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已经自缢身亡。之前她腹中的孩子,早已经没了,只是为了遵从你的计划,她便狠心地喝下了堕胎药。这一世,你欠了这么多债,到了下一世,慢慢还吧!”
楚瞻说完,起身拍了拍朝服上的尘土,转身走出牢门。
一步错,步步错,知错不改,便换来最终这样一个结果,这就是佛家所说的“业报”吧!
不日后,云卿于庄中了解到京中的消息,说是此次谋反之人已尽数绳之以法。那位令清宁爱慕不已的夏焱之,已获腰斩之刑,此刑仅次凌迟。听闻行刑之后,他于气绝之前,挣扎着用血在地面写出了两个字——清宁!
虽说他罪大恶极,可他对清宁的这份情,确实毋庸置疑。正因为这份情,才致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最后不得善终。
忽而想起了姜王上官奕,她的唇边扯出一抹浅笑:“倒让你小子白拣个便宜!”
至于楚衍,她已是无话可说。没想到几次三番谋反未果,他却一直不甘心,这一次被滞留京城,却成了他卷土重来的好机会,险中求胜,这是他惯有的作风。听说他事败之后,退守西南,仗着颖州的天然屏障,打算死守,不肯归降,在皇帝眼中,大势已去的他只不过是天朝的疥癣之疾。
近来,因听闻瞻王不日便启程前来接她回京,山庄中的守卫也渐渐撤去,不再像看守重犯那般了。云卿功力早已恢复,只是为了不让楚瞻担心,才老老实实地呆于庄内。若不是当初情况非同一般,她早就冲到京都找楚瞻那小子算账去了。
琼华山庄正如其名,其内景色怡人,依旧着江南秀美山水而建,仔细观之,庄内假山嶙峋、碧水环绕,虽是仿建,却也是惟妙惟肖。
到了夜间,庄中的丫鬟们时常在河里放上花灯,远远瞧过去,河面上点点烛光,与天上繁星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情趣。
虽说冬夜寒冷,云卿听了好消息,突然兴致大发,跟了身边的丫头学着做起莲灯。她自小手拙,每每做这些小玩艺,却总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她狠下心学了两日,浪费了不少竹篾彩纱,好不容易做出个比较像样的莲灯,令她得意忘形。
完工的这一日,她捧着莲灯看了好久,只觉这一日无比漫长。总算熬到了夜幕降临,她便带了几个爱热闹的小丫头,前往中院的河边放灯。
谁知刚将莲灯放于河中,便听不远处传来一片嘈杂声,远远望去,竟见南边她所居住的小院内火光冲天。她挥手示意丫头们不要吵闹,凝神静听,但闻那一片嘈杂声间有金属撞击之声,好似是有外人来袭!
意外之劫(2)
十一月初七这晚,云搏海一夜未眠,琼华山庄与霁云庵双双被劫,那两伙不知来路的歹徒招式路数皆是相同。因京中乱事方平,为免节外生枝,他手下人马皆被派去护城,急急调令后,也不过才凑足数百人,兵分两路前去相救。
一个是霁云庵的姐姐云佳若,一个是琼华山庄的外甥女沐云卿,两头皆是至关重要的人物,哪边出了事他都难辞其咎。可是这两边偏偏都出了事情,云佳若被劫,沐云卿失踪,云搏海焦急万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而昏死过去。
远在京城的楚瞻意气风发,在府中张罗着前往云州接云卿回府事宜,忽然接到这等噩耗,巨大的落差让他又急又气。京城之事刚定,现下云卿又下落难寻,盼望了好久的团圆竟成为泡影。
“王爷,门子方才接到一封信函!”近侍李全见他怒火汹涌,不怕死地双手奉上那封标有“瞻王亲启”的书信。
绢楚瞻想了许久,现下有意袭击琼华山庄的除了败退西南的楚衍还能有谁?可现在他已是穷图末路,怎会有暇去打云卿的主意?这样的安排,太不符合他的作风了。
挥退了李全,他拆开信一瞧,信上的字迹很是陌生,只是落款处那两个小字,却再熟悉不过了,看到这里,他眸光一凝,原本紧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
梓县乃是云州与襄城的交界处,各地来往商贩多由此经过,就连普通的小客栈内也是人满为患。
颊此时,由山庄中逃出的沐云卿一路上乔装改扮,成功地躲过了敌人的追踪,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落了脚。
她落坐于堂中的角落,一身青袍,头发高束于顶,眼角的梅花已被隐去,往日的雪色面庞已被她妙手改成了麦色,看上去就如同行走于江湖的普通剑客。
“木头,别走这么快啦!”她正对着两碟小菜浅酌慢饮,忽听见门外传来一清脆的女音。
云卿循声望去,竟见一身粉衣的娇俏女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这人,不是离府出走的卫樱又能是谁?
走在她前面的那位青衣人,头上的斗笠压得极低,看身形,有几分熟悉。颀长挺拔的身躯,与楚衍有几分相像,不过,此人比他更为内敛。
卫樱见那青衣坐于桌前二话不说,伸手招来了伙计开始点菜:“小二,这里有什么好吃的,给推荐一下啊!”
店小二见惯了来往客人,早已练成了火睛金睛,见这位娇俏的姑娘发话,连忙端了笑脸迎上去数了一通菜名。
“好吧,把你店中最贵的八道菜给本姑娘端上来,还有,顺便来一壶好酒!”卫樱听完,倒是爽快地点好了菜肴。
她见坐于对面的男人还没动静,不由皱了皱眉,声音不大不小:“我说木头,你还真是木讷啊,从我们见面开始,你跟我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本来就不是哑巴,我看时间久了,也许就变哑巴了!”
“赶了这么远路,你也累了,歇会儿吧!”
低沉的男音响起的,云卿手中竹筷一抖,心内暗道:“竟然是你,杨天青!”
为免自己的行踪败露,云卿并没有前去相认,而是静静地坐于角落观察那二人的动静。
看来楚衍称卫樱离府出走,所言非虚。不过,瞧她现今面色粉润,想必是没有断药,只是不明白她离京多时,又怎么与杨天青凑到了一起?想必她已听闻楚衍败退,为何却像无事人一样?
“嗯,这是我认识你以来,听到过的最长的一句话,本小姐记下了!”卫樱望着对面的人,笑得天真无邪,眸光中夹杂了些微的爱慕。
做事麻利的店小二只跑了三四趟,便将所点的酒菜全部上齐。此时的杨天青才将斗笠取下,慢条斯理地吃着,仍是一语不发。
他素来少言寡语,也只有与云卿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一些,如今碰上个活泼好动的卫三小姐,话就显得更少了。
“我说木头,我们还要赶多久才能到京城啊?”卫樱吃了几口菜便觉得饱了,伸在桌底下的脚轻轻踢了他两下问道。
“卫姑娘,食不言,寐不语!”杨天青唯恐泄露行踪,好意提醒他道。
“真是!”卫樱朝翻翻白眼,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便乖乖的坐在对面看着他细嚼慢咽。
云卿在一旁默默观注着二人的举止,虽未见任何异常,却不敢轻举妄动。说来杨天青当年与楚衍交情不错,如今身边又跟着卫樱,她也不敢断定是敌是友了。
用完饭,她见天色尚早,付了账后便步出酒馆急急赶路。
那日琼华山庄遭袭,敌方人手众多,一个个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招招夺命,就连庄中的老弱妇孺也不放过。杀红了眼的他们,几乎半山庄翻了个遍,直到救兵赶到也没找到云卿的下落。
那时的云卿,虽已恢复了功力,但对方人多势众,她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未必敌得过,于是在几名侍卫的掩护之下逃出了山庄,此乃她人生当中第一次狼狈而逃。
因为现今比不得往日,京城中还有她的夫君殷殷期盼与她团聚。这山庄的这些日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变了一个人,从未如此想念过一个人。而他,在她不曾出现的日子,已然找寻思恋自己多年,那么浓烈的一份情,在没还之前,她决不会能让自己陷入任何危险。
一直埋头细细品尝食物的杨天青,在云卿出门的刹那,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松香,待抬头看时,已不见了人的踪影。
“木头,你见鬼啦?门外一个人也没有,你死盯着看什么呀?”卫樱见他痴痴地盯着门边,整个人失了魂一般,于是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面带娇嗔地问道。意外之劫(3)
正文 意外之劫(3)
过了云州的地界,穿过一片树林,很快便能到襄城闹市。( >( >云卿行了半日有余,眼见着夕阳西斜,不由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这一路来,虽没人追踪,却也是艰险重重。她如此谨小慎微,就连在客栈过夜时,也只是拿了被子坐于门边小憩。一连赶了近十日,这才出了云州,若是按照这般速度,想必不出十日便能赶到京城。
思及此,疲惫不堪的她精神为之一振,脚尖轻点,飞身跃上树林的梢头。方赶了没多远,鼻尖忽然掠过一丝异香,她心内好奇,落入枯枝遍地的林间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未见有任何动静。
再向前走了两步,香气越发浓郁,她低头一看,竟见脚边有个荷包。捡起来一瞧,做工精致,香气扑鼻,借着斜阳的微光细细看了,竟见上面绣着鸾凤花鸟纹,明黄的缎面,定是宫内之物。
绢她无意一摸,竟觉里面装了个硬物,打开瞧了瞧,竟让她大吃一惊。这荷包里面装的,是一根紫玉钗,与母亲留给她的那枝一模一样。
云卿心中一惊,慌忙举着玉钗往亮处一瞧,钗头描金处赫然刻着“若”字。她细细一想,母亲留给她的,钗头刻着她的名字“月”,而这枝钗的主人,应与母亲同辈,那应是叫云佳若。
莫非,这是楚瞻母妃的遗物?可是一个已故的宫妃遗物为何会落在此处?她越想越觉得蹊跷,也不顾荷包气味扑鼻,便将其揣入袖笼匆忙赶路。
颊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未能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襄城闹市。所幸的是,前面不远处便是有个村庄,远远便可见客栈门边高扬的旗帜。
“平安客栈!”云卿凝眸一瞧,唇角微扬,暗暗赞叹店家这名字取得极好。
飞带赶到了店中,她叫了些小菜,让伙计端入房内待用。而她则吩咐人烧了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宽大的箍铜木桶,外以清漆涂之,防水防蛀,看着虽是简陋,此时对疲惫已极的云卿来讲,算是上好的待遇了。
穿好衣袍,用了些小食,她便坐于妆台对镜易容。由随身所带的包袱内取出几个小瓶,经过一番涂抹,她又恢复了白日的面貌。正准备抱被放于门边,却听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掌柜的,这就是你所说的本庄最好的大夫?”一名面带凶相的男子指着缩于门边的赭衣老汉高声质问道。
这客栈本处郊外,所以客人寥寥无几。云卿一听“大夫”二字,心头微动,不由自主地向楼下张望。
掌柜的见状,知是遇上了不好惹的主,忙上前连连作揖:“客官,这位大夫确实是咱太平村医术最好的。咱这村子地处偏僻,自然比不得城内名医。”
旁边一位白净面孔的男子上前拉扯着凶恶男子劝道:“二弟,人家大夫已是尽力,你也别纠缠太过!”
“可是母……母亲病成这般,要怎么是好?”面带凶相男子声音粗哑,眼睛已然发红。瞧上去,倒是位孝子。
“怎么办?也只能照着方才大夫开的方子来医治了。待明日赶到城中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196/36216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