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全尸,为我鄃夏雪耻。”语毕尚南提起我的衣服,向他手下推去。
雪耻?我在心里揶揄道:那些耻辱都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的,就算杀光了所有人,“可耻”两字也一样与你们同在。
被人用绳子将双后反绑在身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若是现在和他们对战也行,说不定魔性大发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但倘若伤及无辜岂不是得不偿失?
和他们走也好,一方面,暖笑的伤势需要照顾,有我在至少能保住命;另一方面,我想看看羿麟傲是不是真的会来救我,虽然这个做法向偏激,但至少可以知道他是否还在乎我,不是吗?
被一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推搡着向前走,我回过头找到了华羽的影子,并微微点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华羽向翩然一笑,算是会意。
我和暖笑被一起关进了武林盟的地牢里,重重的守卫将出口围的水泄不通。长年无人打扫之地弥散着腐尸的酸臭,让我几番做呕。
勉强将暖笑挪到算是床的草垫上,又帮他输了一些真气。
暖笑的伤虽然不在要害,但这样拖下去,一旦伤口感染存活的几率也相当低,况且现在他已经有些发热了。
“你们就在这儿乖乖等着人来救吧,若是他们不来,这就是你们的墓地。”裴步寻踱着步子走进来,一脸无耻。
“裴盟主。”要求人就要放低身段儿,这点我是知道的。
“什么事?”裴步寻横眉看向我。
“您能不能请人大夫来给暖笑看看。”我低了低头,装出一脸无奈的可怜,“万一暖笑有什么闪失,你们要用什么引柏亦离出现呢?”
裴步寻摸着下巴,似乎在考虑。
“而且我们两个小倌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对您构成什么威胁,您看可以吗?”见有说动他的可能,我便间竭力争取着。
“好吧。”想了一会儿,裴步寻点点头,吩咐道:“来人啊,请个大夫来。”
“是。”
“谢谢裴盟主。”我装作感动的挤出两滴泪来,然后用衣袖轻试。
“嗯。”他到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随即离开了。
年过半百的老大夫查看了暖笑的伤情,做了包扎便留下几甁金创药和几副药方离开了。虽然这些药不一定管用,但有胜过无。
“这是哪……”半夜刚退了烧的暖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带着微哑的声音问道。
见他醒来,我的心也放了下来。抚了抚他的额角,轻声的说:“武林盟的地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摇摇头,“没事,我们这是……”
我喂了他一些水,慢慢的给他解释,“他们抓不到柏亦离,就拿你来当人质了。”
暖笑合了合眼睛,又问:“那玥儿怎么也……”
我牵了牵嘴角,道:“因为羿麟傲……”
暖笑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希望亦离来。”
“嗯。”我能理解他,毕竟就算柏亦离来了,胜算也不大,不过……“他不来大概就没人能救我们了。”
“不是还有……”
“别对羿麟傲抱太大希望,你会失望的……”这句话我知道是在提醒暖笑还是在提醒自己。
“玥儿……”暖笑伸出缠着纱布的手握住我的,然后轻笑道:“他会来的……一定……”
我知道暖笑说的他是指羿麟傲,但我还是不敢奢望。倘若他真的出现将我救走,那之后又要怎么办?将我丢回夙铭楼?还是要我给他解释?
爱情这条路我们走的太难了,完全不知道未来将要面对什么,完全不知道事情发生要如何应对。
对于爱情,我和他都是苦手……这样的我们……还应该继续吗?
第二十二章 入魔
第二十二章
地牢里见不到阳光,所以无从判别我们究竟被关了多久。由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人也会变得无所事从,茫然不安。
可能是有伤的关系,暖笑睡觉的时间要长上许多,这倒是给了我很多闲暇练功的时间。但因为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羿麟傲,所以成果微乎其微,能将先前浮动的真气回收原位,已经算是不错了。
呆在地牢里的这些日子,我突然觉得这几年让我变了很多。至少我开始害怕孤独了。想来很小的时候呆在山上,没人和我玩,也没人陪我说话。除了知道天亮天黑之外,和现在的状态也没什么区别。但那个时候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孤独。
但就在这几天,突然觉得好像离开人群独自生活已经不能再让我适应了。那种安静,那种时间的混淆会让我从心底产生一种凉意。
是的,我怕了,怕极了孤独……
“玥儿……”收了功,暖笑刚好睁开眼睛。
“嗯。”我将他扶起来,靠坐在我怀里,再偷偷的输些真气给他,每日如此。
“玥儿……”暖笑的声音很低,但也不难听清,“我突然觉得很怕。”
“嗯?”难道他也感觉到孤独了吗?
“我觉得好像再也见不到亦离了。”暖笑抿了抿唇,红了眼眶。
“不会的……”我也没什么把握,大不了我们自己走出去……
走出去吗?因为不想再孤独,就算成魔也无所谓……吗?被这种感觉压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如果真的成魔了,那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自己躲起来,要么死去……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依然只有——独孤。
“你知道吗?”暖笑微微地绽出一个笑容,道:“亦离这次是来为我赎身的。”
原来如此……难怪会和君霏一起。
“我很开心的……”舔舔有些干裂的唇瓣,暖笑继续说:“我心里明白他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对我却极好的,所以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我只知道自己……爱上他了。”
我也会意的笑了。不管那个人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正邪好坏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好,而自己也爱他……
就像我和羿麟傲一样。虽然在别人看来他冷血无情,风流成性。但对我却很好,虽然也气过,也罚过……但从未做过真正伤害我的事。所以无论他如何,我还是……爱他的……
“如果能在我死之前再见他一次,我就瞑目了……”说到这儿,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凄凉,我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渴望与无奈,但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吃饭了!”仆从端着饭菜吆喝着走过来,一脸嫌恶的将碗放到门外,嘴里咕哝着,“好好的男人不当,去当倌,恶心。”
每次来送饭的人都不同,但嘴里一样没什么好话,没一口“啐”到饭里,已经算不错了。
在攸城,无论花街柳巷多么繁华,始终是低人一等。尤其是对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小倌,更是不屑。
虽然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我是枫香山庄的庄主,但即使那样也不会让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给了自己一个位置,所以无论外界如何看我,我始终只站在那个高度上。
将碗碟从门口的木栅间拿进来,慢慢的喂着暖笑。想也知晓地牢里的饭菜不会好吃,但好歹还能入口。比起小时候吃树叶之类的是要好些的。
不知道是因为有伤在身还是这饭实在难以下咽,暖笑一直吃的很少。我也不勉强他,总比不吃的好。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侍候人的倌。”
“这……”
“我看那两个邪教头子也不敢来了,美人放在这里多浪费。”
“万一让盟主和掌门知道了,不好交待。”
刚合衣睡下,就被一阵争论声吵醒。
“得了,咱们上了那邪教教主的人,对他们来说是耻辱,这不正合师傅的心意嘛。”
“师弟说的对,若是那他们不救那两个倌,早晚要赏给咱们的。”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提前享用一下。”
脚步声慢慢向这边靠近,我坐起身,心里不免打了个突。从这些人的话中,不难判断他们要做什么。
“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让邪教主的情人犒劳我们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种美人任谁看了心都痒痒。”
伴着一阵阵猥琐的笑声,牢门被打开了。来者至少十人,身上散发着酒气,走路也有些晃荡。
“哈哈,看吧我就说他们想男人想的睡不着。”率先走进来的男人看着起身的我,满含淫意的大笑。
“这里地方太小,先带出去一个。”
他们的目光在我和暖笑身上游移一番,原本还在沉睡的暖笑也被吵醒,看到来者不善,有些惊恐的缩到我身边。
我簇起眉头,握住暖笑的手。若实在不行,出手是唯一的选择了。即使是倌也不能随意的被人糟蹋。
“那就这个吧。”说着其中一人将暖笑一把扯起。
其实我们都明白,表现的越来害怕,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施虐欲。
“玥……”暖笑一脸快哭的表情,我正欲伸手抓住他,却遂不及防地被那些人点了穴,只能木然的坐在那里。
“等大爷们玩完这个再回来找你。”最后退出去的人在我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锁了牢门。
我想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暖笑的尖叫声。那种无助的哭喊只是毫无用途的抵抗,即使求饶也变成了楚楚的呻吟……在□声中,我清晰的听到他喊着柏亦离的名字,但一切都是枉然……
眼前出现了几秒钟的空洞,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自己,小小的身子被别人无情的侵犯……那个时候的我,也一样的无助,但却叫不出声来……奄奄一息的任人玩弄着……
不要了……我不想再那样……身体窜起的寒意让我全身发抖,欲冲破穴道的真气在身体左冲右撞,像是要摧毁最后的理智。
暖笑的叫喊,叠加着儿时的遭遇一次次的在脑海中重复……眼睛有些对不上焦距,我排斥着外界的一切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体被拉了起来,然后被拖出牢房。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身体被压在桌子上,衣服也被扯开了……眼睛空洞到不需眨动,内息骤然聚集到一起。
不要……不要……都给我滚……滚开……
心里混乱的挣扎中,内力突然冲破穴道,身体不由自主的烧起来,头痛得像要炸开了似的,眼前已经是一片血红。我只想杀掉那些想伤害我的人,任何人都别想再碰我……毫无理智的行动不受控制的先于思考。
我伸手扣住一人的骨头,用力一捍,脑浆迸裂开来。之后随手掐断一个人的脖子,拿起地上的剑,本能的拼杀起来。
从地牢一路杀出去,没留下一个活口,也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我不清楚我究竟杀了多少人,却始终没办法停下来。
闻声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相对的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血腥的味道越发浓郁,呼吸间让人觉得恶心,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浸湿衣袖,给躁热的身体带来些许温凉,也使得自己更加贪恋这种感觉……
渐渐的身体有些疲倦,行动变得缓慢起来,可以感觉到肌理的酸痛和体力的透支,但还是不能抑制那种烦躁……
身边已经无人靠近了,所人有都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抵着刀剑严阵以待。低头看见一地的残骸,不禁扬了扬嘴角,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想笑而已……
剑气袭来,恍然间我好像看到了羿麟傲的身影。这……只是幻象吧。顾不得心中的疑惑,我凭借本能挥剑迎上。
来者只是一味的化去解我的招式,并未攻击我。由于伤不到他,我也变得焦躁起来,剑法也失了准度。
只听“呯”的一声,手里剑被斩成了两断,杀意正浓的我所兴丢了剑,空手与他对招。大概是体力下降的厉害,不出数十招,我便喘得厉害。
直到掌间对上一股浑厚的内力,才让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头很疼,发寒的身体缩做一团,可丝毫不觉暖意。
朦胧间好像看到义父挥剑厮杀的影子。记忆中那是义父杀掉墨寒父亲的片段,一片绯红的枫树林中,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血将枫叶染的更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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