱的面孔上慢慢淌下了汗水。

    他大概在拼命地寻找藤堂的破绽吧。当然,他是无法发现这种东西的。素质是超一流。可是,现在还存在着经验和体力的差距。说起来,发现了这一点,没有鲁莽地进攻过来就已经算是有才能了。

    藤堂专心致志地配合着少年的动作移动着身体。

    少年还在移动。

    藤堂也配合着那动作活动着身体。

    就一直这样重复着。

    (——那么这样吧。)

    在不知是第几次移动时,藤堂稍稍放低了握住竹刀的手。

    「哈啊!」

    在那瞬间,少年笔直地冲了过来。

    少年当然没有放过藤堂架势上的微小破绽,一口气攻了过来。只是,他没有想到那正是藤堂故意露出的破绽。

    在这方面他还很稚嫩。

    不过,像离弦之箭一样冲进来的动作可不是初级选手的水准。那已远远超过了十岁少年应有的剑术水平。

    虽说是自己故意露出的破绽,藤堂也不得不使出全力应对那突击。将放松变为紧绷,鼓起双臂上结实的肌肉,用自己的剑弹开少年的剑尖。立刻变换了姿势。少年的全力突击被闪开,姿势变得混乱。这时,藤堂挥出的竹刀向他袭了过来。

    剎那。

    从少年的护手传来高亢的破裂声。

    两人的动作停止了。

    然后——

    「我认输了!」

    少年朱雀反而很高兴地说着,低下了头。

    从开放的道场大门,风悠悠地吹进来。

    虽说是春天,但天气还是很冷。不过对于练习之后火热的身体来说这样正好。

    朱雀一边用准备好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感叹着「老师果然很厉害」。

    刚才是故意的吧,趁着我突击时来个反击——

    藤堂笑了。

    「光是明白这个,就是很大的进步了,朱雀。看来身手又长进了呢。」

    「还差得远呢。」

    朱雀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过身来。

    「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是机会。结果我却连碰到老师的身体都做不到。」

    「怎么能够被受到自己引诱的对手抢得先机啊。不过,如果突击的轨道再干净利落一点的话,还真是危险呢——你考虑了下一击吧?」

    「是的。」

    「那可不好——如果你不考虑第二击,只把第一次进攻作为决胜一击的话,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完全躲过的。」

    「这样啊……」

    朱雀老实地点了点头。

    藤堂很高兴地看着他,继续说道。

    「一旦拔出了剑,就应该做好觉悟。实际上,如果面对真剑的话,是没有下一次的。就算有下一次,如果不把全身的气倾注到每一个动作上,在那之前你就被自己击倒了。」

    「是的。」

    「真剑一旦被拔出,不见血是无法入鞘的。还有,那血的觉悟本身就是剑道。即使是竹刀比试,这一点也没有改变。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是的。」

    朱雀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很奇妙。

    他在洁净的地板上认真地正坐着。

    发觉到这个情况,藤堂反而没了脾气。

    「——不过呢,就算这么说教的我如果被人问到觉悟如何,现在也会有点困惑的。之前也被部下抱怨着,『最近的藤堂中佐太懒散了,难道打算就这样去当和平小镇道场的师傅吗』。」

    朱雀也笑了起来。

    的确,藤堂最近经常在枢木家露面。

    虽然朱雀很高兴,不过这样还是有问题的。藤堂是有其它本职工作在身的。

    在两人的谈话中断时,外面传来呼唤藤堂的声音。

    是在家里工作的女佣。

    「老爷,在叫你。」

    藤堂稍微皱了眉头。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表情。

    「是吗。那么我马上就去。」

    藤堂一边说着,一边瞥了朱雀一眼。朱雀也点了点头。

    「我再多练习一下。」

    「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这个年纪太勉强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的。」

    「但是……」

    「要多听听年长者的教导喔,朱雀。」

    说完,藤堂离开了道场。

    藤堂修长的身影渐渐远去。

    那时。

    朱雀瘫倒在了地上。

    长时间和远胜于自己的藤堂交手,朱雀也实在是吃不消了。

    有谁在呼唤自己。

    ——朱雀。

    ——喂,朱雀。

    有些让人怀念的声音。

    就好像在呼唤亲密的哥哥一样。

    就好像被可爱的弟弟仰慕一样。

    说甚么傻话。

    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不可能有的。

    但是,清澈的声音听起来好舒服……

    「朱雀!」

    「啊!」

    后脑勺突然感到一阵疼痛。

    美丽梦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雀睁开眼帘,一下子坐了起来。

    眼前站着一脸惊讶的鲁路修。

    「……来三碗茶泡饭……」

    「你睡昏头的睡相真是有趣啊。」

    那奇怪颜色的瞳孔里映出了自己坐在地上的身影。

    朱雀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安心地叹了口气。

    是平常的道场。

    看来,自己在之后就这样疲惫地睡着了。

    窗外射出的阳光变得斜长,还带着一抹夕阳的红晕。

    朱雀又叹了口气,伸了个大懒腰。

    「甚么啊,是你呀。」

    「真是没趣的起床方式。」

    鲁路修在他正面不满地起了嘴。

    「你还是一样不懂礼数啊。难得我怕你感冒才好心叫醒你。」

    「谁会感冒啊。我和你的锻炼方法可不一样。」

    朱雀说着,摸了摸还在疼的后脑勺。

    然后,他全都明白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你踢了我吧。」

    鲁路修毫无愧疚地说。

    「用普通方法喊不醒你,是你不好。」

    「真是个粗暴的家伙。」

    「会被你这么说,真让人打从心底感到意外。」

    真是的,和平常一样我说一句他就回一句。

    只不过。

    换个方式来说,那是他的心。

    是亲密的证明。一旦对对方有所警戒,这个名叫鲁路修?v?不列颠的少年就会变得非常沉默寡言。为了不让对方抓住自己的弱点,拼命地布下防卫线。

    好像不那么做就无法生存一样。

    应该说,鲁路修会开玩笑似的骂人,正是他把对方当作伙伴的证据。朱雀早已明白了这一点。

    「感冒的事就不提了——」

    鲁路修一边关上窗户,一边继续说道。

    流入的空气比刚才更冷了。

    「现在就钻被窝还早呢。再说,这里晚上是要上锁的吧。」

    「你知道的真清楚呢。」

    「又被那个军人教训了吗?」

    「才不是教训呢。是在练习。」

    朱雀曾经邀请鲁路修来过这里一次。虽然鲁路修没有甚么体力,不过运动神经本身并不坏。当然,还是比不上自己就是了。

    不过,以后鲁路修就很干脆地拒绝了朱雀的邀请。

    按他的说法——理由是不想让妹妹担心。

    虽然那时朱雀完全接受了这个理由,不过现在却感到了一点疑问。不,他并不是在怀疑鲁路修的话语本身。

    不是话语,而是他的心。

    老实说,在朱雀看来,鲁路修现在对这个家里的人不抱甚么信任。就像一开始面对朱雀时一样,没有必要就不和他们交打道。现在也只是通常和朱雀谈话,对其他人则完全不是那样。需要生活必需品时,仍是一个人外出购买。结果,朱雀也只好陪他一起去。

    也是,从鲁路修的立场来看,周围全都是外国人。

    而且,尽是些与自己的故乡关系不好的国家的人们。

    虽然朱雀能够理解他警戒的原因,不过还是觉得他有些过头了。不提住在镇上的人,至少这个家里的人,是属于受委托照顾他们兄妹一方的人。

    (我觉得藤堂老师是没关系的。)

    朱雀的剑术老师藤堂镜志朗,似乎对不列颠也没有甚么好印象。可再怎么说,面对这个年龄的少男少女,他也不会做出甚么举动的。至少朱雀相信是那样的。

    (和我没甚么关系就是了。)

    说到底,和谁交往,不和谁交往都是本人决定的事情。朱雀自己踏出这个家一步的话,也绝对不是招人喜欢的少年。

    「这是甚么啊?」

    鲁路修忽然又对朱雀说道。

    朱雀一看,黑发的少年正站在丢在道场一角的包袱旁边。

    图案非常古典的包裹圆鼓鼓的。

    「是老师的行李。」

    朱雀总算起身说道。

    「大概打算之后回来取吧。」

    「哼~」

    不知道他为何那么在意。鲁路修不停地打量着那包裹。

    是因为图案的缘故吗。

    「剑也放着呢。」

    「那不是剑是刀,刀。」

    「真家伙吗?」

    「因为老师是军人。」

    朱雀刚说完,鲁路修孩子气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协调的冷笑。

    「比治安恶化更严重呢。军人居然丢下自己的剑。」

    「说了是刀啦。还有,不准说老师的坏话。」

    也罢,藤堂自己刚才也说过最近的自己变懒散了。

    不过这完全是两码事。

    朱雀迅速收拾起自己的竹刀和护具,把兴趣盎然的鲁路修赶出去后,自己也离开了这里。

    咔嚓咔嚓的关上门,锁上锁。

    在一旁看着的鲁路修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样好吗?」

    「你说甚么?」

    「把行李丢在里面。」

    「这么说也是呢……」

    藤堂回来之后大概会很伤脑筋吧。说起来,从那时起应该过了很长时间,父亲的事看来拖了相当长的时间。

    鲁路修这次开朗地笑了起来。

    「你也真不小心啊。」

    「闭嘴。把锁匙交给老师不就好了。」

    藤堂大概在父亲的书房里。

    长长的沉默。

    放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至少增加了三个烟头。当然,这不是藤堂抽的。他烟酒一律不沾。那都是这间房子的主人——眼前的中年男人抽的。

    拉下窗帘,室内完全依靠人工照明。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枢木家,内部装潢可以说是豪华。房间的两侧摆放着厚重的书柜。里面摆满了给人庄严感的书籍。脚下绒毯的绒毛很长,藤堂坐着的沙发也显然是真皮的。非日式的布置,大概是本人的趣味吧。他本来就是个和本土不符,十分西化的人。听说留学经验也很丰富。据说他能够坐上首相的位子,也不是因为家族势力,而是凭借他那种国际化的感觉。至于那到底是不是真的,藤堂就不得而知了。

    藤堂坐在沙发上终于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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