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要出去买晚饭的菜,你要一起吃吗?能吃辣吗?”
“我是四川人。”
素茗哦了一声拿了些零钱就出去了,何小卿站在书架前,随意地翻着那些过客留下的心情日志,有个笔记本的扉页是一行行很清秀的小楷,“那一天,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箴言,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在途中与你相遇。”居然是仓央嘉措的《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何小卿抚着那一行行字,这字该是一个女子写的,那样的秀气,该是江南女子那样的小家碧玉吧,翻到空白处,拿起笔写下“素汐,此时的乌镇好冷清,店主有些像你,而且还叫素茗,素汐,我要怎样才能逃离你,在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想你。”
轻轻地落下笔,何小卿又拿起旁边乌镇的介绍手册翻了翻,没多久,素茗就回来了,提着一袋菜就往厨房走去,何小卿好奇这样一个女人还会自己做饭吗?只见素茗熟练的系好围裙,转身望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何小卿,“进来帮忙啊?不收你饭钱,你总得做点事吧。”
“哦”何小卿回身放下手里的书跑进厨房开始给素茗递这递那,素茗接过何小卿递来洗好的土豆在案板上切成丝,“你还是学生吧?”
“切,都工作两三年了,好不好?看起来有那么小吗?”
素茗头也不抬,继续忙活着“又是一个辞职的?”
“没辞成,休年假。”
“哦”当下又没了话语,没多久,一盘青椒土豆丝,一份辣子鸡丁就摆在了桌上,何小卿也不客气,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也饿了,却觉得桌上似乎少了点什么,对了,没汤,苏美君每顿饭都有汤的,何小卿想也没想,脱口就问了句“没汤啊?”
素茗没好气的说“有凉白开,要喝汤,自己去烧。”
何小卿忙缩了缩头,低着头趴饭,素茗做的菜很好吃,一口气,吃了三碗饭,素茗望着她还想添饭的动作,忍不住开口“你很饿?”
“呵呵,有一点,主要是你菜做的太好吃了。”
“你不用拍马屁,饭钱我也没打算收你的,但住宿的钱你是要给的,所以拍马屁也没用。”
何小卿顿住了再添饭的手,这什么女人嘛,听不得人说她一句好,当下放下碗,跑上楼,从包里拿出钱,递给素茗“喏,给你,饭钱,住宿费我走的那天再给。”
素茗抬头望着沉着脸,嘟着嘴的何小卿,这丫头还真有点意思,可又不禁逗,望了望那钱,接过来,放进包里,钱啊,不要白不要,见何小卿伸出的手还没缩回去,素茗也不知道她还要干嘛,何小卿扬了扬手“找钱,你这顿饭能值100啊?一荤一素,好不好?连汤都没有。”
素茗望着眼前这个孩子气的女人哭笑不得,“我没零钱,刚买菜的时候花光了。”
“什么?你这么大客栈没零钱,鬼信,我不管,你必须得补我钱,要不然我就去投诉你,告你敲诈游客,开黑店。”
素茗起身走在门外,向何小卿勾了勾手指头。
“干嘛?”
“你过来嘛”拉着何小卿,手指着街尾,“看见那个酒吧了吗?到那个酒吧右拐前行十分钟就是旅游咨询处,欢迎投诉。”
何小卿挣开素茗的手,怒气冲冲的回到桌子上吃饭,素茗见她久久不语,怕她真的生气,就开口问道“你今晚上想去西栅吗?”
“什么西栅?”素茗拍了拍额头,这是个什么人啊?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乌镇旅游,“乌镇分为东栅和西栅,西栅的夜,东栅的清晨就是乌镇最美的时候,看你刚给了高价饭钱的份上,我带你去,免门票的。”
听着能免门票何小卿那资本主义的心态就显现出来了,忙递给素茗一个笑脸,“今天就不去了,明天晚上你带我去。”
第二十二章
何小卿在乌镇倒是玩的轻松惬意,可在a市的几个人就没那份闲情逸致了。蓝素汐偶尔接到方鹏的骚扰,就像恶梦一样一直缠绕着她,一天下班的时候,正在开车的途中,收到方鹏的短信:“我亲爱的前妻,最近世道不好,手里很紧,你看什么时候也接济一下你的前夫吧,对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在a市,期待你的好消息。”
蓝素汐握着手机的短信气得瑟瑟发抖,一不留神,“砰”一声,撞上了路边的电线庄,蓝素汐一个前倾撞在了方向盘上。蓝素汐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她只是感觉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梦,她梦到和方鹏结婚的那天,那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吻着她的手温柔的对她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当蓝素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又幻化出现在的方鹏,一脸狰狞的望着她,手中捏着照片向她要钱,她只是觉得害怕,跌入谷底的害怕,似是不能呼吸,在梦里她能感觉到自己满头大汗,心跳加速的瑟瑟发抖,一会儿又梦见何小卿微笑着看着她,给她擦去额头的汗,温柔的拍着她的背说,“乖乖,不怕不怕,我在这儿。”一会儿又是方鹏捏着那张照片的场景,何小卿站在满天的暮色里,离她越来越远,最后隐没在令人绝望的黑色里,“不要,不要走。”
蓝素汐一惊,才发现自己周身疼痛,软弱无力,满眼的白色,她的父母,蓝博鸣还有柯雅洁站在床边,“姐,你醒呢?”
“汐儿,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胸腔受到方向盘挤压还有些积液和淤血,不要太担心。”
“妈”话还没喊出口,就红了眼眶。
蓝妈妈也是受了惊吓,忙抱住蓝素汐,“没事没事,妈在这儿了。”
蓝素汐缓了缓情绪问到“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
第二天杂志社的同事听说蓝素汐已经醒了就召集着大家一起去医院,进去的时候柯雅洁正在喂她喝粥,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蓝素汐看着这些同事来,心里也涌起一阵感动,往人群里望了望,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才想起何小卿已经请了年假,此时不知在哪个地方逍遥自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失望,蓝素汐不愿去深究原因,而已经在乌镇逗留了5天的何小卿老是觉得她的耳朵红红的,伸手一摸,烫手,谁那么想念她,而她甚至在谋划往素茗的客栈里入股,自己也就留在乌镇好了,“素茗,你说你这客栈一年能挣钱嘛?”
素茗抖着手里的床单没搭理她。
“你说我要是入股的话,投多少钱好了?”
“真不打算回去了?”
“有这个想法。”
“算了吧你,一看就有一身牵挂的人,别装着一副看破红尘就要遁入空门的样子。”
“素茗,你会在乌镇呆一辈子吗?”
素茗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正经了起来“不知道,也许明天就走了,又或者永远都不走。”
“去你的,你个假文青,你这句话让我想起沈从文《边城》的最后一句,翠翠说也许明天就回来,也许永远就不会回来了,素茗,你说永远有多远呢?”
素茗怔怔地望着何小卿,拉过她的手,走到楼下,开了一瓶绍兴的黄酒,何小卿闻着酒味皱了皱眉,她不是会喝酒的人,什么酒都闻不出一个香来,素茗不一样,见何小卿皱了皱眉,嗔叱道“不识货。”
两人面前各倒了一杯,在这样的日子,突然有些伤感,素茗举起杯的时候,才想着何小卿明天就要走了,她突然有些舍不得眼前这个人儿,这个小丫头,装着一副没心没肺快乐开心的样子,可是心思却比谁都重,这样的人是不容易快乐的,端起杯,一饮而尽。
何小卿也望着眼前这个呐于言而敏于心的女子,这次旅行收获最大的就是认识她了,想着即日就要来的分别不禁有些伤怀,“素茗,来,干杯。”
两人碰了一下又一饮而尽,是谁说喝酒就是为了吐,吐完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何小卿从另一张桌子上拿过纸和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素茗。素茗没有接,只是淡淡的说道“小卿,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太薄弱,又岂是11个阿拉伯数字就可以维系得了的,对于你而言,我不过是你生命里匆匆而来的过客。”
“那对于你而言呢?素茗,我也不过是你生命里的过客,对不对?”
素茗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饮酒,抬头望着何小卿,那一颦一笑不禁让何小卿有些失了神,那张慵懒的容颜因喝了酒而显得绯红,让何小卿不禁想起喝醉酒的蓝素汐也是这般的美,美得令人想拥有,可是,此时此地,佳人又在哪里呢?她是那样决绝的拒绝了她,何小卿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喝下去,头晕的厉害,素茗缓缓的起身,拿过那个记着无数人心事的本子翻着,指着何小卿刚来那天写下的那一页问道“这是你写的?”
“什么?”何小卿抚着自己的头,凑近了看,居然是写给蓝素汐那些话,一下就急了,抢过本子,“你偷看别人的隐私。”
素茗又一把抢过来“什么隐私啊,这是我提供出来的笔记本,素汐,素汐,和我的名字挺像的。”
“和你人都挺像的。”
“是吗?有我漂亮吗?”
何小卿白了她一眼,自恋,随后又傻傻的笑道“你们的美不一样,素汐是一种不落入凡尘的美,她一定是天上的仙子被迫贬下了凡间。”
“你很爱她?”
何小卿楞了一下,随后使劲的点头“很爱很爱,今生的挚爱!”
“为什么不和她一起来?”
何小卿呆呆的看了素茗一眼,也不再答话,继续喝酒,这绍兴黄酒还真是名酒耶,喝着喝着都喝甜了。
素茗见她那失神落魄沮丧绝望的样子有些心疼,放下笔记本,走过去,轻轻的抱住她,何小卿就任由素茗抱着,眼角的泪水落在素茗的胸前,一片潮湿,素茗有些醉了,不知道是因为绍兴的黄酒还是怀里这个满脸是泪的人儿,缓缓抬起她的脸,这是一个多么可人疼的人儿,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泪水,何小卿有些恍惚,眼前的人让她觉得头晕,那似曾相识的温柔,那绝美容颜里此刻却没了那令人心寒的冷漠和疏离,只有那满眼的似水柔情。是素汐吗?她想努力睁开眼看清楚眼前这个人,却总是模模糊糊,伸出手,轻轻的摸在那张脸上,微微的冰凉,是素汐在哭吗?不要哭,她会心疼的,慢慢地凑近那张脸,还是看不清楚,静静的吻去脸上的冰凉,素茗身体一僵,何小卿的气息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一点点吻去脸上的泪,素茗觉得她的心都在颤抖,嘴唇微启,睫毛轻颤,突然的何小卿找到那片柔软的唇瓣吻了下去,素茗脑里一片空白,轰的一声就什么都不存在了,两手紧紧抓住衣角,何小卿粗重的气息,轻舔巧吸,撬开贝齿,就卷住素茗的丁香小舌,一阵吮吸,素茗被吻得意乱情迷完全没了主意,只听何小卿喃喃的低吟“素汐,素汐......”
素茗一个激灵,推开何小卿“小卿!”
素茗脸已经红到了耳根,那人已经醉得糊里糊涂,素茗缓了缓心神,她这是在干嘛,何小卿你这个流氓,转身就往楼上走,却听到身后有异样,转过去一看,何小卿已经滑在了地上,素茗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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