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下,冷清悠所有的伪装都统统消失了,所有的怒气和委屈全部成了真,伸手一把拂开他递过来的车钥匙,正流着泪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顾清河,转身就往门外跑。
顾清河这才察觉自己做得太过分,从地上捡起车钥匙,一把扫过桌面上的手机,赶忙追了出去。
却说冷清悠离开,却也不是完全生气,最重要的,还是逼顾清河出来追她,而不是回去面对正伤心得厉害的米菲。犹是,出了阳光花园小区后,她就没有再跑,而是便将眼泪擦得满脸都是,边走边等顾清河追上来。
阳光花园校区跟c大离得很近,这一片学生多,商业也比较繁华,只是此刻时间太晚,临近学校门禁,往来的人都少了。冷清悠转啊转的,不知不觉就转到了c大附近的绿茵广场,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晕黄的长灯打下来,将冷清悠单薄的身子显得更加的瘦弱,整个人也更加寂寥。
“怎么回事?还没出来?”老半天了,身后还是没有顾清河的影子,冷清悠这下急了,嘀咕了一声,边走边徐徐回望身后空旷的长街。
索性,冷清悠便寻了一条长凳坐了下来,反正,顾清河是一定会来的,横竖,她今晚就是算计顾清河。
然而,顾清河呢?依他良好的家教,他怎么可能在三更半夜任由一个女生从他家门出来,一个人回学校?
站在校区通往学校的十字路口,左右徘徊。
冷清悠的电话打不通,c大附近地方又多,双休日,c大宿舍十二点锁门,工作日,十点半。如今,十点半坎坎将近……顾清河不得不拨通了猴子的电话,将他们喊出来之后,这才开始分头寻找。
顾清河还没走几步,手里的电话便响了。
戚采薇。
瞄了一眼闪烁的屏幕,顾清河有些犹豫,她的电话,向来没有好事,而且,城战一事,他还没有找她算账,顾清河正要挂电话,那端,电话却自己断了。
顾清河刚准备走,电话又想了起来,却还是戚采薇。
索性,这次,顾清河接通了。
“唔~每次电话都这么晚,难道,冷清悠在旁边?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是,偶尔也要克制下的好吧?”依旧如往昔,顾清河还没有说话,戚采薇便是各种调笑。
“什么事?”对她,顾清河向来开门见山。
“咦?没事就不能电话了么?我不过是偶然玩游戏,想起之前的城战,还有叫朕爱妃那个委屈的小姑娘而已……”此刻的法国,下午6点左右,夕阳笼罩着寝室,橙红一片。
之前迟渊已经说过,叫朕爱妃离开了仙游,等事情结束后自然会出现。戚采薇从不怀疑迟渊的手段,解决完了游戏里的小姑娘,刚才进了仙游的界面,她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恋蝶没有搞定,这才打了电话过来。
“你们想怎么样我没兴趣知道。至于叫朕爱妃,如果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跟你戚采薇差不多的话,早晚有一天,她也会跟你一样,退出倾城区。倒是你,戚采薇,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把迟渊弄丢。”
戚采薇跟迟渊的事情,顾清河一直知道,只是,他向来没有那份闲心去管人家的事情,这次提起,也是因为上次城战的事情闹得有点大,他相信,依迟渊的性格,这样大的动静,绝对是在搏最后一击。
至于叫朕爱妃嘛,他自然有打算。但前提是,不会再掉入别人的算计之中。
……
显然,戚采薇没想到顾清河会突如其来的说这么一句,脑子里一下子被那个搏最后一击给塞满了,顿时,心里有些慌张。然,嘴里却还在逞强,“顾清河,为了你,我连我自己都丢了,别人,我早已经顾不上了。”
“是吗?你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那,我已经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说罢,顾清河准备挂电话。
那头,参杂着戚采薇冷笑的说话声,却入了耳。
“这么迫不及待?顾清河,你从来只说我心术不正,诡计多端,难道,你就不曾怀疑过你自己的女朋友也是那等两面三刀之人?明明知道你不喜欢她,却依旧要爬上你的床,明明知道米菲在你心里无可取代,却偏偏还要跟你来个三年之约,好堂而皇之的待在你身边。顾清河,其他事情,你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缘何,感情上,却始终这么优柔寡断?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过是一个游戏,恋蝶却那么在意,一定要站在你身边?这样浓烈的占有欲,你就不觉得似曾相识?”
“你告诉想说什么?”顾清河一惊,立马沉声。
“我想说,你那个只会在你面前打着乖乖牌,从来都是温柔可人的冷清悠,实际上,却是游戏里将你步步紧逼,将叫朕爱妃逼得退出仙游的恋蝶。”
说到这里,似乎是故意勾人心弦似的,戚采薇恰到好处的停了停,而后,才咳了咳,调了调嗓子,低声且清晰且魅惑般问道,“顾清河,你信不信?”
078我们分手吧
我想说,你那个只会在你面前打着乖乖牌,从来都是温柔可人的冷清悠,实际上,却是游戏里将你步步紧逼,将叫朕爱妃逼得退出仙游的恋蝶。
……
有一瞬间,戚采薇说的这句话,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在顾清河的脑子里出现,甚至叫嚣。
捏着手机的手机,力道一直都在加大。
饶是很多次都怀疑过恋蝶的身份,可顾清河从来没有想到过冷清悠的身上,如今,戚采薇这样一说,着实是个震撼。
“很意外?”
电话那端,戚采薇很满意顾清河的反应,此刻,她似乎能看到顾清河眼里的愤怒,她似乎能看到顾清河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那样一种满足,报复的快感,忽然盈满了整个心窝。
曾经,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诸多痛苦,终于,能还诸彼身。
这一瞬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所有的爱恋,不过是因为曾经被伤害过,而不是因为爱。连她自己都在不知道,曾经对顾清河的所有执念,都在这个时候,一点一点的流失。
“你怎么知道?”隔了半晌,顾清河才问她。
“嗯哼……顾清河,这有点不像你呢!记得,我给你打过电话吗?叫朕爱妃跟恋蝶pk那次。”戚采薇适时的提醒他。
这端,顾清河却没有再说话。
难怪,pk前几天,冷清悠会一反常态,埋怨他没有花时间陪她。难怪,pk那天晚上,她花样百出。又是去百货大楼,又是去旋转餐厅,又是去河边散步的。原来,不过是想他爽约,不过是想在那时候就将爱妃赶出他的世界。如果不是猴子的不忍心。不是猴子对她的爱护,约莫。那时候,爱妃就真的去了低调的奢华,而后,他们就咫尺天涯了吧。
虽然,顾清河陷入了回忆里,没有说话,但戚采薇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自是熟悉他的一切心思与动作。此刻,戚采薇完全相信,他已经想起来了。从来都是天之骄子的顾清河,不过是从浩瀚的记忆里找寻一点点过去而已,难不倒他的。
“我记得,我给你说,小心恋蝶的吧?那个时候,她就给我打过电话,我本来就有冷清悠的电话,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的声音。只是。可惜了那个叫朕爱妃的小姑娘呢,不过,我游戏里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染指。顾清河。你说,你有没有后悔,当初那么决绝的拒绝我,有没有后悔,连游戏里也不给我个机会,让我站在你身边?”
可惜吗?
顾清河忽然想笑,笑他们机关算尽,却偏偏把爱妃自己的意愿漏算了。笑自己优柔寡断,伤害了那么多人。
顾清河回头望了望沐浴在一片银白色月光下的阳光花园小区,整个b栋楼都映入了自己眼帘。沿着一楼数上去,六楼的第二排,正好便是36室,丫头口中的,咱们的家。
那还是当初,丫头跟妈妈过来挑房的时候,一起挑中的。
六,是丫头的幸运数,二,是他自己的幸运数,正好,他们两个又是b型血,于是,才选了b栋六楼的第二个房子。那时候,丫头还说,怎么看,这房子都是顾爸爸为了我跟你量身定做的,所以啊,你必须给我准备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就连冷清悠,你也不能让她碰。
如今,丫头真的住在他为她亲手布置的房间,即使,现在他们之间产生了隔阂,但顾清河仍旧庆幸,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即使因为酒醉毁了冷清悠的清白又怎样?
即使关老师(米菲妈妈关璐是小顾的班主任,后来,小顾一直这么叫关妈妈)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又怎么样?老爸不也是为了妈妈,得罪了整个顾家人?
为何,学到了老爸的所有,却偏偏学不会老爸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思及此,看着不远处,透亮的b栋36室,顾清河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今晚,也是这三年来最舒适,最会心的笑容。于是,尽管电话那头对着的是戚采薇,他也情不自禁的放软了说话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带了点点笑意。
这一瞬间,顾清河再也不是以前的顾清河。
“采薇,既然做了,一开始就没有给后悔留余地。在你这通电话之前,我还在左右为难,如今,却正是它,再次给了我决绝的勇气。”
“什么意思?”
他不是该懊恼么?为何会是这等如释重负的语气?
“采薇,迟渊是个不错的人,值得你拥有,不要跟我一样,等到快失去时,才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说罢,顾清河挂了电话,凭感觉找了一条路,一边四处搜寻冷清悠的身影,一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已经健步如飞。
遥远的法国里昂,戚采薇的眉峰却拧成了一个川字。
周亚昆找到冷清悠的时候,冷清悠正窝在长凳子上,对着顾清河家的方向,就那么睁大眼睛望着,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清的情绪。
眼角的余光看着一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侧,垂直而下的晕黄光晕被挡了一片,冷清悠这才回头,却在看清了来人的面目之后,冷漠的转过了脸。
周亚昆似乎早就预料到,或者习惯了冷清悠这样的表情,也没有在意,看了她一眼后,缓缓挨着她坐下。
“怎么会是你?”直到周亚昆坐了下来,冷清悠才冷冷出声。
“为什么不会是我?”周亚昆语气平淡的反问。
冷清悠不知如何作答,干脆不再说话。
“小悠,顾清河这个人逼迫不得,他这几年来一直矛盾不已,所以才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问题,所以。他才在等着你们的三年之约过去,你这么一闹,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能等。可我不能等,你明不明白?我不能让他有任何离开的机会,现在。米菲那小贱蹄子都已经住到了他家里,我更加不能再坐以待毙。”
然。亚昆心里一震,小贱蹄子,什么时候,她已经会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么一个污秽的词?
亚昆正疑惑时,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正朝广场中心跑过来的一抹白色身影。顾清河停下来,四下搜寻了一眼。似乎也看到了他们,顿了顿,缓缓从这边走过来。
冷清悠也看到了他,随即将自己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周亚昆也立马从刚才的思绪中惊醒,赶忙起身,往旁边站了过去。
“清河,既然你来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周亚昆知道顾清河一出现。自己便是多余的,便想说他先走,冷清悠便交给他了之类的话,哪知。顾清河却将他视若无睹,越过他,直接走到了冷清悠的面前。
“冷清悠,恋蝶是不是你?”
如今,对冷清悠,他也已经是开门见山。
“是。”冷清悠满心以为顾清河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付出,察觉到了她对他的爱慕,想也没想,立马就承认了。再说了,就算顾清河不曾知晓,原本,她今天也是打算要告诉他的。
她了解顾清河,知道顾清河知道后,肯定会觉得内疚。
她深深的知晓这个道理,有时候,留住一个人,并不是让他多么多么爱你,而是要让他有多么多么的对不起你。因为,内疚,有时候会比爱更加牢靠。
就像爸爸,即便他再怎么重男轻女,因为外遇,因为对不起妈妈,因为她故意表露的重重反抗和叛逆,他会觉得愧对自己的女儿,所以,她跟阿姨再怎么不和,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越闹腾,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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