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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似乎没有人听见。
“……尤菲米亚殿下,您这是——”
“很奇怪吧,不列颠皇女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尤菲米亚微笑道。
“但,这是我一直的想法——是啊,因为这,在本国的时候我可没少受歧视。不知被皇姐和母妃训斥过多少次了呢
。”
不过,这个被训斥的人倒也没什么,真正头疼的是训斥她的人。其实,早在十年前,尚在幼年学校学习初等课程的
尤菲米亚就写出了一篇令老师瞪目结舌的作文。
“我想,如果世界变成一个整体该多好。不管是不列颠,还是中华联邦,没有界限,所有人和睦地生活在一起……
”
这篇作文的前半段倒没什么问题,错就错在后半段。那句话简直等同于“希望不列颠消失”。如果这篇文章并非出
于一个孩子的手,那么就算国家认为她有反叛意图也无可厚非。世界成为一个整体是没问题,但在不列颠的角度看
来,那就意味着整个世界必须受到不列颠的统治。
最后,那位老师只得留下了一段评语“尤菲米亚殿下祈祷臣民和平生活,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这位老师一定在
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不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姐姐柯内莉亚是个彻头彻尾的军事信奉者,对不承认自己国家正义
的人决不手软。妹妹尤菲米亚虽然非常仰慕姐姐,却完全没有认同姐姐的这部分思想。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应
该能说明这个问题吧。还是说,是以前曾发生过什么事情,才导致她产生了如此的信念呢——
“你刚才说过,zero只信奉力量对吧……”
将目光重新对准舰桥正面,尤菲米亚顿了顿。
“我并不认为这是他的本质。”
“可是——”
“知道吗?我曾直接与他交谈过。”
朱雀对此有所耳闻。大约半年前,湖口河畔发生了饭店劫持事件,饭店被曾经属于日本解放战线的某个组织占领,
尤菲米亚当时正巧在那里,于是被他们扣为人质。而后,zero和黑色骑士团却把她救了出来。就是在那时,尤菲米
亚与闯入饭店的zero碰了个正着。
“那时候,zero用枪口对着我。”
虽然尤菲米亚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朱雀却无法不为所动。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皇女的侧脸。
“但不可思议的是,我一点也不害怕。这个人不会开枪——我当时那样确信。”
二人沉默了。
终于,朱雀犹豫着开口道。
“……您有什么根据吗?”
尤菲米亚再次回过头注视着朱雀。她的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笑容。
“抱歉,只是直觉而已。但是,我现在仍有这种感觉。我觉得只要我还是我,他就不会开枪。”
这时尤菲米亚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接着,她用“我认为”这三个字引出了下面的一段话。
“他……zero对我国不列颠抱有仇视心理这一点不假,但在那同时,我还感到了一种别的感情。”
“别的感情?”
“悲哀——”
尤菲米亚简单扼要地回答。
“他在仇恨不列颠的同时,也在悲哀,所以,他才想去改变。改变整个11区,改变不列颠……他让我有了这样的想
法。”
朱雀沉默着,将目光投向脚边的地面。但那也只有一瞬间。很快朱雀便站正了身姿,坚定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式根
岛。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是啊,我赞同你的想法……但事实上,我认为问题就出在这里。”
“您是什么意思?”
“是否能让他停止错误的行为,并指引他走向正确的方向呢?这虽然说起来简单,但……”
尤菲米亚的表情有些阴郁。
“现在的我没有那样的力量,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自言自语。
另有二人在注视着皇女和骑士间交谈的身影。
罗伊德和塞西尔。
背靠走廊入口附近的墙壁,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轻佻笑容的罗伊德有些兴奋地开口道。
“怎么说好呢~”
“什么?”
“虽然看上去很和谐,但其实这风景还是有些不对劲啊。”
塞西尔不太明白,她瞥了一眼入口处另一边的皇女和少年。
“这也没办法啊。他当上骑士还没几天。”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罗伊德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这样吧~我们来做个假设。比如说塞西尔,你是eu或者中华联邦的军人,总之不是不列颠军队的。如果在那里,你
的主君叫你去死,你会怎么想?”
“这——”
“虽然这种比喻有点莫名其妙,但所谓成为骑士,其实和这意思差不多。”
罗伊德藏在镜片背后的双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察觉到这一点后,塞西尔也认真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啊哈,没什么。”
罗伊德轻笑着企图就此蒙混过去,但塞西尔没有移开目光。这下,白衣长官只得轻耸了一下肩。
“我的意思呢,就是朱雀的反应不同寻常。任命他当骑士的人倒是没什么,因为自己想这样做所以就做了,将自身
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但这样一来。被任命的人的意志呢~很明显,站在他那种立场上根本无法拒绝。”
“……”
“因为是命令所以言听计从。因为是命令所以当上了骑士。因为是命令所以要对主人尽忠职守……如果他表现出哪
怕一点点厌烦或不情愿的话,我反倒觉得正常。但是,他根本没有那种表现啊。”
“……可是。他——”
“因为他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因为有个好主君?你错了,塞西尔。他这样就证明呢——”
罗伊德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作为一个人,在某些方面有缺陷。”
不过呢,作为我的la的驾驶员,还是他那样的人比较合适——罗伊德这样自言自语道。
塞西尔无言以对。
站在海港迎接一行人到来的,是岛上司令部派去的士官们。
他们所说的与在船上收到的情报不一样,修奈杰似乎也能按照预定时间到达海港。
“我听说宰相阁下的船也快要入港了?”
尤菲米亚问道,只见领头的士官一个立正,回答。
“是的,阁下也没有变更。”
“是吗。那我就在这里等吧,不去司令部了。”
尤菲米亚笑着回过头,对站在背后的朱雀和罗伊德等人说道。
但,就在这时。
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岛中央的司令部冒起了黑烟。
3
“一番队继续前进!零番队在一番队侧面进行掩护!”
knightmare·月下的驾驶舱中,藤堂镜志朗向前线发出指示。
出现在月下面前的,是岛上守卫队,敌方的sutherland。它手持警棍正要向藤堂的月下袭来。但是,那根本没有用
,一眨眼功夫,敌方knightmare便被藤堂的月下用剑斩成了两段。sutherland被一劈为二后立刻爆炸起来,瞬时火
光冲天。
当然,这仅仅是因为knightmare的性能以及藤堂的水平远高于对手,但他真正的厉害之处还在于,战斗的同时他还
能够继续对部下下达命令。
“二番队向后方,八点方向暂时退避!等待对象识别。识别后前往预定地点待机!”
身临现场时对情况的准确判断,以及勇猛大胆却又沉着冷静,这些都是鲁路修所需要的干将必备的品质。
而在另一方面,藤堂本人也在相当认真地关注着包括自己的“我方军队”的作战,他知道,此刻,他的心中还有另
一个自己的存在。
——局势会怎样变化呢。
这次,是由于不列颠皇女尤菲米亚即将在式根岛迎接帝国宰相修奈杰·艾尔·不列颠,而黑色骑士团首领zero在得
知枢木朱雀也会同行之后,才发动的战争。他们的目的并非破坏防御坚固的租界内部和军事基地,而是就地引出枢
木朱雀和他的白色knightmare并将其捕获。很好,从战略上来说没有错。不是迪特哈尔特建议的卑劣暗杀手段,而
是堂堂正正从正面抓捕枢木朱雀,这才符合藤堂的信念。但是。
——整个战略是否合适呢。
长府一事后,藤堂在黑色骑士团的地位从属于zero,相当于骑士团的军事顾问。可他的加入并非因他为黑色骑士团
的主义主张和zero的个人魅力所折服。藤堂之所以会跟随zero,仅仅因为他判断zero的存在是用来对抗不列颠最有
效的手段。在这一点上,他与那些对zero深信不疑一路追随而来的团员们不同,他还拥有能够冷静观察zero所作所
为的第三者视角。此外,由于他曾拥有受绝对权力者支配的经历,这就使得他的思考方式不再像一个死板的军人,
而是更有弹性。
就藤堂的心里话来说,他认为现在对尤菲米亚和朱雀出手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妥。那两个人并未以武力镇压过zero
和黑色骑士团。尤菲米亚的做法在日本人心目中口碑颇高,而朱雀也在逐渐成为不列颠恭顺派的象征,但这些都是
政治上的问题,用武力来应对政治,说实话是下策中的下策。如果说敌人的思想和立场等等给我方带来了不好的影
响,那么我方也可以用非武力方式与敌人进行对抗。至少这样做的话,不会与zero和黑色骑士团那救弱者于水火中
的主张相悖,也不会引起一直以来支持我方的日本人的反感。
如果是自己的话——藤堂一边战斗一边思考起来。
再静观一段时日。不管怎么说,尤菲米亚在11区拥有的权力并不大,朱雀的支持者也还不成气候。不管那两个人想
要对日本人采取如何的怀柔政策,短时间之内周围的环境也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特别是,现在尤菲米亚上面还有
他姐姐总督柯内莉亚。柯内莉亚的思想属于很典型的不列颠式,一旦触及自身信念,就算再怎么疼爱妹妹,她都不
可能随随便便应允下来。也就是说,到最后尤菲米亚和朱雀都不可能对日本人的期待做出回应,反而会令日本人失
望。要想打垮他们,趁那个时候就行了……顺带一提,现在的藤堂已将那个曾是朱雀老师的自己完全抛在了一边。
在长府一战中,朱雀与藤堂都选择了各自的道路,藤堂非常理性地接受了这一点。也就是说他已决定,不会对敌人
仁慈。
“三番队沿海岸线北上!尤菲米亚和枢木朱雀的部队如果尝试离岛,就与潜水艇一同加以阻止!四番队继续保护正
在布网的拉克夏塔。”
不过,都到现在了,如果还去对已经开始的战斗评头论足也没有意义。再说,藤堂本身并不反对这次的战斗。他也
认为捕获枢木朱雀的确是一条可行之路。但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里。
抓捕朱雀,这没问题。可抓住了以后,该怎么处置他呢?说得明白些,黑色骑士团没有立场责备他的叛国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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