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洗了把脸,吴思这才摇摇晃晃地出了去。
走廊上的人不多,在她眼里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又变成四个。
吴思甩了甩头,索性靠在墙上,翻出手机想让沈墨来接她。
忽然眼前多了一道灰暗的阴影,有人挡在她面前。吴思下意识地侧过身让对方过去,可是一动,那人又往她这边靠过来。
她皱皱眉,走廊那么宽,这人老挡路是什么意思?故意找茬?
吴思还没开口,对面的人伸手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小思,你喝酒了?怎么醉成这样还一个人在外面晃悠?”
“我才没醉,”她推开这人的手,竭力站稳:“我没事……唔,你看起来很面善,是哪位?”
那人叹气:“小思,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叫沈墨过来……接我。”吴思打了个酒嗝,觉得自己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地怎么站都站不稳。
她的酒量一向不好,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其实,自己偶尔也会因为喝菠萝啤而醉了,被苏采取笑了好久的。
吴思脑子里胡乱想着什么,扶着墙继续往前走,又被那人拦下了。
“小思的包厢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天知道包厢的门牌是什么……吴思想了很久,皱着眉一脸苦恼。
她跟前的凌瑞再次叹了一声,以前吴思喝一瓶啤酒都会醉得昏睡一天一夜的。
现在闻着她身上的酒气,能想起自己是谁,又还记得沈墨已经不错了。
想到这里,凌瑞不由黯然。
吴思由始至终,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经过这么几年,自己在她的记忆里,已经被清除出去了吧……
吴思眼见着要踩上楼梯级,凌瑞赶忙把人拽了回来,免得她摔着。
因为惯性,吴思脚一软,倒在他的怀里,挣扎要起来,嘴唇无意识地擦过凌瑞的喉结。
凌瑞只觉有股火苗从腹中一下子窜了上来,又想起当初与吴思在一起的点滴,低头看见她晕红的脸颊,水润的双唇,情不自禁地搂着她,压在墙上,就要吻下去。
骤然右肩被人用力一击,凌瑞吃痛避开到一边,怀里的人就被对方抢了过去。
他皱起眉:“沈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墨揽着醉醺醺的吴思,看她衣着完整,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凌瑞冷哼道:“看见别人要对自己的妻子占便宜,我这一拳算轻的了。”
凌瑞盯着他,冷笑:“沈先生以前做过的事,不要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那要如何,”沈墨丝毫没有理会他话中的威胁,漫不经心地道:“凌先生,你已经出了局,又何必纠缠?”
凌瑞眯起眼,不悦道:“我会让小思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
“请便,”沈墨看着他,轻轻笑了:“那也要看,思思还会不会相信凌先生了。”
凌瑞咬牙切齿,却不否认这人说的是事实。
当初吴思被伤害至深,他即便不用负全责,却也有错。
这几次碰面就能看出,小思对自己的信任已经不复存在。
沈墨见他面色不好,笑了笑又道:“请凌先生不要再骚扰我的妻子了,两方合作,你的好处得了够多了,不要得寸进尺。“
凌瑞一听,更为气愤:“如果当初不是你耍手段,小思又怎会做了你的妻子?”
“已成事实,凌先生现在说又有什么用?”沈墨敛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只是一出小小的试探,凌先生就抵制不了诱惑,以后又怎会给到思思幸福?”
“说到底,凌先生也是不甘心而已。”
说完,沈墨索性打横抱起吴思,转身离开了。
留下凌瑞一人站在原地,忿忿地用拳头狠狠敲上墙壁:沈墨,咱们走着瞧!
宿醉之后
吴思感觉自己好像躺在天上的云朵里,软绵绵的,却又摇摇晃晃,让人不能好眠。
温热的触感在她脸颊上轻柔地擦拭着,吴思舒服地吁了口气,也就不再理会身下的晃动。
等后背陷入柔软时,吴思彻底有了睡意,迷糊地翻了个身就要睡了过去。身边却有人不消停,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得吴思伸手就要推开。
可惜醉醺醺的没多少力度,那人很快不再动她,吴思终于是睡着了。
小齐抱着小熊,眼巴巴地盯着爹地拿着热毛巾,细心地替妈咪擦脸。面上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见妈咪不舒服,爹地帮她除掉外套,把扣子也都解开了。
忽然停了手,爹地大步走来,将他抱起放入文杰的怀里,安抚道:“小齐跟文叔叔去睡吧,晚安。”
“晚安,爹地。”小齐搂着文杰的脖子,怀里揣着小熊,远远见妈咪满脸通红,好像一个大大的苹果。
想了想,他小声道:“文叔叔,我想没给妈咪晚安吻。”
文杰失笑,现在进屋是不可能的了,便哄道:“妈咪睡着了,小齐明天补多一个早安吻怎样?”
小齐咬着手指想了好一阵,纠结着晚安吻和早安吻的区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吴思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扶着脑袋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闹钟的短针指向早上十一点,她一个激灵就要坐起来,才发觉腰上被人紧紧搂着。
狐疑地转过头,吴思纳闷了。
她睡过头就算了,连沈墨都迟了起来,今天的工作怎么办?
想到这里,吴思推了推腰上的手臂,却被搂得更紧。
她的后背贴上沈墨赤 裸的胸膛,阵阵暖意用来,吴思才察觉自己换上了真丝睡衣——还是之前苏采送的那一套,她不由囧了。
昨晚记得她喝酒后去了洗手间,似乎遇到了一个人,然后怎么样,吴思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不成她睡着了还能自理?
揉着太阳穴,她苦哈哈地侧头问道:“沈墨,我头疼……”
因为不舒服的原因,说话软绵绵的,听起来就像是撒娇。
吴思愣了愣,还没酝酿出下一句,太阳穴上已经被沈墨两指轻轻按压着,他还责备道:“思思不会喝酒,就不该拼命灌的。”
她耷拉着脑袋,下回真不敢了。还以为那酒喝几口没什么,杯子也没多大,谁知后劲那么厉害。
吴思现在还“突突”的疼,难受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沈墨也没多说,专心替她按压了一会,又催促她起身漱口,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过来。
吴思一口气喝下去,感觉好了一点,这才疑惑道:“昨晚好像遇到一个人,跟我说了好一会的话……”
“思思知道那人是谁?”沈墨接过她的杯子放好,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想了一下,摇头:“不记得了,应该是认识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跟自己那么熟稔?
“忘记了就不用再去想起来了,”沈墨笑了笑,无所谓地答道。
“可是,我醉了,会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冒犯了别人?”吴思还是有点担心,抱着被子不安地问起。
“放心,无关人士而已。再说,我在包厢里见思思很久没回来,就去接你了。”顿了顿,沈墨又道:“思思,答应我,以后不要喝酒了。就算要喝,也只在我面前喝。”
“我不敢喝了,这头疼的……”吴思抱着头,面色还有点不太好。
沈墨满意地点头:“我先去场地看看,思思在家好好休息吧。”
“那你的午饭……”吴思想到自己醉酒误事,不由有点懊恼。
“叫一次盒饭而已,”沈墨笑着揉揉她睡得有点乱糟糟的头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思思也别累着了。”
说完,他收拾好,换上衣裤就走了。
既然沈墨这样说,吴思也就放轻松了,在床上又躺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慢吞吞地起来。
打着哈欠在全身镜前走过,她突然一愣。
这件真丝睡衣不但薄,而且是低胸露背,又是刚过pp的短裙,布料着实比较少,价钱却贵得吓人……
后面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布料少得厉害的睡衣遮掩不住的皮肤上,露出点点红色的红印子。
从脖子到胸前,再到大腿根部……
吴思郁闷地拉开胸前的睡衣,往里一瞧,小腹上也没被忽略掉。
她脸红红地走入浴室,自己除了头疼,身上其它地方没有异常。
显然,某人吃了点豆腐之外,并没有奸 尸的兴趣。
吴思摸着镜子里面颊通红的自己,忽然想到昨天答应了may,这周末时装秀结束后去沙滩玩两天。
现在这个红印子,足够用力留下的,几天的功夫恐怕消失不掉,让她怎么穿泳衣?
不要说比基尼,连最保守的裹得严严实实的泳衣都穿不了。
吴思不禁怀疑,难道沈墨这是故意的?
可是转念一想,又立刻否决掉了。
昨晚她跟may聊这事的时候,沈墨正跟几位助理碰杯闲聊,不可能一心三用或者四用到这个程度吧……
估计晚上小齐回来,又要说她被蚊子咬得很可怜了……
突然没有事情要忙,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吴思反而很不习惯。
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她无聊地在沙发上翻滚,突然手机响了,吴思有气无力地趴在枕头上接了起来。
“小思,你在家里吗?”
苏采的声音有点急促,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刻意压低声线,像是做贼一样。吴思听得好笑,问道:“小采,你又去哪里玩了,这样偷偷摸摸的说话?”
“给你报信来着,”苏采没好气地道:“你在家的话就别开门,不在的话也别那么早回来。”
“到底怎么了?”被她这么一说,吴思连忙坐起身,正经地问道。
“凌瑞就在你门口守着,看样子站了好久。远远望着你二楼的房间,就跟望夫石一样。”苏采撇撇嘴,站在街口的角落实时报道。
吴思一听,重新又趴了回去:“这有什么,让他在外面站着吧,我今天说什么也不出门了。”
“还有,说什么望夫石,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好不好?”
苏采气结:“得了,我就跟你说一声,你别在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匆忙收了线,吴思叹了口气,还是溜到二楼悄悄缩在窗帘后面往外看。
确实是凌瑞,一脸胡渣,面色不太好,可能一夜未睡。
她有时候真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想的,一起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又来作深情状——实在令人费解。
既然他想做情圣,吴思也乐得给凌瑞这样的机会。
傍晚沈墨回来的时候,凌瑞早已不见了人影,吴思也懒得跟他提起这件事。
请帖很顺利地发出去了,剩下几天,他们终于能松一口气。
场地都布置好了,吴思想不到还有什么要操心的地方,一面接过沈墨的外套,一面笑道:“这两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他松开领带,笑了:“还是不能大意,不过总归是不用像之前那么忙碌了。”
沈墨看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密密实实的睡衣,露出一点点白 皙的脖子,想着今晚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地深入了解。
吴思才吃完饭,回房后不高兴地问:“你在我身上弄了那么多痕迹,过两天我怎么跟may去海滩?”
沈墨搂着她的肩膀,安抚道:“海滩太阳晒,对思思的皮肤不好。你不是想要白回来吗,那就不能再晒了。”
吴思摸着脸,确实最近黑了不少,再晒就要变成小黑人了,别提有多丑,心里有点动摇了。
他急忙再接再厉道:“而且最近天气热,去海滩的人特别多,吵吵闹闹的,沙滩肯定垃圾也不少,还不如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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