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这个人?说你小太妹真是没说错。吃喝嫖赌,你都快做齐全了。”阮素茗摇了摇头,她真是很难理解周蕾的生活方式。
周蕾终于从电视屏幕里转了过来,凑到阮素茗面前,脸都快贴上去了,素茗有些不适往后退了退,可周蕾又贴了过来,两手抓住她的手臂,口气里似玩味又似狡黠的说道“阮小姐,你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嫖了?我又嫖谁了我?嗯?”
“我怎么知道?我和你很熟吗?”素茗甩开了她的手。
“不熟你还把我说成吃喝嫖赌的烂人?”
“看你那张脸就看出来了。”
“我呸,阮素茗,我今天念你生病我懒得和你计较。”说着周蕾气鼓鼓的又转过头去看电视去了。
“你今天不是要守着我一晚上吧?”
“我谢谢你啊,什么叫守着你一晚上?我是替何小卿来看着你,怕你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客死异乡的滋味可不好受。”
没有听到相应的回应声,周蕾侧过头,却看见阮素茗正出神地望着窗外,那眼神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周蕾有些后悔自己口不遮掩,“喂,你没事吧?”
却见阮素茗不理她,她只是在想她为什么要来a市?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城市,甚至还要遇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天地这么大,到底哪里才是她的安身之处?难道这辈子都只能是漂泊吗?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自己心安?就连曾经的心动都只能冰封在心底最深处。
“喂?喂?你要不要紧啊?你不要又晕了,这都夜深了,我难得弄你到医院去。”
阮素茗拍掉在她眼前上下左右晃着的手“你要再晃,我不晕也得晕了。”
“哦,那你发什么呆啊?不过你这身子骨怎么这么林黛玉啊?每次见你都没好事,不是出来撞车,就是淋雨现在还直接晕倒。”
“第一,我不是林黛玉,我没那颗玲珑心,更没她那风都能吹倒的身子骨,第二,上次不是撞车,是你那破车撞的我,第三,这次不是直接晕倒,是这几天有些中暑加低血糖,累积下来的结果,综上所述就是这破城市一点都不适合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没有可以呼吸的新鲜空气,没有绿草,没有青山,没有绿水,有的只是满天飞舞的灰尘,鳞次栉比的建筑群逼的人快透不过气来,交通堵得就像永远也畅通不了的便秘,这里的人冷漠自私古怪粗鲁,一个个装傻充愣,都不是什么好人。”
周蕾先是被她那一二三的逻辑思维给愣住了,再是被她那山寨排比的局势给震憾到,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这妞今天有点不正常,受刺激了?青山绿水?她说的是世外桃源?现在哪个城市还有?交通堵?哪个城市不堵啊?a市的人都还好啊,挺热情的,哪有她说的那样冷漠自私古怪粗鲁啊?
“你没事吧?”周蕾望着阮素茗因一口气说太多话而有些微微泛红的脸。
“你要是遇到一个你不该爱上的人,你会怎么办?”阮素茗双手抱在胸前,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满城的夜色问着周蕾。
额,她最讨厌的感情问题,“你爱上有家室的谁了?要抢吗?”
“你能不那么八卦吗?感情可以抢吗?抢的过来吗?”
“切,是你自己说那么八卦的问题,感情就tmd累人,你也不可避免地被困绕了啊?哈哈哈”
“周蕾,你就是全a市最冷漠自私古怪可恨的人,我去睡了,你自便。”说完阮素茗转身往卧室走去,她也不知道犯了哪跟神经居然想着要和周蕾那个没心没肺的太妹闲聊感情 。
“喂,别啊,你这就一间卧室,我睡哪啊?”
“我怎么知道你的,爱睡哪儿睡哪!”说着就把卧室门给关了。
“阮素茗,你!你!你!”
素茗在房里听到周蕾连说了三个你你你终于没词了,突然有些会心的笑了笑,她是多么难得有机会能抢白到周蕾也没了词,从衣柜间拿出一张薄毛毯扔到了沙发上,说了句“这沙发可以摊开的”
“再怎么摊开它还是沙发。”
“那你去睡床,我睡沙发?”
“得了,你是贵小姐体质,本就病着了,要睡个沙发低血糖中暑再加热伤风又或者着了凉,我可担当不起。”
“那你究竟要怎样?你总不至于想和我挤一张床上吧?”
“想得美,就你还想和我睡一张床呢?我身体可金贵着了。”
阮素茗就知道,这人你就不能对她好,转身,关门,剩那人在客厅里,爱睡不睡!
第七十七章
周蕾一个人在沙发上把风声看完之后就开始犯困,她可真苦命,阮素茗家那沙发摊开了也就那么点大,她一米七的个子啊,缩在那儿,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周蕾洗漱之后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辗转反复,她不知道是有些恋自家的床还是阮素茗这破沙发太硬,她一直睁着双眼望着阮素茗家的天花板,她开始想自己这几十年的人生,父母双亡,是不是自己的命太硬了?才把双亲给克死了呢?周蕾还记得8岁那年她妈去世的时候她还拿这个问题问过周丽笙,直到高二那年她爸也走了,她再也不问呢,那时16岁的她就知道人生真tm是一出杯具,生命脆薄如纸,到最后还不是呸呸黄土,既然到最后我们走的路都是相同的,那为何要来到这个世上走一遭呢?其实不都是殊途同归吗?当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出来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的不对,她又感性了,难道是被阮素茗家这风水给乱出来的?怎么又开始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哲学问题了呢?虽说最近她有意提升自己的文学素养,买了一大堆弗洛伊德,尼采的书放在家里,那些问题都太深奥了,她常常想得头疼都想不明白,这不,又开始头疼了,周蕾为避免自己沉寂在这莫名其妙的烂情绪了,于是她决定去卫生间嘘嘘。
阮素茗家的浴室不大,但给人一种很舒适简洁的感觉,但莫名其妙的周蕾就是找不到浴室的灯在哪里,只好摸黑着坐在马桶上开始解决人生最重大的事情,却说阮素茗睡到半夜膀胱有些发涨,起身往浴室走去,她打开浴室的门,开灯,马桶上一个女人一席长发垂立在前面,阮素茗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一瞥那个场景,立马尖叫了出来吓死她了,坐在马桶上将睡未睡的周蕾也被阮素茗这一尖叫惊醒了。
“你!你.......你干嘛不关门啊?”当阮素茗清醒那坐在马桶上装女鬼的人是周蕾的时候气的她差点背过气去,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上厕所不关门的?
“你尖叫个鬼啦?没见过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啊?”周蕾真受不了她,两个女人,上个厕所像撞见了鬼丢了魂似的,至于嘛?周蕾见她还要直愣愣地瞧着她,“小姐,我要起身了,你还这么紧盯着看,想看什么呢?”真是的,她再开放总不至于当着阮素茗的面起身吧。
阮素茗忙别过脸去,这一别却别过了,她进浴室还没来得及关门,这一转身,额头直接撞在了门把上“啊!”阮素茗吃痛地叫了出来。
周蕾刚穿好裤子就听到阮素茗撞上门框的声音,洗手转到阮素茗面前,额头上已经起了一个大包,阮素茗的脸本来就不大,吹弹可破的肌肤,瘦削的瓜子脸,那包就那么昭然地呈现在额头上,周蕾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阮素茗,哈哈哈,你最近真的好背哦,你怎么能比我还霉啊?”
阮素茗一手抚在额头上,那包鼓起好大一块,她就快哭了,这还怎么见人啊?刚才那一撞疼得她眼泪花都出来了,而面前那个人还一手撑腰幸灾乐祸地笑地前俯后仰,阮素茗愤怒地一把推开她,把浴室门关上,望着镜中的自己,脸色素白,额头上一大块包,眼圈深陷,这哪里还有一点生机勃发的样子,整个一个焉打了的茄子,外面那个人还使命埋汰她,阮素茗生气地赤手捶打着梳妆台,嘘嘘完素茗径直地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都没看沙发一眼,没多久听到敲门声,她本不想理,无奈那人太过于执着,像给暗号似地三二一,一二三有节奏地敲,阮素茗终于忍无可忍,拉开门,周蕾手里拿着一个煮好的鸡蛋站在门边。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要干嘛?”
“给你敷你额头上的包啊?这大半夜的我去给你煮鸡蛋呢,真是不识好人心呢?”
“你有这么好?”
“阮素茗!!!”周蕾一气就直接把鸡蛋对着阮素茗的额头使劲揉去,疼得阮素茗直往后退,“你要死啦?我自己敷”说着从周蕾手里取过刚煮好的鸡蛋,缓缓地挨着自己的额头。
周蕾气冲冲地把鸡蛋扔给阮素茗跳到沙发上,拉过被子就把自己裹进去了。
那晚何小卿和蓝素汐做完事情都接近凌晨3点了,苏美君12点的时候给两人熬了南瓜绿豆汤就睡去了,自从上次蓝素汐险中求胜的通过了审核,苏美君也只好认命的任由那两个孩子在一起,不过这样的心态放开之后她是觉得蓝素汐这孩子真的好,宠溺得啊,只要蓝素汐有时留在她们那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小卿总能托蓝素汐的福吃到苏美君做的早餐,那是怎样令人无比怀念的时刻啊?何小卿是有好多年都没有享受到那样的福气了,中午两人也不用再买快餐,因为苏美君早给她们做好了。天气热,一回到家,苏美君总是让蓝素汐吹风扇,不让她吹空调,说是怕温差太大,容易感冒中暑,何小卿终于受不了地吃醋质问到“到底她是你女儿还是我啊?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你这样拐的啊?”
“汐汐,小卿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意思就是你是外人来着”苏美君专挑关键词。
何小卿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换来蓝素汐的一百八十度的扭转频道,她那耳朵哟,这让何小卿相当郁闷,她所担心的婆媳间的问题在她们家就从来没有出现过,相反的,以前只有她和苏美君在家的时候,苏美君使劲埋汰她,现在似乎汐汐也受了影响,常常被苏美君感染了对她加油添醋,而蓝素汐每次说到何小卿这样不对那样做错的时候苏美君又在旁边使劲点头,何小卿除了感叹世风日下,天地变色,晨昏颠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下了一场雨,何小卿才感觉到这个该死的夏天终将是要过去了,顺理成章的,杂志社裁了20个人,甚至连李晨都被裁掉了,没有办法,日子越过越难,为了节约资源,像新女人这种完全女性的杂志李晨这样的刚毕业没多久的男孩子成了首裁的对象,何小卿还记得那天,李晨被叫进了蓝素汐的办公室,再走出来的时候灰着一张脸,完全没了平时的生气,何小卿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记得那天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要死,何小卿好不容易从那憋闷的气氛里抽离了出来,趁没人注意溜进蓝素汐办公室,她知道善良如蓝素汐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职场,从来就是这样残忍,抑或说生活总是有太多让我们觉得无奈的地方。
那之后,沐兮瑾去新加坡出差一直没有回来,甚至连楚子衿都找不到她,周蕾依然每天坐镇在她的酒吧里过着她肆意的生活,她最近又开始制定新计划,就是每天学不同的歌,今天就唱的阿桑的寂寞在唱歌,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非得由人选择,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唱得那叫一个哀婉动听,凄迷缠绵。唱完之后朝阿生骂了句“你能不能挑点欢快的歌给我唱啊?”阿生忙从一碟碟片里挑选着,边挑边说“蕾姐,不是你说要感情丰沛,意味伸长的嘛,有了,明天唱猪八戒背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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