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较颠簸的,也可能是土路不好,反正摇摇晃晃、上上下下的快一个小时才到了大伯家,下了车,晓晓的腿都有点儿麻了,忙叫李爸先把小宝抱进屋子里,自己才一瘸一拐的跟着进了院子。
传统的农家院,里面养着鸡鸭鹅狗,冬天倒不觉的有什么味道,进了门,一片白腾腾的雾气,看来是正做饭呢,跟着热情招呼的大伯去了西面的屋子,靠窗一面大炕,地上靠墙摆了一流儿箱子,炕对面一个碗架子一个脸盆架子,地上几个木凳子再无其他了,炕上铺的还是席子,连炕葛都没用,晓晓不由纳闷,难道是自己老爹亏待了大伯了?按理说不应该啊,连大伯家的大哥今年后半年都出去了,怎么也不可能如此就是了。
整个村子都是李家人,算起来都一点儿亲戚,除了老叔住的远些,别的离得都不远,也就散了,只留李家四口人和老叔在大伯家休息,大家进了屋子没多久饭菜已经上来了,猪肉炖酸菜粉条,一大盆,小鸡炖蘑菇,一大盆,凉拌白菜一小盆,还有一大盘子切开的咸鸭蛋,一小盆,晓晓看着这一盆盆的觉得特亲切,曾经小时候的记忆力,就是这样吃菜按盆来的,哪像后来那小碟子小盘子的,就中间堆了一点儿点儿,看着就不敢下筷子。
“来来,都上桌了,你带着女人们在地上另外放个小桌子吧,孩子也带过去,来,老二、老三,咱几个上桌喝点儿。”
晓晓再看看自己老妈青了的脸色,想起来,恩,还有个不好的,就是女人和孩子是不能上席面的,这个是从山东老家传过来的规矩,拉拉老妈的袖子,反正一共也没几顿饭,生那个气干什么。
大家坐下来,大伯母已经拿了大碗每样菜都盛些到地上的桌子上,李妈看着他家的大孙子两个小手在鸡肉那个碗里都划拉开了,也没心情吃菜,吃了一碗饭就不动筷子了,晓晓拿了个咸鸭蛋,又给自己老妈盛了半碗大碴粥递给李妈,李妈就着下在酱缸里的辣椒、黄瓜等咸菜又吃了半碗,晓晓边自己吃边喂小宝,等李妈吃完了把小宝接到自己手里,晓晓也吃了一碗就不动筷子了。
小宝瞅瞅自己姐姐和老妈,知道是在别人家呢,也就不自己乱动,大人给夹了什么自己就吃什么,也吃了一碗饭。
桌子上的男人们喝酒喝得高了,说话声音也大了,晓晓看小宝吃了饭没多久两个眼睛就开始打架了,看自己老妈,老妈去找了大伯母说孩子困了,大伯母才让几个女人带着孩子去东屋子先睡下,晓晓也跟着和衣躺下迷糊过去了。半夜被吵架声吵醒,睁开眼睛看屋子里黑黑的,晓晓想坐起来被边上的人拉住了。
“别去,你大伯母和你嫂子吵起来了,咱就当没听见,赶紧睡。”
晓晓又躺下来,适应了一下屋子里的光线,就着外面雪地映进来的亮光,看屋里就自己和老妈还有个孩子,旁边还有个空被,应该是大伯母的,后面还有个小屋子,想来应该是大哥和大嫂子还有他家儿子睡的,那自己老爹和大伯、老叔和大伯家的二哥应该是另外一个屋子睡吧,怎么还能大半夜的吵起来呢。
就听着外面锅碗瓢盆一顿乱响,两人嘴里都提着钱的事儿,大意是大嫂子因为大哥给的钱被大伯母收走了不乐意,管大伯母要,可是大伯母不给,两个人吵的这个欢,估计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了,可是没一个人来劝的。
“妈,大哥不可能睡着了吧?”
晓晓的意思是一个老娘一个媳妇吵架,大哥也不出来管管呢。
“家里还有个小的,这钱都在他妈手里收着,等着给小的娶媳妇,那不是就干分自己的辛苦钱吗,你大哥心里也不乐意。”
晓晓听了傻眼,于是睁眼听着厨房的交响曲数绵羊静待天明,这日子,真不是一般的乱啊。
第四卷 第三十章 婆媳争锋
早上晓晓被李妈推醒,揉揉眼睛,觉得虽然没大睡够但是昨天在车上睡了一路,就是觉得坐车感到疲惫,看看旁边的小宝,眼睛都睁不开,想想也是,昨晚上外面作到大半夜呢,小宝也没睡好。
出去打了水洗脸,上到饭桌上看看大家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晓晓偷眼看大伯母和嫂子,两人脸上都不乐呵,大嫂是隔壁村的,也是做惯农活的人,身板倒是很结实,长的浓眉大眼,算不上清秀倒是也挺招人喜欢的,性格也是直来直往的那种,晓晓只求自己家在这里的两天平平安安就好。
一家人哈欠连天的吃了早饭,李爸和大伯、老叔三人带着小宝和大伯家的两个儿子出去走亲戚,晓晓看看李妈,也是困的两个眼睛眯眯着了,帮着收拾了桌子,拉了李妈去东屋炕上躺着,打算再睡一会儿。
两个人刚迷糊着,听着院子里又吵起来,晓晓爬起来透过窗子上的玻璃看嫂子拿着个大扫帚就朝大伯母挥了过去,还好大伯母动作敏捷,一猫腰躲了过去,跳到一边也不知道捡了个干什么用的长杆子也朝大嫂挥了过去,由于两人侧身,打没打到晓晓也不好说,不过听着大伯母嘴里骂着:“你个小蹄子,到家没两天就骑到老娘头上来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了你让我儿自己再找个更好的。”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家什么德行,我当时嫁来的陪嫁都填进去了,如今我男人挣的钱你还把着,回来你就记着给你家小地去说媒,那用的都是我的陪嫁和我男人新挣来的钱,你也有脸,就小的是你亲儿我男人不是呀?”大嫂子也是个不让人的,两人边骂边挥着手里临时武器,就开始在院子里比划上了。
晓晓一时被虎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这全武行有生之年还能在自己亲戚身上再看见一次,而且武力值飙升啊,瞪大了眼趴在窗上傻掉了,被李妈拉了一下才愣愣的回神,拿手比了一下窗外,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理他们,早就听说两个人不和了,你大伯母也是,就偏着小的了,老大结了婚把他媳妇的嫁妆全把在了自己手里,要给小的说亲,大的能乐意就怪了,如今竟然直接去把你大哥的半年工资都要过来,这又是要给小的说媒呢,也不怪你嫂子恼了,就是这么闹下去也不好看,咱出去劝劝吧。”
李妈说完皱了眉头去地下找鞋穿,拿了外套穿到了身上,晓晓也跟着下了地穿鞋穿衣服追了出去。
“弟妹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得好好收拾下这个小蹄子,没得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晓晓出了门来,正看见大伯母嘴上放着狠话却躲在了自己母亲身后拉着母亲的衣服,脸上已经是被扫帚划上了几条血道,红红的有些吓人,眼里却带着点儿害怕。
“行了,大嫂,都是一家人何苦让这么多人看笑话呢?”此时晓晓才发现,外面院里院外站了老些人在看热闹,就没一个上来拉架的,都站在那里看热闹,按理说一个村里的,还多数带着亲戚关系,怎么也不应该这样的,可是看着有些站在面前的人笑嘻嘻的样子,那就是纯来看热闹的了,不由皱了眉看外面那些人。
“我呸,你还有脸说,你也算是个妈?你要是好好的当个婆婆的样我也敬着你,你个老鳖犊子抢了我的嫁妆不算,我管你要你不乐意还冤枉我和前院的王家小子有私,打算让你儿子不要我了再找一个再要份嫁妆呢,我呸,当初我妈心疼我嫁到你这穷人家来,还是当年你家老爷子给订的亲,因为你家老爷子对我爸有恩,不好退亲,不然谁嫁到你家来受这份气来。”
大嫂说完扬了扬扫帚就又奔着大伯母来了,大伯母害怕,紧紧拉了李妈的衣服躲在她身后,让李妈也没办法躲开,晓晓站在门口离的远,那扫帚就扫到了李妈抬起来挡的手上,晓晓看着急了,上去狠推了大嫂一下,推得她一个踉跄,转身过来瞪着晓晓,晓晓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抢着说:“你们家想怎么打是你们自己家的事儿,你没得拿着我妈出气的道理,你下手长点儿眼睛。”
说完了去拉了李妈的手来看,上面有好深几道滑痕,李妈养尊处优的,比不得在田地里干活的村妇,快上四十的人了手还是很白嫩的,那大扫帚划过就有两道深的口子,伤口都流血了,看的晓晓这个心疼。
“你个小丫头片子来管的大人什么闲事,你躲开些,我又不想打她,还不是她来管闲事。”说完提了扫帚又过来了,晓晓本来就有气,看她还不把自己老妈放眼里的样子再看看老妈那淌血的手眼睛都红了,左右瞧瞧,提了屋檐下一个三尺的搂柴耙子扬起来就要朝她的头上拍下去了,那耙子是家常搂柴垛常用的,三个铁齿映着冬日的阳斜阳闪着寒光,吓得大嫂“妈呀”一声扔了扫帚三两步窜进了人群,大家看了也怕,都往后退,晓晓扔了耙子又快步走到自己老妈身边,拉了老妈的手看,大伯母一看自己大媳妇吓得躲进人群里不敢出来,得意的站在李妈身后又开始骂骂咧咧的,一手还抓着李妈的后衣襟不放,晓晓一手打掉了大伯母的手,让大伯母愣住了,张嘴就训晓晓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晓晓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倒想懂事,你看看我妈的手,你看看这看热闹的人,有一个来劝架的吗?这么多年你在这村子里是怎么过的,就没交下一个人家?别拿我妈当挡箭牌了,你要是有胆子自己去,别拉着我妈的衣服让我妈挨打,你这也算是个当嫂子当婆婆干的事儿?”
晓晓的话把大伯母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张张嘴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晓晓感觉自己老妈在后面拉自己的衣服,方对着大伯母微微弯了身子,“这话实在不是我一个当小辈的该说的,我在这里给大伯母道个歉了,我比大嫂子实在是小了好多岁,自然比大嫂子更不懂事些,还望大伯母原谅我个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我妈的手伤了,我这就带我妈去看看,不劳大伯母费心了。”
晓晓说完拉了李妈朝门口走去,人群自动给分了个过道儿,晓晓问了门口一个大娘村里可有卫生所什么的,那大娘也是喜欢晓晓刚才的胆气,热心的带着晓晓去了,边走边说:“这村里哪来的那大医院,有个赤脚医生家里有些药卖的,我带你们去吧,离我家不远的。”
晓晓道了谢,跟着那女人走了,边伸手扯下了自己羽绒服上的风帽包了自己老妈的手,这大冬天的,白天都冷的不行,伤口可不能冻着感染什么的,这么个偏远的破地方,想要送医院都不方便,等破马车颠到了医院来不来得及都不知道。
李妈看着晓晓的小脸小耳朵被风吹的通红,也心疼,虽然手疼,脚下也加快了步子,走了不到十分钟到了一家三间大瓦房的人家,这在村里就是极好的房子了,那个大娘拍了门领着两人进去了,院子里一条好粗的铁链子栓着一条大黑狗,屋里迎出个人来,“呀,大婶子怎么过来了。”
“那,这丫头她娘的手划伤了,来看看有药没有。”
那女人听了领了三人进了屋子,叫了他男人,那男人过来看看了,“没事,就划坏了,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晓晓压根没指望这破地方有破伤风针可以打,那大扫帚那么脏,伤口怎么都是要消毒的,跟那个男人要了酒精和酒精棉给李妈的手消了毒,又要了碘酒给伤口上了药,用纱布盖住伤口又用医用胶带粘好,掏出钱来给那个大叔又买了些纱布和碘酒还有消炎药、酒精,那个男人看晓晓倒是一套一套的,两个人穿的也好,长的也不像村里的,也没敢瞎要钱,晓晓道了谢带了李妈出了那家,那大娘也跟着出来了。
“大娘,谢谢您了,我带我妈妈回去了,她手坏了,怕冻着。”
“恩,你俩个也别生气,那李老大家挺不是个人的,当年娶了个媳妇就把两个小兄弟给踹出了家门,这些年也没少干这缺德事儿,恶人自有恶人磨,娶个大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也不怕你们是他家亲戚,我说的话可不昧良心。”
李妈听了笑了笑,说:“谢大嫂子了,我就是他二弟的媳妇。”
那大娘听了楞了一下,也笑了,夸李爸有福气,娶个好媳妇,生个懂事知道护着自己娘的好姑娘,笑着去了,指了不远一个草房说是她家,有空让两个人去玩,晓晓和李妈点了头,三人就分开了,晓晓握了李妈伤了的那个手,还拿自己的帽子包着,李妈心疼孩子耳朵冻得通红,晓晓怕自己老妈有伤的手冻着,两个人脚步飞快的回了大伯母家,进了院子还有不多的几个人在看热闹,大伯母和大嫂却已是不在院子里了,看见晓晓娘俩个回来门口的人特意给让了位子,晓晓扶着李妈进了东屋让老妈上了炕上坐着。
娘两个一时无语,对看一眼长叹口气,看看外面天色,静等李爸回来。
第四卷 第三十一章 好大一家子
冬天黑的早,天擦黑的时候李爸一行人就回来了,进了屋子,看屋里的气氛不大好,家里四个人分了三个屋子里呆着,李爸先跟着去了西屋,瞅了两眼就回转了东屋,看看自己媳妇和女儿,把怀里已经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208/36230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