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不知怎么搞的,就动了手了,那女孩子拿刀把睿睿划伤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后来睿睿母亲回来了,见了女儿血葫芦似的自然吓坏了,拿手夺刀子也划出了口子,厮打时就是在门口,后来那女孩子把睿睿捅伤了,吓坏了掉楼梯下去了,摔骨折了,然后就都送医院里来了。”
晓晓一时低头,心里不是滋味,按理说睿睿的母亲确实不对,这社会小三确实不应该,可是,睿睿是无辜的,怎么反而受伤躺在床上的是她呢,这么说也不对,躺在病床上的那个换成她妈妈的话自己心里也不会觉得很应该,一时竟然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说了。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彭建涛和彭衍旭正好当天晚上约了过来看他姨,然后过两天就画家了。到了她家正是乱的时候,见到了四个受伤的人,两个鬼哭狼嚎的女人,给我打了电话,我就到医院去当提款机了。”
晓晓靠进致轩的怀里看着落下去一半的夕阳,静静地靠着也不说话。
“我就付了睿睿的钱,那个男人等我们到医院时也赶了过来,跟着他妻子去忙乎那个据说不是他亲生的女儿去了,这个世界,有时候还真可笑。”
那太阳终于落了下去,晓晓拉了拉致轩的手,转过身,“走吧,我们吃饭去,等下带给他们点儿什么东西比较好啊?”
致轩一时呆住了,看着晓晓不知她怎么忽然就想开了,不去想这些事了。
晓晓笑着摸摸他的脸:“不要想了,就当我们来这个世界来旅游好了,到时候生两个孩子才是对我们来到这里最大的证明,要不我休学一年咱生个孩子玩玩吧?”
致轩笑着摸摸她的头,眼里带上宠溺,孩子,多美好的词儿啊,可是,休学还是早了点儿,大学毕业吧,这个还是能接受的。
去外面小吃部吃了饭,又给病房里的四个人带了些吃的,也不知道睿睿醒没醒,买了保温桶,要了点###据说醒了也要排气才能吃东西的,先准备着吧,到时候再说。
等两人回了病房,睿睿的妈妈正抹着眼泪和睿睿说话呢,看睿睿半睁着已经还努力伸手安慰自己老妈的样子,晓晓心里很不好受,彭建涛紧紧的抿着唇,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子,笑着,只有致轩最能体会那种感觉吧,伸手去拍拍彭建涛的肩膀,彭建涛艰难的点点头,竟然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随后几天两人每天都要去医院看看睿睿,本来已经买了票要回家的两人也把火车票退了,在医院陪着睿睿的母亲看护睿睿,彭建涛的脸两天间明显看着瘦了,那个中年画家也每天都来看睿睿,虽然大家不说什么,但是也没有好脸就是了。
第三天两人刚走进住院部,就看睿睿的病房门口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感觉可能出事儿了,连忙小跑着过去了,从人群里好不容易挤进去,就见那个回家的媳妇身边站了一个老太太,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女。
“你这个不要脸的,勾搭别人还不够,竟然还生个孩子出来丢人现眼来了。”骂完之后又回身指着那个回家,“你也是个不要脸的,你竟然还说我家外孙女不是你亲生的,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晓晓看看那个老太太,正一脸气愤的骂着,边骂人还边想冲过拉着她的中年画家,睿睿的妈妈一脸泪痕的守着床上小脸气的通红的睿睿,彭衍旭站在床边护着睿睿和他姨,彭建涛拦着想过去的其余三个人,病房里乱的不行,致轩一进去就冲到致轩身边一把拉开那个男人,脚下绊他的腿,胳膊用力一推,那个男人就倒退几步坐到了地上,愣住了,那个三十多的女人马上冲到男人的身边,“你没事吧,啊你没事吧,老公,摔着没?”
那画家的妻子也慌了,跑过去弟弟长弟弟短的一顿问,彭建涛都没喘口气就走到了中年画家和那老太太的身边,显然已经忍耐不住要动手了,致轩赶紧拉了他用一把,自己站到他的前面。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赶紧处理好你自己的这些破事,这里的人不欠你一分钱吧?连医药费都是我们自己掏的,花了多少钱才把你媳妇从局子里捞出来的?是不是还想再花一笔?”
致轩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也不是一个小辈的人该说的,可是那个画家却没反驳什么,反而是极力拉着老太太往外走,那老太太撒泼耍赖的,非说什么亲子鉴定的事儿,最后那个画家也火了,一把把老太太推到地上。
“我告诉你们,亲子鉴定的结果再有两天就出来了,到时候再看看那孩子到底是谁的,我现在不和你们在这里折腾,等结果出来吧,赶紧出去,这个孩子是我亲生的,不像你!”说完指着自己的妻子,“你生个孩子让我养了二十多年,到最后却不是我的孩子,你也有脸在这里闹,滚,都给我滚!”
那个老太太坐在地上也是愣住了,一时看看女儿,看看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然后就拍了下腿开始哭上了,大家看着这个老太太都头疼,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真给打出去吧。
大家正烦着呢,外面进来了些医院的保安,三两句就把老太太吓住了,被两个保安给架出去了,不出去也不行啊,要不人家就要报警了,自己女儿还是自己花钱给保出来的呢,可不想再花一次钱了。
闹事儿的人走了,晓晓过去把门关上,顺便把看热闹的人群隔开,那个中年画家却没出去,看看病床上的母女,抹抹脸,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你走吧,求你了,是我的不是连累了孩子,现在孩子成了这样,我也想开了,你走吧。”
“不是,小……”
“你走吧,求你了,我这辈子都没求过你什么,当年孩子六个月了你走的,孩子生下来了你给我封信,我都没有求过你什么,现在我求你了,你走吧,不要再来了,走吧……”
那中年画家瞬间呆立在那里,仿佛突然之间就老了十岁一样,刚才那般的闹腾都没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如今睿睿母亲的几句话就让他突然间萎靡下去,晓晓对他的厌恶稍稍淡下去,又是一个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画家走了,病房里一团乱,晓晓和致轩帮着彭家两个兄弟把屋子收拾了出来,坐在床边一时大家都不出声,静静地坐着,到晚饭时晓晓和致轩才悄悄的出来了,一时心里只有叹气的份了。
三天后隔壁病房又轰轰烈烈的吵了起来,因为结果出来了,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子不是画家的女儿,画家闹着离婚,那个女人不干,吵吵嚷嚷了几天,最后那个画家也很少出现在医院了,来也是到睿睿的病房里看看睿睿,并不到隔壁那个病房了,再后来又过了半个月,那个中年画家到睿睿病房里对睿睿的母亲说他离婚了,睿睿的母亲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不用告诉她的,晓晓拉着致轩退出了病房。
又过了一周,睿睿可以下床走动了,睿睿的母亲回家收拾了东西,带着睿睿回老家休养了,彭家两个兄弟也跟着送了回去,晓晓看着开走的列车,靠进旁边致轩的怀里,眼里有淡淡的水汽,手上却更有力的紧紧抱住对方的腰,生怕一松手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个人就不见了。
第四卷 第四十四章 离愁
转眼金秋,听说睿睿的伤好了很多,可以下地走了,(过了几日)听彭建涛来电话说睿睿又去做了手术,等又到春天时,彭建涛来电话时睿睿也在旁边,声音很温柔,复健做的很好,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只是要再养一两个月就可以恢复了。
每次听到这些,晓晓都要忍不住心酸,忍不住脑海中会想着那个带着甜甜酒窝的女孩子,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能笑得那么无忧呢,而隐隐的,是睿睿母亲带来的隐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那个中年画家来家中拜访过几次,留下了钱,当时刘爸没有收,给的回答是钱是孩子自己的,借助朋友也是孩子的决定,自己这个家长实在不好为孩子来收这个钱,虽然心有疑惑却只是和两个孩子提起过,并未问缘由,而那个中年画家却来找过两人,还记得当时他那月余后苍老不止十岁的面容,坐在沙发上向两人娓娓道来当年。
“当时我这个媳妇看我被打倒了,就不要我了,说要和我划清界线、离婚,后来去东北遇到她,我是真的喜欢她,真的喜欢……可回了城里她那女人又追了过来,那时刚回城的人不好混啊,真的,被人瞧不起啊,感觉自己既不是个城里人也不是个乡下人,我也喝酒,那天喝多了,后来……她说她有孩子,就更不肯和我离婚了,我走的时候她都有六个月了,我提笔写回信时孩子出生都有几个月了吧,我也悔过,真的……这么多年我寄的钱她一分都不要的又寄给我了,孩子弄成这样,我问了,要很大一笔钱治病,她手里没有,你们给付了,我这心里难受啊,她到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啊,苦了半辈子了,就收了吧,我会再去找她,错了那么多年,不能再错了……”
晓晓静静的听着,竟然没有眼泪,摸摸脸,竟然真的是干的,木然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听身边的致轩说:“不用她还,这钱也不是你借的,也不是她们母女借的,自然有借钱的人来找我还这钱,再说,就是他一辈子都不还我我也乐意,您的事儿不应该和我们说,说了我们也不会转告别人,伯伯,以后不要再谈这钱的事儿了,不管怎样,现在您也忙,电视报纸的也了解了些,就不耽误您了……”
晓晓看着那个表情和自己一样木然的男人颓然的离去,紧紧抓着致轩的手,良久才说:“你说,不同的人碰到这样的事儿……会怎么做?”
致轩揽过晓晓在怀里,顺着她的长发,“我不知道别人,如果是我,即使那个女人怀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又怎么样,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勉强忍了,苦的是三个人,狠心决绝一点儿,她恨我一辈子也好,我心里愧疚一生也罢,至少你是幸福的,我是绝大部分幸福的,她再找个人,对她说不定比和我这个拿她当毁掉我幸福的仇人来看她的人要好的多,不,应该说随便找个男人都会比一个恨她的人对她好,我有何苦挡了她幸福的道儿呢。”
晓晓感受着背上轻轻的一下下的拍抚,愣愣的想着致轩的话,貌似很没有道理,又貌似很有道理,脑海里一时混乱了起来,好像这话和社会道德什么的有些相搏了吧,可是好像又真的是那么回事。
“想什么呢?我都戒酒了,我可没那画家那么蠢,真出这事儿了,我也不会被那个女人要挟,当年就是真有的孩子是他的又怎么样,生下来他出钱养,要不然就别生,别忘了还有个女人已经给他生个孩子了,怎么说都是他畜生,说多了都是借口。”
晓晓趴伏到致轩的胸前,忽然就笑了出来,致轩抬起了她的小脸,“怎么了?想开了?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套,女人真是麻烦,没事找事儿吗?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都乱想着如果自己老公有小三儿了怎么怎么样,就不累吗?”
晓晓推开他的手,钻进他的怀里,“哪有,我是想到个人,嘿嘿,你猜猜,你还挺喜欢看那个小说的呢,就是看的时候也这么骂他,说他蠢来着。”
“你是说《小李飞刀》?是听蠢的啊,那丫的就是一头蠢驴,里面所有人的悲剧都是他造成的,要不是他装圣人顶多就一个傻男人伤心,他一装伟大可好,一大堆人都跟着伤心,后面还祸害了一堆人,他就是个最大的祸害。”
晓晓看着致轩又义愤填膺起来,不由笑着紧紧抱住致轩的腰身,等他发表完感慨轻轻的来了句:“咱俩订婚吧,我想要个孩子,正好大四实习的时候生,我要是考研(时也好,读)研究生也好,要么工作也好,都正是时候,一年也足够了。”
致轩被雷劈了似的呆住了,忙把自己怀里的小脑袋挖了出来,傻不愣登的看着,晓晓不由失笑,“你没听错,我说我想跟你生个孩子,男孩子我更高兴,女孩子你如意,就是这样子的,懂没?”
说完还拍拍致轩的头,顺手摸摸他黑硬的发丝,刺刺的扎在自己柔软的掌心,竟然神奇的让自己的心柔软了起来。
“宝宝,宝宝……”
“嗯。”
“宝宝啊,你爸……会不会吃了我?……”
“哈哈哈,那啥,差不多哦,嘿嘿……那还生不?”
致轩一脸的挣扎,仿佛做着人生一大痛苦的抉择一般,咬牙看着晓晓,看着眼前天使一般的女孩子挥舞着恶魔的小法仗在那里坏笑着勾引自己,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而自己明明知道她给自己挖了个好大好大的大坑,自己心里却疯狂的叫嚣着“让我跳下去吧!”真是,真是!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啊!
“老婆,你太狠了吧,不带这么玩人的,你明知道我会怎么选的,让我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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