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劫:梅花妆_分节阅读_6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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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好奇,每日忙中偷闲,拉了她来壮胆。每每看到精彩之处,她便吓得不敢再瞧,一双大眼直直地望着云卿央求道:“小云,你读来听听!”

    到了这时,云卿便故意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书中鬼怪的声音与动作,吓得她尖叫不止。后来还因此被师父重罚,罚她们二人清洗了一月的茅厕。

    萌黄年纪尚小,好奇心亦是很强,见漱玉斋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她趁着殿中无事,便悄悄地跑出去打听。听闻那位娇弱的宁姬痛失孩儿,同情之余却有些幸灾乐祸,前些日子她得了那么多的恩宠,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王妃!”掀了帘子踏入内殿,萌黄便见云卿低头翻着书卷轻笑不止。她这样子,若是被府中的下人们瞧见了,定以为她也在幸灾乐祸。

    “什么事?这么晚了,你赶紧歇着去吧!”云卿强压着笑意,朝她挥了挥手道。

    “禀王妃,听闻漱玉斋那边出大事了!”萌黄知她尚不知情,一边将大开的窗落下一边试探地说道。

    对于跟自己无关的人,云卿向来不太关心,只懒懒地哼了一声:“哦,出大事啦?”

    “是,听那院的人说,她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云卿有些惊异,明明回来的时候还听说并无大碍,怎么突然就小产了?这事情,太过蹊跷了吧?可怜的楚瞻,明明一**王爷,却屡屡失子,也不知算不算是报应。

    一想起那位娇娆可人的王淑涵,云卿心头厌恶丛生。小时候与楚衍他们逛青楼时,时常被那些涂脂抹粉的女子乱摸,现在想来还觉得恶心。更何况,那日见她一副柔弱怪胆怯的模样,跟昔日的平儿也没什么区别,难怪这么轻易便被贼人绑了去!

    萌黄见她面上阴晴不定,像是有话要说,便连忙上前问道:“王妃还有何吩咐?”

    “没事了,你也赶紧回去歇了吧!”云卿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萌黄虽是不解,也只能乖乖地退了下去。这位王妃的**子真是古怪,消失了这么些天,这才刚回来,府上又出了这等大事,难不成这些事,是她一手操纵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摇了摇脑袋,心内却有了顾忌。想当初,王爷为了她将府中的姬妾尽数斩杀,若是没什么手段,何至于能让他如此?

    “没保住?”云卿将书卷抵至下巴,很是费解。也不知是上天无眼,还是那位宁姬太过可怜,好好的孩子,竟然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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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往烟云(1)

    正文 过往烟云(1)

    楚瞻宿于自己的寝殿,一夜未眠。$点-墨 &想着王淑涵现下的状况,心头涌上一股愧疚之意。若不是他一时兴起,她也不至于卷入这场纷争,也不会失去腹中孩子。更令他头痛的,他该如何向云卿解释清楚?那位大小姐异常精明,但凡有一丝破绽,她必不会听信,况且又是那般倔强个性。

    一大清早,在殿内徘徊良久,他觉得若是不尽快澄清,只怕日后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打定了主意后,他连早膳也未曾用,便匆匆地赶到碧琳苑。

    到了那里,却只见萌黄与几个小丫头在窃窃私语,殿中并无云卿身影。

    萌黄眼尖,见是他来了,连忙走上前向他一礼:“王爷,王妃一早去前院厢房了,说是府中来了位故人。”

    就楚瞻心知她口中所说的故人便是月娘,虽是心急,也只能由她去了。

    月娘在前院也曾听闻后面一片喧闹,没曾想这才刚入府便撞上一场乱子。昨日这里的下人们一个个好奇,只随意地准备了些饭食便都跑过去瞧热闹了。她暗叹些富贵人家的淡漠无情,心内却有些艳羡这里奢华的日子。

    这辈子,她未曾享受过的那些富贵荣华,她的女儿却享受到了。却叹造化弄人,她此生唯一的女儿却凄然早逝,早知道,便不对安儿狠下毒手了!

    堙“月娘,昨晚休息得可好?”正拿出随身所带的檀木观音摩挲着,忽听门外传来一声轻曼女音。

    “小姐……哦,王妃早!”见是云卿款款踏入殿中,她连忙迎上前去。

    云卿上前扶她起身,望见桌上未曾收拾的清粥小菜,不由皱了皱眉:“这府内的下人越发的惫懒了,竟然只让你吃这些?”

    “小姐莫气,这些已经很好了。”月娘见她冷眸扫过侍立于门边的下人,忙上前拉住她道:“奴婢已是戴罪之身,这样已算是优待了!”

    云卿心知这些日子漱玉斋内的那位受尽偏宠,这府上的下人自然见风使舵,渐渐地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冷厉的双眸扫过那几人,她这才平息了怒火,拉了月娘坐下。

    月娘见她静静地坐着,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己,不由心内一慌,双手紧紧地攥住衣袍说道:“小姐,往日的事情,想必您都知晓了吧?”

    “是啊,那些事情,我不想再听第二遍,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云卿想起恶毒的平儿,与受尽苦难的安儿,不由将头一扭,不愿再看她一眼:“我说往日憨厚的平儿怎么会变成那般模样,原来是有你这么个娘啊!”

    月娘闻言,慌忙跪于她面前,磕头如捣蒜:“小姐,奴婢知错了,求您大人大量,还将那日所说之事告诉奴婢吧!”

    自打那天听完她说的一番话,她突然又冒出了希望。或许她的女儿果真没死,只是事情败露被囚禁于哪处。这几夜,她几乎未曾入眠,脑海中总是当年平儿的音容笑貌。这世间,哪个为娘不愿自己的孩子坐拥富贵?当年她与他穷得,只给得起这木檀观音。

    “正巧我也有些事要问月娘你呢,往日在沐府,我时常见你吞吞吐吐,像是有话要说。如今母亲也不在了,你也不必顾忌,将昔日之言,一吐为快吧!”云卿挥手遣退了下人,任由月娘跪于地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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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娘听后,镇定自若地否定了云卿之言。如今木已成舟,那些事若说与她听,无论对谁都会不利,更何况,她已是罪孽深重,再不愿做出任何伤害沐家的事情。

    “看来月娘是不愿再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云卿见她守口如瓶,拿使出杀手锏来。

    “既然小姐这么想听,那就待奴婢从头说起吧!”月娘瞟了她一眼,旋即起身在旁边的大背椅上坐了,这才缓缓说道:“当年先帝赐婚,将你母亲指于老爷。婚后不久,老爷便赶往西北幽州平定内乱,因听闻他身负重伤,身在云州的你母亲万分牵挂,便悄悄赶往幽州探望。后来老爷伤好之后,正欲与你母亲一道返京述职,却遇上了逃婚而走的二小姐云佳慧。幽州临近姜国边境,哪料姜王上官赭时常着便服扮作中土人士混迹我朝边境。路上恰巧遇见了活泼贪玩的二小姐,让他一见倾心,便使计将她掳了去。你母亲眼见着胞妹被掳,便求老爷相救,怎奈那上官赭太过狡诈,终是没能将二小姐救回。自那件事发生后,你父母之间便有了嫌隙。你母亲她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说出,多年来,多二小姐被掳之事还深深地自责。后来又加之老爷战亡,伤心过度,这才落下了病根。之所以她不愿与老爷同葬一穴,想是因为当年他未能将二小姐救回的缘故吧!”

    云卿听完,颇为感叹,没想到那个上官奕竟与自己是嫡亲的表兄妹,好在当时没有心软留在王庭。可是这月娘说了这么多,却偏偏未曾提及另一个人,好似在故意隐瞒什么。

    “月娘,您再仔细想想,这其间还是不是漏了些什么?比如说,我母亲可有什么别的姐妹入宫做了妃子?”

    月娘闻言,微微一怔,思及当年的那些事,心头百味杂陈。这些事,是夫人在世时命她发誓不能说出的秘密,就算她不怕遭天谴,也不会再将那些事吐露半句。

    “月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听闻楚瞻的母妃与云家也颇有渊源,难道我与楚瞻真的是表兄妹?”云卿见她不答,不由暗自揣测起来。

    “小姐多虑了,若您与王爷是表兄妹,当年你母亲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月娘见面露骇色,忙软语相劝。

    “可是,我也曾听闻,他的母妃也是由自云家,而且……听闻当年她与父亲还有些渊源。”云卿亟不可待地想知道事情原委,便不管不顾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过往烟云(2)

    正文 过往烟云(2)

    及时更新讳莫如深的陈年旧事,忽然被云卿提起,令月娘有些慌乱。  她不知云卿是在探询还是在求证,也不知她到底知晓了多少。沉默良久,她坦然望向云卿:“小姐你有所不知,当年云府有二女一子,一位是你母亲云佳月,一位便是当年逃婚的云佳慧,还有一位公子便是你的舅父云搏海。而那位入了宫云家小姐,则是从小寄养在府上的云佳若。她的身世迷离,别说她这府中的下人了,就连当年云家老夫人也不知晓。她当年是与老爷有些渊源,可自打入宫之后,便将宫外的一切悉数抛开,再无瓜葛。”

    云卿听完,将信将疑,又见她面上一派坦荡,却也无话可说。现下她最为欣慰的是,她与楚瞻非常嫡亲的表兄妹。

    “小姐,奴婢已经把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不知您可否将那件事跟老奴说个明白?”月娘见她眸中冷光渐消,忙趁机转移了话题。

    云卿只道是她一直跟于母亲身边,却不知她为何会有一个女儿。这些事情,她虽是疑惑,却不好贸然问出口,被揭伤疤的痛苦,她比谁都明白。

    就“月娘,您之所以认出平儿是你的女儿,是因为你随身所带的檀木观音吧?”

    月娘闻言,不由自主地掏出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润泽的檀木观音道:“小姐果然多察,这檀木观音本是一对。  当年她年幼被人牙子拐走后便杳无音讯,后来待我重新回到小姐身边,无意间发现她身上所带的观音,于是我们私下悄悄相认,过去了这么多年,就连夫人也是不知。”

    活了这些年,月娘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上天将失散的女儿带到了她身边,所以她要弥补当年的疏忽,让她过上富贵的日子。

    堙“月娘你可知道,这檀木观音原先并不是戴在平儿身上的?”云卿感叹造化弄人之进,却深深地替她感到悲哀。若她得知她帮着平儿陷害自己的亲生女儿,该是何等表情呢?

    “那……那是……那怎么会出现在平儿身上?”月娘顿时变了脸色,双唇颤抖着,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当年月娘尚未回到府中时,平儿安儿是一起被买进府的。平儿从小身体较弱,时常生病,她与安儿居于一室,深受安儿照顾。  有一年夏天,平儿得了月疾,浑身忽冷忽热,找了大夫来瞧,只说是病情过重,开了两帖药服用后也无成效。后来安儿怕她不治,又是神又是拜佛,还将自小带在身上的檀木观音送给了她。自那后,那檀木观音便一直为平儿所有!”云卿说完,轻轻地叹,再没有什么事比说出真相后更让人觉得轻松了。

    月娘听完,瞪直了双眼,两只手不住地颤抖着,只听一声轻响,便见她由椅上滑落瘫倒在地。想起她花了大价钱托人买来的“祛功散”,就是为了帮平儿稳固妃位,顺便除掉对她知根知底的安儿,谁知,她所害之人竟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云卿见她这副模样,只觉一种奇怪的报复感涌上心头,想她在背后算计算计去,最后却伤了唯一的女儿。这世间,可以不做好人,但不可以做坏人!

    ——

    “小姐……安儿她……她是不是还活着?”半晌,月娘终于缓过神来,上前抓住她的衣袍尖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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