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劫:梅花妆_分节阅读_5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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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看。不过三年时间,这位王爷的心性已被消磨得差不多。

    早朝刚罢,楚瞻随着群臣一同出了殿门,在宫门外徘徊片刻复又转回宫中。

    “如何,老五那边还没动静吗?”皇帝见他匆匆步入御书房,忙迎上来紧张地问。

    楚瞻一脸沉重,向他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三哥,我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依老五的性子,他早该动手了,可是为何要等到现在?”

    后皇帝点了点头,负手在殿中徘徊不止:“是啊,十一弟有勇无谋,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而他,却是兄弟几个中最不好对付的。这一次,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招!”

    上次本以为他见了昔日所爱之人会有所心动,本想利用云卿探些消息,怎奈这个楚瞻突然打了退堂鼓,不舍佳人涉险,更不愿她与楚衍再见。自那晚后,一连几日不曾见他的踪影,待到自己气急,他却一满面春风地出现在朝堂之上。

    “这一次,事关重大,我想他一定不会轻易冒险!”楚瞻思忖片刻,走到皇帝面前跟他耳语了几句。

    楦皇帝闻言大惊失色,低低地问了一句:“再是如何,他也不用行这一招险棋吧?”

    众位诸侯车驾行过城门,拐上了宽阔的官道,坐于车内的王公显贵们都暗暗松了口气。此次觐见之前,一个个对于新皇的手段多少都有些了解,又因前不久清河王叛变被擒,再加之靖王又蠢蠢欲动,都暗想着此番前来未必能安然返回,孰料竟能平静地度过了半月时间。

    车驾缓缓而行,直到午后,忽见前面几队精兵蜂拥而至,有些胆大的人掀帘探看,竟见他们打着皇宫禁军的旗号,致使场面顿时陷入***乱。

    入京觐见不可带众多随侍,况且一路上有各州县派人保驾,因此也出不了什么乱子。谁想,返回途中却有人趁机突袭,而且还是皇帝的人马,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楚衍坐于车中,听见外面一片嘈杂,面上一派镇静。不必等他出面,自然有人出来鸣不平。果不其然,有些胆大的,或早就对新帝不服的,便掀了帘子下了车,义愤填膺地指责。

    禁军头领闻言,并不在意,而是十分客气地请各位随他们而行。古来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而现在,各位诸侯却被天子捏在了手心。

    当皇帝听闻这个消息时,气得睚眦欲裂,没想到,他这位狡诈的五弟,竟然不动声色,来一招挟诸侯以令天子,果然真好手段!不知他那位精明的七弟,到底有没有赶上?!

    正当诸位王公显贵们被迫随着那几路大军而行时,不远处,又见一队骑兵飞速赶来,但见前方尘土飞扬,众将士一身甲胄,犹如天将神兵,挡在了众人面前。

    望着眼前的明黄大旗迎风飞扬,诸位被搅得一头雾水,为何皇帝会派了两队军马?朝廷这样做,到底是何用意?

    听见车外讥讽的笑声,方才还一脸平静的楚衍怒意上涌,到了这关键时间,竟被他给搅了!为何又是他?!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七哥来了,可真巧啊!”坐于车中的诚王楚敬听见声音,立即掀了帘子,一跃而出。他靠于车边,抱肩望着楚瞻,表情略显慵懒。

    “再不巧,别说是你们了,这大好的江山,只怕都要易主了!”楚瞻淡笑着走向他,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不好好地做你的风流王爷,为何偏偏也要搅和进来?”

    楚敬并不看他,而是盯着车内的娇小身影叹道:“唉,本王生性风流,却偏偏是个痴情王,一切,不都是为了搏美人一笑吗?这一点,七哥应该最能体会吧?!”

    他说得如此轻松,心内却暗自发慌。果真没错,他这逍遥日子葬送在了他这位王妃手中。

    这位诚王妃姓柳名紫馨,与那位柳如眉本是表亲,其姐柳飘絮正是靖王的侧妃。这次行动,一来碍于早年与楚衍的深厚交情,二来是没少受他那位王妃的枕边风,三来,他以为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的是,还是败在了这两位哥哥的手中!

    三方并未经过厮杀,除了诚王与靖王二人因觉身子不适而暂留京城,其余人等皆顺利返回封地。事后,一个个回想起当时的状况,还是心有余悸,当时若不是被那位素有战神之称的七王爷前来化解,只怕又要赶上一场浩劫!

    那时假冒禁军的都是昔日清河王的旧部,一小部分则是诚王楚敬的亲兵,而那位狡猾的靖王楚衍,倒落了个清白。

    皇帝查清此事,坐实了诚王的罪名,同那位清河王一样,落得个终身圈禁的下场。至于楚衍,这个奸诈的双头蛇,皇帝也只能无奈宣称体恤五弟身子不佳,便留他在京中调养。一场乱事,最后却以这种方式而告终,实在是大出众人所料!

    楚衍虽然侥幸避过劫难,却一直忿恨难平,没想到,筹划了这么久,仍旧败在了这两位兄弟手中,果真是天要亡他吗?近来,他在宫中的一举一动皆被人监视着,就连与他一同前来的卫樱,也被软禁于此。几日来,也没少吃苦头,平素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如今已没了神彩,时不时心疾发作,更是痛苦不堪!

    想起临行前,云卿曾私底下将秘制的药丸交于他,以备不时之需,这几日,累她发作得过于频繁,两瓶药都已见了底。再这么下去,只怕她的小命要不保了!

    疑心渐生(2)

    云卿没料到,楚衍竟这么快动手了。看来那日相劝,对他来说并不见成效,悲叹之余,又觉得他与往日的自己很是相像。一个对仇恨执着得可怕,一个对权势向往得过甚,只是,造化弄人,虽然他仍是安然无恙,而败落至此,对他来说比死亡还要可怕。更可怜的是那个卫三小姐,一路出逃到了京城,谁知却陷入了这一场劫难。

    “王妃人呢?”刚下完早朝,楚瞻回到府中,找了一圈却未见云卿踪影,见着萌黄在殿中忙碌,便开口问道。

    “王妃一早去了沐府,说是今日日落前不回来了!”萌黄忙躬身向他一礼,声音清脆地说。

    楚瞻面色微变,在门前徘徊片刻,便打马去了沐府了。这些天,总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似是在为楚衍的事而担忧。

    后他一时门,便见云卿蹲在院中的红泥小炉前忙得满头大汗,望着热气腾腾的药炉,他不解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身子不适,这些事尽管让宫中太医来做!”

    “这种药,必须精心熬制才成。况且是我潜心研究出来的药方,须得亲自动手。”云卿抬袖抹掉额上的汗珠,这才起身向他走去。

    “药,这是什么药?你哪里又觉不适了?”楚瞻紧张地望着她,连声问道。

    楦云卿略微一怔,见他一双乌眸深情尽现,不由脸颊微红:“给卫三小姐治心疾用的,这上古的偏方,可是我翻了好些本医书才得来的!”

    “卫三小姐!”楚瞻想了半天,才记得这卫三小姐正是楚衍的妻妹,那时押送楚衍他们回京时,也曾见过。娇小的个头,一双黑眸中水雾氤氲,面色苍白得可怕。

    浓郁的药味拂过鼻端,楚瞻没来由觉得心中酸涩难忍,到了现在,她竟还想着为他府上的人熬药。

    云卿见他面色不佳,料想是这位瞻王爷又打翻了醋坛子,无奈只得向他解释:“靖王妃生前与我师出同门,如今她撒手人寰,只留下这唯一的妹妹,念着往日姐妹情份上,我也该尽些绵薄之力。她才不过二八年华,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好吧,算你说得有理,可是你也不能不把本王放在心上,毕竟,我是你的夫君!”楚瞻抚上她肩,眉头紧皱,语气仍是不悦。

    “堂堂王爷,竟还吃一个女孩子家的醋,真没风度!”云卿斜睨了他一眼,嗔怪道。

    楚瞻见她面上飞红,双眸含嗔,不由微微一笑:“谁让我这位王妃长得貌比天仙、惹人注目呢?”

    傍晚,楚衍看着面前摆着的一只红木锦盒,一连几日的抑郁之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没想到,现在唯一还记得起他的人,竟然是她!早间宫内来的太医因对卫樱的病情束手无策而被他大骂一通,现下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药便如及时雨一便被送到了府上。

    “说到底,她还是像沐大将军多一些!”他喃喃叹道,回忆起当年英姿勃发、俊逸不凡的护国将军,心头涌上一丝钦佩之情。

    听见门前的脚步声,他抬头一望,见是卫樱身边伺候的乳母,便忙问道:“小姐现下情况如何?”

    “回王爷,小姐服了,这才刚睡安稳。”乳母闻言,连忙走入殿内,垂首恭敬答道。她自小随在卫樱身边伺候,对于她的病情,多少也有些了解。也不知这位王爷从哪得了这些药,疗效竟比宫内医正开的方子还要好。

    楚衍听后,略略放了心,向她挥了挥手,便命她退下了。

    如今他远在西南颖州的家眷应该在回京的途中了吧?前几日,他特意入宫求见,称因身子不适,想在京中久住,因此恳请皇帝将其远在颖州府中的家眷接过来。

    皇帝料他如今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便恩准了他的请求。况且,他这位五弟一向谨小慎微,就连这次拦截诸侯的事情,也并未落下把柄。若是薄待于他,反而会遭朝中言官的非议。

    半月后,忽闻府上的人带来消息,称是由颖州赶来的家眷突然遇袭,年方四岁的小王子楚裕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这是卫菁生前为他诞下的唯一孩子,也是他心爱的长子,如今出了这等事情,让他怒火中烧、坐立难安。看来,皇帝他们,想是要斩草除根了!

    皇帝听闻靖王家眷被袭的事情也很是惊讶,召来楚瞻商量,却未查出个所以然来。颖州地处西南,向来不太安宁,若是途中遇上凶悍山匪,也不足为奇。只是若不查个清楚,这个黑锅,可要他们兄弟俩来背了,可真是件棘手的案子!

    “我总觉得,这件事来得太过蹊跷!”晚膳后,云卿听楚瞻随口提及此事,眸中神光一凝,若有所思地说。

    楚瞻见她很是笃定,不由好奇地问:“那你认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云卿秀眉一挑,放下手中医书曼声说道:“这件事,只怕是有人暗中谋划,伺机而动!”

    “你是说,楚衍他……”楚瞻一听,顿时大惊失色,暗想那位靖王,再是如何狠毒,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嫡亲的长子来做文章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云卿见他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不由蹙眉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只怕是有人趁机要除掉一些阻碍。那些山中贼匪,胆子再大,也不至敢劫官家的车驾吧?况且,为何那些家眷除了长子重伤,其他人并无大碍?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云卿嘴上说着,心中却是一沉,难不成这位靖王府中,也有像柳如眉那般心机沉深的人?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楚瞻闻言,微微一怔,看着面色阴郁的云卿竟一时说不出话来。难怪古人云,家何万事兴,楚衍现在,可真是外忧加内患啊!

    疑心渐生(3)

    “楚瞻,我在想一件事,只怕你听后难免要多心!”云卿眸光一转,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睛。

    楚瞻顿有所悟,不由面色大面:“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前去为那孩子医病?”

    “是,既然说是受了重伤,那就代表还有救,若是耽搁下去,只怕……”说到这里,云卿紧咬下唇,便不再往下说。她只不过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将往日欠楚衍的,悉数还清而已。

    “云卿!”楚瞻不解地望着她,强压下眉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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