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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房间里都有被监视的可能?』又是一句透过眼神传递的疑问。
「不要怀疑!」锦认真而坚定的说道。明着是回答眼中的疑问,暗着却是要东不要怀疑他的真心。
可惜第二层意思传达不到东的心里,他把戒指拿了出来,随手套在指头上,看了看,咂声:「会妨碍我做事。」
光影-090
可惜第二层意思传达不到东的心里,他把戒指拿了出来,随手套在指头上,看了看,咂声:「会妨碍我做事。」
「你就不能说点浪漫应景的话?」锦简直为之气结,亏这戒指还是他亲自挑选,本来想亲手帮他戴上的,谁知道他动作这么快,一下子就自己套在手指上。
东的眼睛又挑了起来,不甘不愿的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言不由衷!」锦瞪了回去。
「花了你不少钱吧!我会好好珍惜的。」表情和语气都柔和了一点。
「一点儿情调也没有。」还是不满意。
狠瞪了锦一眼,接着东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来来回回翻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兴奋的高声说道:「我好高兴、好感动,终于等到这一天……」
「太假了。」锦客观指出事实。
收了夸张的表情,东把盒子丢回给锦,撇嘴道:「礼物送也送了,你可以滚了吧!」
「还没送完……」锦把盒子放在床边小桌,趁着错身之际,扣住东的后脑吻了上去,借势把东压在身下。
略抬起头,深挚的望进东的眼底,锦像是起誓一般的低吟:「我把自己也送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一辈子。」
东凝视着锦,眸中满是迷惘神色,接着唇角浮出惯有淡讽。
那神情变化看得锦胸口微微闷疼,不再待东有其它反应,便又垂首封住那美丽丰润的唇瓣……
那枚戒指东是戴在手上了,隔天便引起敬言注目,早餐时一直看着,最后也不管东脸色并不好看,直接拉了他的手研究起来。
「哥,这戒指是锦送的吗?」敬言问得自然,那一声『哥』喊得更是天经地义。
锦在一旁贼兮兮的笑的得意。
东却是神情无奈,不知是半被强迫戴着的戒指还是半被强迫接受的称谓。
「很好看呢!」敬言翻来覆去的看,不住点头称赞:「锦还真有眼光,当然也是因为哥的手好看,戴什么都漂亮。」最后敬言看的已经不是戒指,而是东的手:「哥,你的手真漂亮,手指好长,连指甲形状都那么好,下次你也帮我剪好不好?」
东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敬言根本不让,微嘟着嘴,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软软腻腻的:「哥……」
东一来拿他没辄,二来……这声『哥』睽违了十几年,虽然从未有过期待,但这时竟也让他怀念起来。
轻轻叹了口气,东说道:「你拿着我的手,我怎么吃饭?」
知道东已经接受这个亲腻的称呼,敬言才喜孜孜的放开手。
锦在一旁看着两人,心中既是满足又是感动,如果能够一直宠爱着这二兄弟,一个以伴侣的身份,一个以兄长的身份,那就是世上最美满的事了。
「锦,等我生日时,我也要一枚戒指,像哥哥那样的。」敬言转头向锦要求。
「我的白川少爷,戒指能随便送的吗?」锦敲了敬言的头一下,笑道:「想要就找你情人拿。」
敬言的脸黯了下来:「像我这样随时都可能死去的人,能有什么资格拥有情人!」
餐桌的气氛瞬时冷了下来。
东把涂好果酱的面包放在敬言的盘子里,淡淡说道:「敬言已经二十七了吧!」
光影-091
东把涂好果酱的面包放在敬言的盘子里,淡淡说道:「敬言已经二十七了吧!」
敬言点点头:「年底过完生日就二十八了。其实……也活得够了……」敬言刻意扬起明朗的笑:「至少比医生预估多活了二十年。」
「敬言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东说道:「证明你的心脏能够负荷成人的身体。你的家人把你照顾的很好,接下来要靠你自己,努力想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呀!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的生命注定比别人短,那更要活得精采充实,每一天都要比每一天更好才行。」
敬言怔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他身边的人从来不肯正视这个话题,不是急忙制止就是虚言安慰,只有东说得这般明白。
「哥……」敬言充满崇拜的看着东,眼中充满了希望:「我知道了,我不会放弃的,一直到最后一天。」
东微笑点头,指着敬言盘子里的面包,说道:「早餐是一天的活力泉源。」
「哥,你能答应我吗?」敬言难得用着认真的态度,向东说道:「每一年我的生日都送我一件礼物。」
东对敬言的要求不太理解,略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
一旁的锦有些吃味了:「你只要东的礼物,不要我的了?」
敬言笑道:「锦的礼物是意料中的惊喜,哥的礼物是意外的惊喜。我现在决定努力活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生命有所期待。」
敬言话声才落,锦已经下意识的转向东,眼中明显露出祈求。
看到锦的眼神,东不觉苦涩,原来在他心中,自己竟是个冷血到连这种要求都会拒绝的人吗?
掩去涩然,点点头,东笑着对敬言说道:「好,我答应你。」
「真的?」敬言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真的。」东再次肯定。
「哥知道我的生日吗?」敬言兴奋的说道:「我的生日是……」
「十二月二十四……」东低声接了过来,话声中只有他才知道的悲凉。因为敬言的生日刚好是这个日子,所以在白川家,他从来都是孤单的度过这个原该是全家欢聚的节日。
「哥知道?」敬言更加激动了。
东点点头,淡淡笑道:「我本来就打算送你礼物了,自然要先打听好。」
敬言听了眉开眼笑,一张嘴都合不拢了,一旁的锦也对东投来感激的一瞥。
而东,低下头吃着自己的早餐,没有人看见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白川夫人回来了,独自一个人。
经过与病魔激烈的博斗,白川社长最终还是在妻子怀中溘然辞世。
对敬言来说,这是不小的打击,锦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拿来宽慰敬言以及处理白川社长的后事,而忘了……去世的,同时也是另一个人的父亲。
东表面上完全看不出异样,他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毕竟,他情感上的父亲早已逝世,现在这个,虽然有血缘之亲,却从来没有给过他父亲的关爱。
但是……心还是会痛呢!连他也不知道为何而痛。
看到敬言理所当然的难过和痛苦,东很羡慕、也很妒忌,被剥夺的不只是疼爱关心,连伤心悲痛的资格也没有。
而白川夫人,他的亲生母亲,总是用着他也不明白原因的怨毒眼光盯着他,像是诅咒一般,森冷而尖刻。
东只能避开,避开敬言的伤心、避开他母亲的怨恨、也避开已经无暇陪他做戏的情人。
除了公司里高久的关怀提醒,原本被密切关注的作息一下子全都松了,东只要准时离开公司就好,至于什么时候回锦织家、回到锦织家又做了什么,已经无人闻问。
短短时间,东已经习惯晚归,就像锦织家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其实……他本来也就是个客人,只是在这种时候更显多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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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大厅,直接回到房间,不料房间里坐着已经数日不见的人。
盘坐在和室榻上的人语带关怀:「天气转凉了,别在外面待太晚。」
「好。」东应了一声,便去换衣服。
等他换完衣服,锦才又出声:「陪我坐坐。」
东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今天不用陪敬言?」
「他已经睡了。」
「喔。」东走回和室,在锦面前坐下,自顾泡起茶来。
锦按住他的手,道:「别忙了,你睡前又不能喝茶。」拿过杯子,倒了一杯热开水放在东面前。
「找我什么事?」看着杯子冒出的热气,东问道。
「对不起,这阵子冷落你了。」锦温和的声音说着歉意。
现在……又要开始作戏了吗?拿捏着锦的情人该怎么回答,东想了一下,回道:「敬言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你当然该好好安慰他。」
锦握住东的手,温柔说道:「你也难过吧!在我面前,不必硬撑。」
抬眼望着锦,东一时间无法反应,待看清锦脸上悲悯同情的表情,才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顿时间感到无比难堪,东脱口问道:「你要我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难过什么?」话虽然说的绝决,眼底的悲伤却瞒不过人。
凝视着东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锦幽幽说道:「白川社长的告别式在一个礼拜之后,你想参加吗?」
「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东撇过头,回得没有丝毫犹豫。
「以我的伴侣身份参加吧!」无视东刚才的回应,锦迳自下了决定。
以锦伴侣的身份……东眉头皱了起来,是想藉这次机会更加确认自己的身份,取信于锦的敌人吗?如果是这样,他就没有拒绝的馀地了。
「我知道你每天拖到这么晚回来是怕见了白川夫人尴尬,但老是这样也不行,」手掌抚上东的脸颊,锦带有几分怜惜:「根本不会照顾自己,瞧瞧才多久时间就瘦了一圈,还是搬回小院吧,住得也自在些。」
东没有反对,确实,白川夫人的眼神让他心惊,而她对另一个儿子明显的关爱也令他心痛,他不恨敬言、也不恨白川夫人,但他究竟不是圣人,装得再冷漠,也无法对那样的情景无动于衷。
拉起东的手,摩挲着东指上戒指,锦柔声说道:「我还要再忙几日,你别胡思乱想,这指环套在谁的手指上,我记得一清二楚。」
这表示……计划还继续进行?望着锦的一双眸子里,没有感动,只有疑惑。
明白东眼中的含意,锦不由又叹了口气,拉起东的手,在他指环处落下一吻:「有些事你总要习惯才行。」习惯身边有我,习惯不再孤独……
东的眉间不禁皱得更深。
锦伸手抚平那皱摺,动作轻柔,声音也轻柔:「等我替白川家做完这件事,敬言和他母亲也该回去了,到时我再仔细跟你说。」
东想,原来锦的计划要延后到白川社长的后事结束……也是,在锦心中,再重要的事也抵不过敬言的事。
点点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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