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手里的吃食,见躲不开,又没危险,也就忍着不动了,不一会儿,又来了两头小鹿,抢着舔晓晓的手,直到那上面的白色颗粒被舔得干干净净的了,才不舍得盯着晓晓的手看了一会儿,又用大眼睛看晓晓。
致轩拉着还有些不舍的晓晓起身,到了后边的屋子里给洗了手,彭建涛和彭衍旭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睿睿带着俩人去了屋子里坐着,等那两个人。
不一会儿,彭家两兄弟回来了,手里拿着个抬网,彭衍旭手里还有些调料啥的,貌似要去抓鱼了。
五个孩子往山里的小河边走去,彭建涛的老爸不放心,这山里有熊瞎子和狼的,让一个鹿场的工人拿把猎枪跟着去了。
五个人到了河边,彭衍旭和彭建涛下水抬了几次鱼,水不深,刚到腰部,而且很清澈,可以看到溪水里悠游而过的鱼和河底的河卵石。几人来的地方正好是山间的一个小湖,不是很大,上游是山间来水,湖的下游连着一条小溪,彭建涛就是在小湖和下游的小溪口抬得鱼,只挑半斤多的捡起来,有十几条鱼,让晓晓感慨这个时候物产的丰富。
彭衍旭和彭建涛上了岸,走到树林后把刚才穿的短裤换下来,家里来的时候都准备好了的,出来把湿掉的短裤挂到树枝上晾着,致轩和那个一起来的工人已经开始收拾鱼了。
彭衍旭也过来,把收拾干净的鱼分成两片,然后抹上油,拿木钉钉在了来的时候准备好的木板上,放到准备好的火堆上烤着,晓晓觉得挺新奇的,和致轩给做的烤鱼不一样,也跟着看热闹,看把鱼烤的金黄金黄的时候,拔下木钉,换另一面钉上再烤,彭衍旭和致轩也跟着弄,那和工人一看也是个熟练的,也自己在那里烤着,晓晓左右瞅瞅,貌似就自己和睿睿是个白跟着吃的了,不过,看着周围苍翠的山,旁边清澈的湖,闻着那喷香的烤鱼味,忽然就觉得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这也太享受了。
不一会儿那鱼肉的焦香味就出来了,彭建涛又撒上些盐,在火上烤化后就把那带着鱼片的木板递给晓晓和赵睿,赵睿熟练的接过木板下方的那个长柄,拿过来放到两人身前,吹了吹,伸出小手把鱼分成两半,示意晓晓自己拿着吃。
晓晓伸手拿鱼的一角,撕下一块肉,放嘴里尝了尝,忽然就觉得这东西有种烤鱼片的感觉,差别就是比好鱼片香多了,还真和致轩两人做的烤鱼不一样,那么烤都是料的味道了,很少能体现出鱼肉本身的香味,不像这个,吃起来只感觉鱼肉的象,一点儿都没有各种调料的味道,还真是好吃。
“怎么样,我就说来山里给你们弄好吃的吃。比不比你们那做的好吃?”彭建涛有股洋洋得意的味道,晓晓不搭理他,接过致轩递来的烤鱼,接着和睿睿分享,致轩笑着捶了他一下,几个人在小溪边玩了一会儿,上午就过去了,那工人瞄瞄日头,带着几个孩子回去了。
到了鹿场,晓晓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心想这个不会就是鹿肉吧,自己还真没吃过鹿肉,以前为了给老妈看病可是买过鹿胎补肾的,那个贵啊,一小块五百多,可是让小舅舅愁坏了,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能吃上鹿肉了。
“快进来,今天正好有人来买鹿心血,说是给老夫人治病,不是杀鹿的时候,他出了个整个鹿的钱就要了个心脏赶紧开车走了,这鹿肉就便宜咱们了,刚做好的,快进来吃些。”
几个孩子爬到桌上,晓晓看着那盆里的鹿肉,伸筷子夹了一块,肉很细腻,味道还真不普通的肉可以比的,很好吃,看看那一大盆鹿肉旁边还有一大盆子大蒜炒的鹿肉,尝尝,有一股微辣的味道,和炖的倒是不大一样。
几个人吃过了午饭,休息了一下就随彭建涛的老爸回连队了。本来几个人还研究,明天的时候去山里采野菜玩呢,现在蕨菜都快没了,蘑菇要秋天的时候出的椿蘑比价好,夏天的口感没有秋天的好,木耳到是正是时候,还可以看看碰碰运气能不能采到猴头,恩,松树蘑比较多,也好采,如果运气不好可以直接进松树林子里采松蘑去。
几个孩子讨论的正欢,可惜,到家之后就被彭建涛的老爸告知,晓晓你家来电话了,让你们回来了给回一个呢,晓晓和致轩忙给回了个电话,还好,这彭建涛老爸是连长,不然连打个电话都得跑到下面去。
电话通了之后,致轩的老爸说让两人明天回去,说家里有事。致轩再问刘爸也没说什么,无奈只好挂掉,和晓晓讨论下真不知道有什么事能用上两个孩子回去处理的,也只能等到明天回去再说了。
下午五个孩子抓紧时间还是到家里不远的山上溜达了下,直接去采蘑菇和蕨菜了,别的就没敢想时间不够,没下雨,木耳也是别想了,一下午的收获倒是不错的,彭建涛的老妈给拿袋子装好,让孩子自己明天带着劳动果实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晓晓和致轩起来收拾好,彭建涛的老爸和几个孩子送晓晓和致轩回家,致轩看了看那左一包,右一包的山货,瞄瞄彭建涛,知道可能是这小子给自己爹妈说这两年的一些事了,不然这彭叔叔也不能这么客气,想想两个人来的时候啥也没带,还真不好意思,决定再来了一定要带上些礼物才好,这些东西是人父母的一片心意,一再拒绝也不好,就收下了,就是到了市里要打电话让家里来接了,不然自己两个人可拿不了,虽说都是些干的山货也不沉,但是架不住量多啊。
到了市里,来接两人的是陈玉琦,晓晓和致轩问了下,发现不是什么关于两人的事,陈玉琦也不大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好像是刘家的私事,大家都不是很清楚的样子,晓晓看致轩,觉得致轩的样子也挺迷茫的,也就没再追问他。
回到家,晓晓进了自己家,致轩也会去找自己老爹去了,晓晓没跟着去,觉得有些事自己也帮不上忙,就不跟着瞎张罗了。
晓晓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小弟升龙活路的满地爬呢,不会走,但是爬的绝对快,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为个给小弟一个玩的空间,晓晓和致轩把客厅所有带角的东西都拿海面和棉布给包了起来,连茶几都搬出去了,地上还铺上了地毯,不然瓷砖的地面实在太凉了,小孩子总在上面玩对身体不好。
李妈找来看孩子的许大娘看晓晓进门跟晓晓打了招呼,小宝看姐姐回来了张着小手要抱,看姐姐不为所动赶紧爬过来扶着晓晓的腿想站起来,但是努力了几下没成功又坐回去了,眼睛眨巴着看着晓晓,却没哭,知道越哭越没的抱,可那个委屈样子,把晓晓气的都笑了,这个死小子就会装可怜,这才多大啊,自己想狠心不理他都做不到,伸出两只手,把胖乎乎的小子抱到怀里,还真是沉了,自己都快抱不动了,小宝流着口水在晓晓的脸侧蹭了蹭,弄了晓晓一脸的口水,晓晓这个无奈的啊,看着旁边许大娘跟在身边,一副怕自己撒手把小宝扔出去的样子,没奈何走向沙发坐下,拿了点儿沙发上放的纸擦擦粘糊糊的脸,小宝不一会儿又蹭了过来,看着手里的卫生纸,现在的卫生纸是那种粉色或者白色的,比较粗糙,晓晓不敢拿来给小宝擦脸,上小宝身前的大兜兜里掏出个手绢给小宝擦了擦,又拿纸给自己擦了脸,小宝靠着晓晓,一会儿就开始眯着眼睛打哈欠了。
晓晓抱着怀里的小宝,感受着这个柔弱、可爱的生命,觉得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无论你怎么狠心都割舍不掉,最终只有投降的份。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抉择
当天晚上,致轩过来找晓晓的时候,晓晓正在餐桌边喂小宝吃饭,小宝有李妈这个事业心重又不爱在家呆着的老妈所以八个月的时候就断奶了,但是牛奶还是要喂的,晓晓正给小宝喂稀饭。
致轩看着餐桌边那个女孩子,虽然看小宝不乖的时候皱眉,但还是耐心哄着小宝,觉得心里有一种温润的东西划过,也许,也许没来的话,两个人的孩子也这么大了吧,那个喂孩子的女孩将是一个温柔的少妇吧,也是守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可是,还是回来了。
“你等我一下,还有一点儿了,马上好了”
“恩,不急”
等晓晓终于伺候好自己加的小捣蛋,给擦了嘴让许阿姨抱去玩,才和致轩回了晓晓的屋子。小玲姐去上学了,晓晓的屋子又空出来了。
晓晓拉着致轩做到床边,眼角斜斜的瞄着墙上的日历,心里想着快八月了,就快八月了,自己该怎么办呢?家里还真有些舍不下的。
晓晓低下头,想着致轩曾经讲过的事情的经过,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回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家里几本上算是安慰下来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是非要自己去看着不可的了,从头到尾都是致轩围着自己在转,一直一直都是,晓晓不好说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有点儿乱。
“没事,你先在这里读一年,离父母近一点二,你看,你家人除了你都没人能常在家里,小宝还这么小,你明年再和我一起去读高中也是一样的,也就一年的时间。
晓晓低头,不知道该如何取舍,这样的感觉有点儿难受,就像有人问老婆和老妈同时掉进水里了男人先救谁一样,有点儿复杂,回答哪个都不是正确答案。
致轩看着晓晓低头不语,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的感觉,是我吧!自己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不理解她的那种对家的眷恋,好不容易才有的,#得到没多久就要长时间的离开,谁都会不舍的,那是她心里一直一直的遗憾。但是,自己呢,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呢,永远都是在家之后的吧,当年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是因为没有家而自己顺位上升了呢?致轩摇了摇头,赶紧甩开这些无用的东西,暗骂自己自私,干嘛没事的时候去乱想这个,暗自埋怨,妒忌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啊,连她的家人自己都要去妒忌。自己还不是为了家要离开她,自己放不下的东西怎么能强求她来放下。
“别乱想了,来,商量一下,你看,我是读初中呢,还是在高一读两年等你呢,咱先吧这事解决了。“
晓晓默然,高中并点之后,管局好学校只有农垦中学,初高中都有,自己要是去的话只能跳级,不然没办法和家里说,别的中学倒是有,特别好的没有,中学并点到三个连队去了,而厂部连队所设的所有高中全部和并到管局成了现在的农垦中学,不过,高中还有一个选择,就是那里的地方市重点一种,还有一个矿务局一种,这三个学校里,重点最好,其次就是农垦中学,然后才是矿务局一种,如果非要选上初中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矿务局的附中也可以,但是那个中学的教育,不用想也知道哪家的大人也不会同意两个人去那个中学的,成绩在那里摆着呢,农垦中学离他老爸的单位远些,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致轩去读高中了,他是不会放心刘爸自己去任上的,那读两个高一......
“好了,就这样定了吧,我先休学一年或者读两个高一,呵呵,晓晓,别琢磨了,我回家帮我老妈收拾下东西去,有空你也过来,陪陪我妈。”
致轩拍拍晓晓的脑袋回去了,关上门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距离一下子就拉远了,不知道该怎么去说那种感觉,有些空落落的,想想将要面对的事,致轩深呼一口气,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晓晓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那个身影,心里淡淡的伤感划过,生死都没有分开两个人,难道要因为各自的亲情暂时离别吗?
操场上那个张扬的男孩,生活中那个沉稳的男人,夜晚中安个温柔的爱人,生死时的抉择,困苦时的扶持,那同样的一个人,不同时的面孔一一在眼前闪过。
“好像,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迁就我,一直都是......”
晓晓推开门,看着整洁的家,可爱的小宝,忙碌的父母,实在想不出这个家还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如果非要说点儿什么,那就是自己不舍得离开,眷恋自己只体会过不多几年的家庭温暖,贪恋那份孩童时期的父爱和母爱,因为得到的太少,所以等再次得到了才格外珍惜,那么快就失去,可那一个人,他也走在了人生一个重要的选择关卡上,也许比父母更需要自己,不!是比自己需要家的温暖更需要自己的关心。
晓晓小跑着打开门,到对面去敲门,连拖鞋都没换,等到致轩开门的时候,就是看到一个小姑娘,小脸有点儿红,眼睛亮晶晶的站在自己家门口,一如当年她寻来时的急切模样。
“晓晓,怎么没换鞋,快进来”
刘妈看门口两个站着不动的孩子,好奇的瞅瞅,招呼进屋。
“晓晓,来,陪干妈坐会儿。”刘妈拉着晓晓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乖巧的女孩子,圆圆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那张小而白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红,心里不知道多少次感慨,有个那孩子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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