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父子)_分节阅读_7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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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耻地问道:“难不成,是想和爹爹早些回家了?”

    “才,才不是。”逝水一窒,被无违一个调侃之下,‘约法三章’的内容倒丢了大半。

    “那为什么匆匆地就跑出来了呢,大清早的拉着爹爹去江岸,刚刚那地儿可是好容易才找到的呢。”

    无违假作困惑地摸着下颌。

    逝水气急,却苦于口拙,只能扭头就往药房里走,无违加快了脚步跟上来,笑着说道:“逝水若还想再回去看的话,爹爹可以再陪逝水慢慢找地儿的。”

    “不看了!”

    逝水带着怒意,头也没回。

    刚才那个稍显出格的场景,估计自己和爹爹比之后龙舟之争得胜的人还要被人铭记于心了,现在再回去,不是去听指点奚落的么。

    无违看着逝水翩飞的衣角,调笑之心不知怎的倏然便没了,只是忽然上前,狠狠拽住了逝水的手。

    逝水眼角瞥见店铺里的人都惊疑不定地看了过来,便用同样的大力狠狠甩开了无违的手,继续大踏步向前。

    “站住。”

    无违的声音有些冷冽。

    逝水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我说了,站住。”

    无违几个点地欺身到逝水跟前,直直地挡住了逝水的去路。

    逝水怒而抬首,却被无违捏住了下颌,眼神有些发寒又有些难耐:“逝水觉得,和爹爹在外面揽腰牵手,拥抱亲吻,都是丢脸可耻的么?”r>

    方才自己看到的人,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瞥,但是自己可以肯定,那个唯唯诺诺不知规矩的太监,就是上书房教授过自己功课的董辞,董大学士。

    原本自己是不会管这事儿的,想看那个太监的真面目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接下来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自己还不知道董辞是从哪儿出来的,也无从管起。

    但是方才古妃一来就问自己来做什么,怎么看都像是要早早打发了自己,而且虽然面上带笑,却有几分忐忑不安,再细细想想,董辞出来的方向,好像便是牵凤宫。

    所以自己编了个情节,请古妃步步入瓮,防线崩溃。

    现下自己已经捏了古妃的七寸,想知道什么羊谷或是朝中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逝水笑得愈发灿烂。

    [162]之秋 生辰,悉心

    之秋生辰,悉心

    【某包:真是不好意思,这章发晚了将近六个多钟头,包子错了,包子不敢找借口,包子也找不到好借口,所以包子就是偷懒了,不好意思】

    又是一年鬼节。

    无违翘首期盼,遍数黄历的比谁都热心。

    终于的终于,逝水的生辰,终于在清闲无他的日子中施施然来了。

    无违欣然,暗地里多方鼓捣,到处问询,热情如火的如同三岁小儿一般。

    当日清晨日上三竿,初秋的空气分外清浅怡人,逝水带着朦胧的睡眼踢踏着布鞋踱到厨房门口,听着里面闹腾腾的锅碗瓢盆之声,隔着氤氲的热气,懒懒的困惑地说了一声:“爹爹,你在里面做什么?”的时候,无违莫名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没,没什么,逝水再去睡一会儿吧。”无违放下了手里忙乎的玩意儿,白粉扑扑的手往脸上胡乱摸了几把。

    “不了,爹爹都起了,逝水该做饭了。”

    逝水说着便欲要跨进来,被无违风一般卷过来,将两只手反背在身后,紧张兮兮甚至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不用了,今日爹爹做饭。”

    逝水眨了眨眼睛。

    有猫腻。

    “好了好了,逝水快点出——嗯?”

    无违拱着肩头想将逝水推出门,忽然见他伸手过来,修|长的指尖触在自己侧脸上,左右拂了几下,很老道地提醒道:“爹爹,和面的时候,不要随便用手擦脸,小心面粉沾脸上了。”

    “……”无违有些尴尬。

    “好了,那我先走了,等着爹爹的早饭。”

    逝水看着无违有些受挫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就浅浅的笑起来,扭头,回身,走向外院的动作一气呵成。

    差点忘了。

    今日,是七月十五啊。

    自己的生辰,难得爹爹想下厨帮帮忙,便给他这个机会好了。

    逝水安然踱出来,静静地坐在外院大堂,抬眼看着青灰色的明澈天空,俊朗的脸上一直散不去的笑意。

    时间渐行渐远,日头逐渐炽热,逝水拍了拍有些饥饿难耐的肚子,正欲起身,忽然嗅到了什么不像是香味,又无法归类为臭味的气息。

    然后是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逝水。”

    逝水回头一看,无违端着木盘子走到近前,轻手轻脚将盘子放在面前木桌上,带着额头细密的汗珠呼出一口气来。

    “饭做好了,逝……”

    “首先,要说好哦,这里的东西不能是邻里的大姐们事先做好,而后只是爹爹热了一热的,其次,也不能是爹爹上街收受的买药人的现成谢礼。”逝水打断了无违的话。

    “不会,从头到尾都是爹爹做的,给逝水的生辰寿面,爹爹不会去外面找现成的。”

    无违信誓旦旦。

    逝水却满面怀疑。

    上次端午也是,也是这般信誓旦旦地说什么‘都备好了’,结果回家才看到门口排成一溜的大姑娘大婶大妈,手里满满当当的香囊画像,笑得欢畅,然后献宝似的把东西都送到了爹爹手里,还连连摆手说是‘不用谢不用谢’‘邻里互帮互助,应该的’。

    算是知道了,只要是爹爹想要的什么日常之物,随便择个邻里便可以到手,芝麻绿豆张张嘴的事儿,连笑都不用陪。

    但是,自己生辰上的东西,自己还真是不喜欢爹爹随随便便顺捎了东西,便那么摆在了桌案上。

    “逝水的生辰所用之物,爹爹怎么舍得交由他人打点。”

    无违微微摇首,说的情深意切。

    逝水思量了一下,终于展颜,低头看着桌案上的木盘子。

    也是,刚才爹爹脸上沾了面粉,应当不是现成的,应该是在现时做面食,不过,爹爹怎么一上手便做这样复杂的东西。

    逝水看着木盘上,碟子里有些东倒西歪,色泽不均的可疑面团,再瞥了一眼旁边尚算熟了的白粥,分不清是何品种的小菜,脸上仍然马不停蹄的换着似乎是越来越惊喜的神色,而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捞起了一个,张口一咬。

    严丝合缝,有些坚韧的嚼劲,完全可以填肚子的实诚感。

    这感觉,对食物,比如肉类来说,算是不错的评价。

    只可惜,逝水手里的是个馒头。

    “爹爹。”

    逝水面色淡然地嚼了几口,咽下去,而后挥了挥手里的馒头,勉力装出很满意的样子,说道:“还不错。”

    无违观察了一下逝水的表情,又看着面前馒头的断层,严丝合缝,面没有半点发开的痕迹,颜色有黄有白,像是很不均匀的蒸熟了,突然就知觉有异,登时脸色一变,夺过逝水手里的馒头,狠狠撂在碟子上,端起木盘,说道:“逝水不许吃,这次做坏了,爹爹再去做一次。”

    说着无违转头就走。

    逝水这才舒开了笑容,伸手抚慰了一下嚼的有些发酸的下颌。

    爹爹,还真有韧劲啊。

    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应该能做出蓬松轻软的馒头来吧。

    逝水怀着期待,又慢慢坐了回去,安心等待。

    半晌。

    “逝水,好了。”

    “……”咬一口。

    “看来还是不行,爹爹再去做一次。”果断地扭身离开。

    又半晌。

    “逝水,再尝尝。”

    “……”咬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

    “果然还是不行,爹爹立刻重新做。”决绝地抄走盘子。

    “逝水,好——不,等一下,我自己尝一下。”拿起馒头凑到嘴边,咬一口,嚼两下,眉头一挑,扭身回厨房。

    逝水看着无违来来去去的背影,按着肚子张了张嘴。

    一回生两回熟这话,好像不太实用于爹爹啊……

    所以,爹爹,坏的也行,能让我吃完一个么。

    很饿啊……

    夜幕低垂,待到无违再一次端着盘子出来大堂时,看见逝水趴在桌案上,呼吸匀促眉心微拢,睡得安生又不甚妥帖。

    无违将盘子放下来,苦笑,然后将逝水抱了起来。

    最终,还是没能给逝水一个圆满的生辰啊,不去找现成的,什么东西都要亲手操刀的话,到头来自己是连寿包都做不出来的,遑论寿面,寿礼。

    出宫近两年,衣食住行皆是逝水打点,自己不过是心情好时便在店中捡捡药,心情懒怠时便直接关了店门迫着逝水到处溜达。

    连朝廷委托于罗网,必须要经由自己过问之事,有时都是直接踢给逝水的。

    这两年,都是逝水在忙东忙西的啊,好容易等到逝水的生辰,想要大刀阔斧一般,结果还是一团糟。

    无违有些失落,有些歉疚,正想轻手轻脚将逝水抱回房,忽然灵光一闪。

    寿礼!

    “唔——爹爹,饿——”

    逝水似梦似醒间无意识地在无违怀里拱了拱,磨蹭在无违衣襟上,薄唇上泛着些微的水光,晶莹剔透,目眩神迷。

    无违幽深的凤目登时粲然生辉。

    贺,礼,啊……

    对啊,完完全全由自己操刀,不经由他人辅助的,贺礼啊,现成的不就有么。

    无违低头舔了舔逝水的唇。

    饿了一天了,爹爹总算能让你吃点东西了。

    月落中天,七月十五的明镜也是圆润的轮廓明澈的光芒,琉璃般闪耀的月辉洒落进无违斜睨的凤眸里,是狼性一般的野犷和狐狸一样的狡黠。

    [163]之冬 大寒,团圆

    之冬大寒,团圆

    “来,转个身,让哥哥看看。”

    逝水蹲在地上,看着面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童,眼里是化不开的温和。

    小童欣欣然转了个身,小童是无违雇来帮忙店里的孩子,现下戴了裘皮小帽,穿了绵实大衣,黑色的尖头小靴子,全副武装,小童喜色上眉,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深冬里被冷冽的风吹的红扑扑小脸上绽开了毫不掩饰的笑容。

    “很好看啊。”

    逝水抚平了小童大衣上的褶皱,站起身来,又拍了拍他的小帽檐。

    小童家境贫寒,家里兄弟姐妹众多,身为老幺的小童从来都是穿的哥哥们沿袭之衣,补丁遍布,尚可敝体,但保暖却是另外一回事。

    逝水见深冬气息渐浓,小童清涕横流,也没有直接拿银子,只是买了量身的棉衣棉帽小靴回来,说是算作深冬时节小童从未迟到的额外奖赏。

    “谢谢哥哥!”

    小童乐开了怀,小手轻轻拉了拉逝水的衣角,示意他再蹲下来,然后嘟起红润润的小嘴就在逝水左脸颊上香了一个:“小八好高兴,小八以后一定天天早起不迟到,好好的帮忙!”

    “咳。”

    一声轻咳很有穿透力的从里屋横扫出来,逝水回眸一看,无违打着帘子走出来,面色是显而易见的不善。

    “爹爹。”逝水站起身来,一手搭在小八肩头,看样子,爹爹好像又闹别扭了。

    和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有什么醋好吃,有什么别扭好闹呢。

    “小八——”

    无违慢慢踱步过来,敛去方才的不善,满面和煦的低头看着小八,薄唇微启:“小八啊,刚想对你说呢,今儿天气太冷了,放你一天的假。”

    好好‘教育’一下逝水。

    “真的!太好了!”

    小八合掌欢笑,也没思量眼前这个丰神俊秀的男子在想些什么,直接就嘟起嘴来,对着那张倾城容颜又香了一个。

    “谢谢叔叔,谢谢逝水哥哥,那小八先走啦。”

    小八说着一溜烟便往门外跑。

    无违脸上被偷袭得手,一时不知该做何感想,直起了身子愣愣的看着逝水,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挪揄表情,便有些懊恼的伸手出去,揽过他的腰将他拖到身侧,忿忿的说道:“那个臭小鬼,逝水不许笑。”

    逝水抿唇,平复着在喉头翻涌的笑声,正欲开口,忽然听到门口小八的惊呼声:“啊——”

    事出突然,逝水心头一跳,来不及有计较,即刻挣开无违的手,一个箭步冲到门口,见小八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全身裹挟着黑袍的颀长身影。

    逝水连忙将小八扶起来,一边拍掉他身上的泥尘,一边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是谁?”

    大寒时节,大风冷冽,这街口上甚少有人大清早的来买药,何况穿得如此怪异,连脸都不露出来的人。

    “唉——”

    那人似乎是懊恼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伸手搭在黑色的帽檐上,轻轻一挑。

    瞬时流光涌现,日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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