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远亲来,说老爷的遗产应该是他们的,也不晓得他们怎么弄来一些乱七八糟的资料污蔑老爷和少爷的关系,不但要告少爷,还说要在法庭上公开那些资料,少爷不想老爷死后还受这种污辱便同意把财产让给他们,其实就算告上法庭也没什么,我们都能作证老爷和少爷之间清清白白。」
「既然清清白白,又怎么会让人弄到不堪的资料?」那些资料锦早就知道,此刻听小暮说起,态度不免淡凉。
光影-038
「既然清清白白,又怎么会让人弄到不堪的资料?」那些资料锦早就知道,此刻听小暮说起,态度不免淡凉。
「您知道少爷是老爷收养来的,老爷原本有个儿子跟少爷差不多年纪,后来因为意外死了。他把少爷当成自己的孩子,少爷刚来的时候才戒毒,身体很不好还总是做恶梦,梦魇时有自残倾向,老爷原本让我陪着他睡,不过我压不住少爷,不是被他打伤就是让他弄伤自己,于是老爷便亲自陪着,过了两年少爷恶梦渐渐少了才自己一个人睡。」
「是这样吗?」锦无意识的喃念着。
这便是他查探到他父子两人同床共枕长达二年的原因?如果小暮说的是真的,那么便是自己误会他们的关系了……
小暮在电话里没听清楚锦说什么,只是急唤:「锦织先生?」
「不上法庭对你家少爷也不见得不好,他不是拿到一笔金额不小的和解金,够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锦转口又道。
这瞬间小暮也没想到锦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连忙帮着他家少爷澄清:「那笔钱少爷已经交给莫尔管家了,他是为了安置我们才要那笔钱的,」说到这里,小暮倏地哭了出来:「其实那些钱也够了,可是少爷见我们舍不得离开庄园,便又向那些人求情,希望不要变卖庄园并且让我们留下来,那些人说……说……少爷跪足了二天他们就会考虑,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故意折辱少爷,拚命劝少爷算了,可是少爷还在厅门口跪了二天,然后那些人又说……庄园可以暂时不卖,不过要做他们的仆人有项规矩,必需受一下鞭打,表示忠恳诚心、任劳任怨……我们年轻人还好,但是庄园里待一辈子像莫尔管家那样五、六十岁的比比都是,哪里受得了他们一鞭……」
听到这里,锦已经明白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你们少爷……他……」
「少爷替我们受了十几鞭……」暮哭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他怕我们看了伤心,伤都还没好就回日本……锦织先生,求你去看看少爷好不好,他知道我们担心他,不会故意不接电话……」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门前,锦连车都没停妥便匆忙下车,吩咐管家去请医生后,脚步没停就往东房间疾步走去。
东光裸着背趴在床上,动也不动,床边小桌散满了药水、药剂、绷带、棉花……这些东西。
锦走近了才看清他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大半已经结痂脱皮,但有几道红肿化脓的厉害,看来是没治疗妥当发炎了。
锦连忙探探他的额头,果不其然,正发着高烧。
「东……东,醒醒……」锦推推他,轻声唤道。
勉力张开眼睛,东烧得眼中都有血丝浮现,看了锦一眼,便又闭上:「锦……改天好吗?我今天不太舒服……」
「我没想要干嘛!」他又不是禽兽!锦心里来气,低声质问:「你也知道不舒服,为什么不看医生?」
「唔……睡二天就没事了……」不知是嫌吵还是伤口疼,东眉头微皱,无力回道。
「你这样还叫没事?小伤不处理也会死人的。」
「死不了,以前也是这样。」东眉头皱得更紧,嘟嘟囔囔:「别吵我好不好,再让我睡一会儿,醒着伤口疼……」
见他这么轻忽自己,锦不知怎么气就上来了,可是一看他病弱的模样,又不禁心疼。
「小暮打不通你的电话,急得到处找你。」
「喔。」东应了一声,伸手到处摸找他的电话。
锦看了摇头,将自己的手机按了回话键,塞在他手上。
「小暮……嗯……我没事……工作太累睡了一天才刚起来……有……药有按时吃……有按时擦……嗯……不疼了……都好差不多了,就是伤口有点痒……知道……要忍着、不能抓……好……知道……」
撒这瞒天大谎也不脸红,锦看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小暮大概是不放心尽在叮嘱事情,东只是一口一个『好』字,答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把小暮应付完,东手一松,电话往旁边一放,又待要睡,锦才没这么容易放过他,拍着他脸颊,就是不让他睡。
「庄园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还是前几天同样的问题。
光影-039
「庄园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还是前几天同样的问题。
「还顺利。」仍是几天前一样的答案。
「没什么要我帮忙的?」换个方式再问。
「没有。」回答得俐落爽快。
「听说有人跟你争遗产,打算要告你?」锦直接挑明了问。
「嗯,没告成。」顿了一下,东接着又道:「那些本来就不属于我。他们既是养父的亲人,财产自然要还他们。」
见东回答得这般自然,锦心中反而有点闷闷的。
「听小暮说,你为了让他们留在庄园,跪了两天,还挨了他们一顿鞭子。」
「我能替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东低叹一声,忧心说道:「可惜我没能力把庄园买下来,新主人打从心底瞧不起我,不知道会不会迁怒莫尔他们……」到了这时,东担心的还是那些仆佣。
锦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这些事……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东怔了一下,回道:「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跟你说?为什么要跟你商量?为什么要找你帮忙?」
这答案太过理所当然,锦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可心里无可忽视漫过一阵疼痛,这么多年来,他都是一个人面对并且承受所有的困苦横逆吗?
「但是我有能力帮你不是吗?」锦轻拂着他掉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温柔说道:「找我帮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东微微笑了起来:「你又没有义务帮我,除了自己,其他人的帮助都是有条件的。」他闭着眼睛,表情很是淡凉:「五年……已经很够了……」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拳直接砸在脸上一样,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他都以东曾经犯下的错而理直气壮的对他做些平时绝不屑做的事,但相比起来,自己的做为又高尚到哪里?
也不管东有没有在听、也不管他在不在意,锦握拳说道:「庄园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东不知是睡了还是昏了,对于锦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时医生中野赶到,诊视后确定是部份伤口感染发炎引起高烧,幸好没有引起败血症及其它并发症,重新处理过伤口并打过消炎退烧针后便无大碍。
中野离开后,管家原本要派人照顾东,但被锦拒绝,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心疼,最后锦决定自己留下。
创口重新上过药,烧也很快的退了,身体不那么难受,东睡得也安稳许多,一直皱着的眉间终于舒缓,锦没察觉到自己的眉头也跟着松了开来。
那鞭伤主要集中在背部,不过有几鞭抽在手臂上,难怪东回来这几日总是穿着深色长衫,原来是为了遮掩伤口,再加上天气燠热,所以才造成伤口感染。
中野说鞭伤入肉不深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发炎化脓的那几道,恐怕要留下疤痕了。
这样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肤,便是有一点疤都让人觉得惋惜,锦愈想愈是恼怒,他只告诉那些人对东不必太客气,可没允许他们任意伤害东,那一家子……简直混蛋得不可饶恕。
细细巡梭着东光裸的背部,凝看过那一道又一道的鞭伤……虽然知道这身躯超乎常人的完美,但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看过,人……似乎总要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巡看间,锦才发现东的身上其实有很多伤痕,只是被精心治疗过,所以并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鞭伤、刀伤、刺伤、烫伤……等种种刻意被人伤害的痕迹到处都有……不过最让锦奇怪的是画过腰际的一处烫伤,那伤看来年代久远,虽然已经不清晰了却是唯一没有修整过的疤痕。
看着那些伤害,锦不禁感到心疼,看来他那两年流浪街头的日子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也难怪他不能原谅自己父母,不过白川夫妇是让普通人家庭收养他,也并不是真的遗弃他,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叛逆逃家才造成的。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锦相信东的本性并不坏,甚至比起他、比起一般人来都要善良多了,会伤害自己弟弟,一定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并且被父母太过忽视的缘故,这肯定也是东一辈子的缺憾。
如果能化解东和白川夫妇之间的误会,他们一家团聚重享天伦后,东对敬言也就不会再有敌意了吧!而他……也不会再这么疏离落寞了吧!
光影-040
在锦的坚持下,东请了几天假在家休养,得到妥善良好的照謢,伤势很快便有好转。
怕东太过无聊,锦难得几日下班后都直接回家。
为了避免创口再度受到感染,前几天东都是裸着上身,因此连房门也不出,锦就和他一起在房里用餐,用完餐自然就陪着他。
虽然度过不少苦日子,但东好歹做了十来年的少爷,病烦时,少爷脾气特别大,也不特别刁难人,但就是绷着个脸,被管得烦了,还会露出半嗔半怨的神情,那任性的眉眼不知怎么在锦眼中显得特别可爱。
在东伤痛难忍的时候,锦当然不会想到生理方面的事,但在中野宣布东的伤口全部愈合之后,忍了几天的本能欲望在这么苏醒了。
动作之间自然小心翼翼,温柔已极,做完之后所有清理工作也是锦一手包办。
东依旧趴着,全身自然而然散发着情事结束后的慵懒,混和着冲浴后的清神水气,形成一股特别魅惑人的气息。
锦侧躺在床上,手指沿着东背上留下的鞭痕轻轻滑画。
「痒……」东身体缩了缩,淡淡的鼻腔音更显懒洋洋的,勾得人心底也痒痒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锦突然问道。
「嗯?」不明白锦突如其来的问题是指什么。
「发生这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论是打遗产官司、安置庄园里的人或是对付那些人,我都有办法呀!」
虽然之前已经问过东了,但那是在他发烧得混混沌沌时的问答,锦当然知道那时神智不清的答案才是东的真心,但他就是想知道清醒时的东会对他怎么说。
眼睛仍然闭着,东一脸不在乎的神情:「锦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要是什么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你都帮忙的话,就算三头六臂也不够你忙。」
「所以……我们只是不相干的人?」果然更加敷洐,锦的眼眸里已经隐隐带有怒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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