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见她扶着腰,皱着脸,伸手就将她扶了过来:“麻烦凌先生,好走不送。”
在好的脾气,在看见吴思几乎要被凌瑞揽在怀里的时候,也忍不住要爆发出来。
沈墨难得孩子气地用力摔上了大门,任由凌瑞在外面站着,丝毫没有平日的待客之道。
吴思见他不高兴,有点忐忑了。
尤其凌瑞虽然不怎么的,好歹也是送了她一程,见沈墨发脾气,有点莫名其妙的。
“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凌师兄,他就顺道送我去看医生了。”
吴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本来她就是去上课,谁知这会倒霉地扭到了。
她肉痛那张半年卡,上课第一天就扭伤了,连续好几天都不能去,真是亏大了。
见吴思一脸心疼的样子,还欲盖弥彰的解释她跟凌瑞在一起的事,沈墨的心转眼沉了下去。
突然顿悟
“哎哟——”见沈墨沉着脸不吭声,吴思扶着腰哼唧了一声,他连忙伸手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面色不好看,动作却极为轻柔。
“怎么就扭到腰了?”沈墨皱着眉,看向了一旁的她。
吴思皱着脸,有点窘迫,声音越来越小:“最近好像有点胖了,就打算去健身房锻炼一下,没想到热身运动没做全,就扭到了……”
“健身房?”沈墨想不到健身房有什么运动需要十足的热身,还这么容易就扭到腰的。
狐疑的视线在吴思身上转了转,她不由闹了个大红脸:“我腰上有一圈的肥肉,怪丑的,就想跳肚皮舞减一下的……”
“肚皮舞?”沈墨惊讶地盯着她,居然有人跳个肚皮舞也能把腰扭成这样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医生怎么说,没什么大碍吧?”
“嗯,说是多躺着休息就好。”吴思想到那医生一本正经地告诉她,最近不要行房,她的脸更红了。
“怎么脸红了,发热?”沈墨俯身,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他感觉了一会,才退开到:“似乎没有发烧……”
见吴思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他赶紧抱着她上楼,去卧室躺着了。
“去外地的工作,都谈好了?”吴思平躺在床上,一点都睡不着,又不喜欢用这姿势看书,沉闷地发了一会呆,感觉到室内的气氛有点沉重,干笑着找了个话题。
谁知一出口,她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沈墨的神情倒是很自然,坐在床头翻着手里的设计画册,转过头道:“嗯,都谈好了。合同已经签好,估计下周开始就有得忙了。”
“谈妥了?那就好,看起来挺顺利的。”见他神色自然,吴思也放松了许多,笑眯眯地搭话道。
“嗯,薛敏比较仔细,去之前就打听好对方公司的情况,定出了颇为合理的条约。对方很满意,我们也没赚少了。”说到这里,沈墨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吴思侧过头嘟嘟嘴,怎么看都是薛敏更像是贤内助。不但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做事细心又全面,在事业上对沈墨的助力不是一点点。
还有家事也做得很好,压根就是入的厨房,出的厅堂的新好女性……
让同为女性的她,都有点嫉妒了。
嫉妒?
吴思抓着被角,眨眨眼,觉得脑海中似乎灵光一闪,却一下子抓不住。
一个全心全意替沈墨办事,任劳任怨,又有这样出色的外表,脾气更是好得没话说,跟公司的同事相处得极好。
如果说薛敏这样做完全没有私心,那真是见鬼了!
从上一次薛敏热心的给她找来刑勇问清事实后,自己跟沈墨的关系就越来越差。
吴思皱着脸,没有证据,如果现在跟沈墨说,他恐怕也只是以为自己出于嫉妒或者其它心理,不当一回事。
她越来越觉得恐怖,如果说这些都是薛敏暗地里安排的,这人的心机未免太深了。
毕竟,面对面的时候,薛敏对她比任何人都要亲切友好……
想到这里,吴思浑身炸毛了!
也怕误会了好人,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先试探一下比较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不信薛敏如果真的做了,会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吴思琢磨着,迟疑着开口问道:“沈墨,你认识一个叫刑勇的人吗?”
他一听,合上画册,皱眉道:“思思,你怎么认识这个人?”
她一愣,还真有这么个人?
“听说他跟你还有凌师兄是同一界学习服装设计的,是真的吗?”
沈墨眯着眼,不悦地点头:“不错,他是跟我们同班了一段时间,只是没读完一年就因为作风问题被学校开除了。”
“作风?什么问题?”吴思吓了一跳,就想坐起来继续追问。动了动,全身疼得僵住了。
沈墨连忙扶着她:“小心点,别乱动。”
吴思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郁闷道:“他不会是吃霸王餐给人发现,然后才被学校开除的吧?”
“不是,”沈墨看她的惨状,叹着气慢慢给吴思的腰揉了揉:“他的手脚不干净,班上好几个同学的东西不见了。原本学校也想要息事宁人,同学也将贵重物品随身携带,只是刑勇后来拿了我的一件服装去卖。东窗事发,学校领导就委婉地请他离开学校了。”
“居然有这样的事……”吴思摸着下巴,有点坏心眼地告诉他:“你打电话找不到我那天,就是薛敏介绍他跟我吃饭来着。”
沈墨愣住了,反射性地问:“那天你不是跟凌瑞出去的?”
吴思也愕然了:“没有的事,我跟刑勇吃了午饭,然后在街上晃悠了一圈吃了点东西。没想到他居然把我带的钱都吃光了,害我只能坐到前面,走三个站回来。”
沈墨暗暗地松了口气,原来那天吴思晚归,并不是一直跟凌瑞厮磨在一起。
连日来的阴霾,突然被风一吹,烟消云散。
他想了想,奇怪道:“薛敏怎么突然介绍刑勇给你认识?”
吴思眨眨眼,总不能说她好奇凌瑞跟他的关系,于是八卦地找人问了。
偷偷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决定继续拖人下水。
至于对象,自然是脱不开关系,又有情敌嫌弃的薛敏美人了!
“我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有点忐忑不安的,直接问你总是唐突。薛敏就建议我多认识你以前的朋友,侧面了解。”吴思扁了扁嘴,如果不是那次的深入了解,她怎么可能这么苦恼?
想起那晚上,她的脸色并不好看。沈墨的眼神一沉,低下头闷闷道:“思思见了刑勇,他都说了什么?”
吴思沉默,既然刑勇这个人并不可信,他说的事情更加没有说服力。
自己因此对沈墨深有芥蒂,现在真要说出来,却有点难以启齿了。
“唔,也没说什么。就提起了你们以前在设计班是事,啰啰嗦嗦说了很多的。”吴思撇开脸,明显底气有点不足。
沈墨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咬牙切齿道:“思思,你每次说谎,总是看向另一边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
吴思被迫对上他的目光,双眼有点闪烁,避重就轻道:“他还说你跟凌瑞以前的关系就不太好,经常互相比较,不但是设计作品,还有别的……”
沈墨看着她很久,才在吴思唇上吻了吻,脸色越来越阴沉。
吓得她瞪大眼盯着沈墨,半天不敢吱声。
“刑勇也告诉了你,我跟凌瑞之间的联系?”沈墨见吴思脸色微微一变,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从来都会将心里所想的摆在脸上,这么几年来一直没有变。
或者就因为吴思始终没有改变,沈墨心底的不安一年接着一年地渐渐加深。
她就跟几年前一模一样,那么她的心是不是也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向着凌瑞?
这是沈墨最担心的,自从吴思意外之后失忆,这种患得患失越来越严重了。
他其实最怕的,可能就是吴思知道了自己跟凌瑞的关系。
或者会联想到几年的事,或者会像之前那样怀疑、质问,然后再也听不进他的话,再也不会相信他……
沈墨长长地吁了口气,显然继续隐瞒,对两人来说并不是好事。可是这件事,就像是毒瘤一样深藏在他的心底。
即便挖走了,仍旧是心里永远无法痊愈的伤。
侧身躺在吴思身边,沈墨握着她的手,似乎这样能得到更多的勇气。
吴思看他难过的样子,紧张地道:“没事,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思思真的觉得这是小事?”沈墨苦笑着,缓缓开口道:“本来,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为爸爸早就死了,妈妈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我养大。单亲家庭,也不是什么不见得人的。”
“只是,一天放学后,那个坐着名车而来的穿着各色名牌的漂亮女人,就站在我家门口,用最恶毒的字眼咒骂我的妈妈。”
“我很气愤,冲上去要揍那个女人一拳,却被他身边的保镖轻易地制住了。”
回忆起当年的事,沈墨的双眸闪过一丝黯然。
“我永远记得,那个女人临走时说是‘杂种’的轻蔑神情。可惜当年,我却将愤怒转到了妈妈身上。”
他的手臂蒙上眼,低笑道:“我真是个不孝的儿子,对吧?”
吴思见他这样,搜肠刮肚想不到什么能安慰沈墨的话,只能用力再用力地握紧他的手。似乎这样,才能分担他的痛苦。
“后来,我就遇上了凌瑞。他跟那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即使不去调查,我也知道他是谁。”沈墨摇摇头,对于当年幼稚又冲动的自己,有几分懊恼。
“我也知道跟凌瑞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错的是那个所谓有血缘关系的男人,还有那个恶毒的女人。只是看见那张脸,我就忍不住讨厌起他来。”
“后来的事,思思也该知道的。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你,于是,我就下定决心,要将你抢过来!”
吴思愣在当场,沈墨的面色有点发白,咬字清楚,每一句话她都听得很清楚。
抢过来?
因为讨厌凌瑞,才会跟她在一起?
吴思仍旧抓着他的手,看着面前的沈墨,慢慢却模糊起来。
沈墨手忙脚乱地擦着她眼角的泪水,紧紧把吴思搂在怀里,接着说道:“明明是我先认识思思的,凭什么让他捷足先登?”
真相大白
吴思愣住了,惊讶得也忘记哭了:“你先认识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沈墨讨厌凌瑞,而凌瑞又跟她那么好,所以才把自己抢过来报复凌瑞?
沈墨搂着她,声音闷闷的:“我当时是太幼稚了,讨厌那个所谓的父亲,也顺道讨厌凌瑞。只是,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品,为了报复凌瑞,而去害一个不相关的人。”
“那么,你先认识我,又是怎么回事?”吴思擦擦眼泪,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沈墨转开脸,迟疑了一会才开口:“我有一段时间很叛逆,觉得这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原来妈妈是骗子,爸爸根本没有死,只是不愿意承认我而已。所以,我堕落了。”
“十年前,我加入了一队飞车党,每天深夜骑着摩托车在大马路上驰骋。”
回忆起当年的事,沈墨脸上多了些笑意:“虽然飞车党不怎么见得人,还老被交警追着跑。不过迎着风,不断加速向前狂飙的快感,确实可以令人忘记很多不高兴的事。”
吴思紧紧握着他的手,眼里有点心疼,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
沈墨拍拍她的手,笑道:“没事,已经过去了……我就是在那时候,遇上思思的。”
十年前……吴思眨眨眼,她该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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