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过来,在吴思腿上蹭了又蹭,十分亲昵。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京巴犬伸着舌头,把吴思的手背舔得湿漉漉的,看起来显然很高兴。
“这是小乖,去年养的,名字是小齐起的。”沈墨在身后也拍了拍小狗,笑着解释道。
吴思回过头,疑惑道:“小齐?小齐又是谁?”
难道这个家里除了眼前这个“丈夫”,还有别的人?
沈墨神情颇为无奈,正要告诉她,却远远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妈咪——”软软的童声传来,矮小的孩子飞快地抱着吴思的大腿不撒手。
于是,吴思彻底石化了。
这突然有了丈夫,她好不容易有了心理建设。
这一回家,竟然还多了个孩子……
如果不是小男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有几分沈墨的影子,吴思真想问一句:这不会是她生的吧?
沈墨上前抱起小男孩,温柔地问:“小齐在家,有好好听文叔叔的话吗?”
“有,文叔叔还夸我乖,给我看了一个钟头的动画片。”沈小齐短短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脆生生地嘟嚷道:“爹地,妈咪怎么不亲亲我了?”
沈墨看了吴思一眼,转头安慰道:“妈咪刚从医院回来累了,小齐是不是应该先亲亲妈咪?”
“嗯,对哦。”沈小齐用力点头,扭头在吴思脸上“吧唧”一声大大地亲了一口:“病痛飞飞,妈咪好点没?”
看着这样可爱的孩子,实在想讨厌都很难。
就算不是她的孩子,吴思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温柔善良的小男孩。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沈小齐白里透红的圆脸蛋,笑了:“有小齐在,都好了。”
说完,吴思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小齐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小齐坐在沈墨的手臂上,来回看着两人,歪着头嗫嚅道:“爹地,妈咪怎么不亲你了?你们又吵架,爹地惹妈咪不高兴了?”
他眨着眼,涌起一层水雾。
吴思吓得手忙脚乱的,看小齐这样心疼得要命,忙不迭地否认道:“没有,妈咪没跟爹地吵架。”
她耳根有点微红,眼神飘忽地胡扯道:“妈咪从医院回来,已经亲过你爹地了。”
“真的?”沈小齐眨巴着双眼,明显不信。
沈墨抱着他,眼底望着她闪过一丝恳求,又有一点为难。
吴思耳尖红透了,见小齐双眼的水雾越来越多,只好硬着头皮踮起脚尖,嘴唇在沈墨面上贴了一下,立马分开。
她吁了口气,这样就可以了吧?
谁知小齐鼓着两腮,不高兴道:“妈咪,你平常都亲爹地这里的,怎么换地方了?”
吴思看他的小手点着沈墨嘴唇的位置,眼前一黑,几乎又要晕倒。
她个性挺保守的,怎么五年后的转变就那么大,忽然就开放了?
居然在小孩子面前也不避讳一下,实在是荼毒了祖国的未来小花朵……
吴思感觉到自己的面皮在不断升温,几乎要烫手的时候,沈墨出声解围道:“小齐,妈咪刚回来,别让她累着了。”
“嗯嗯,妈咪,我们进屋去。”沈小齐咧着嘴笑了,刚才扁着唇要哭的人好像是幻觉一样。
吴思暗暗赞叹了一声,都说女人心像变天,这小孩子的脸也跟变色龙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她自我唾弃了一把。
居然把自己可爱又乖巧的孩子比喻成变色龙,这什么破比喻,难不成她还是变色龙他妈?
一入门,是宽敞整洁的客厅。
一个年轻男人迎了上来,看着他们点头笑道:“沈先生,沈太太。”
沈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了笑:“文杰,辛苦你帮忙看着小齐了。”
叫文杰的年轻人笑了:“沈先生你太客气了,小齐那么乖,根本不用人操心的,说不上什么辛苦。”
说完,他转过头客气地问道:“沈太太的身体无碍吧?”
“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皮,现在龙精虎猛的。”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像是熟人,吴思也就适时打趣道。
文杰的眼神有点古怪,只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的话,匆匆离开了。
吴思摸摸脸,难道过了五年,她的样子变得很可怕?
沈墨领着她上楼,指着走廊最里面的房门道:“那里是我们的房间,小齐的儿童房在旁边。”
她摸摸鼻子,斟酌地问:“有客房吗?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暂时还是分房睡比较好……”
这话吴思说得吞吞吐吐的,就算说她真的是从五年前来的,沈墨也只当她是在说胡话,不会相信,索性承认了。
可是两个才见面不到几天的人,就要睡在一起,说什么她都是不愿意的。
沈墨脸上神色黯了黯,看得吴思一阵内疚。
“小齐虽然小,可心思敏感又早熟,之前我们吵架的事他偶然碰上,就开始患得患失的,如果再分房睡,我怕他会更不开心。”
他顿了顿,站在二楼的栏杆上,望着底下窝在沙发上翻着小人书的沈小齐,握住她的手道:“之前的误会,我也不想再提了。现在,好好地继续过日子,行吗?”
吴思听得一头雾水,突然想起刚醒来的时候,那个小护士问的话,她犹豫地问:“什么样的误会,让我们闹到离婚这地步?”
沈墨拉着她的手忽然用力,他歉意地松开手,不期然地看见吴思手背的几道红印。
他想了想,最后轻轻叹道:“反正这件事你迟早会知道,还不如我亲自说出来要真实得多。”
沈墨沉默了好一会,在吴思的好奇心几乎要挤爆胸口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吵架的原因是,思思你怀疑我有外遇。”
孤男寡女
五年的岁月,似乎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吴思在浴室中,对着明亮的镜子盯了很久,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是以前脸颊的一点婴儿肥没了,仔细看,还能发现眼角一两条浅浅的细纹。
其它的,没有任何变化。
吴思摸摸脸,满意地笑了。经过五年,她的皮肤应该经过悉心的保养,触感很不错,难怪能钓到沈墨这样的好男人。
现在看来,不但皮相过得去,脾气非常好。依照这栋别墅的环境和地域,身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这样的优质男,会外遇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当时听到沈墨的话,吴思点点头表示理解,就没了下文。
毕竟她不是当事人,也不明白其中的曲折。
不管是不是误会,吴思听了沈墨的一面之词,却宁愿相信自己看到的。
观察几天稍微看看,再作打算也不迟。
如果真的是误会,她这个从过去来的人,一定要帮未来的自己好好守住这样的好丈夫。
如果不是误会……
吴思想到那个软绵绵又可爱的儿子沈小齐,心底一片柔软。
即便舍不得伤害这样好的孩子,她也会坚决地离婚的。
男人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出轨,都不是吴思能够接受的。
再说,出轨了第一次,很有可能会有第二次。
一直原谅,根本就是掩饰太平,丝毫不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好方法。
吴思拍拍脸颊,打醒精神,握着拳头,鼓励自己得好好干。
暂时看来是回不去了,也只得顺其自然了……
她正做着心理建设,几下急促的敲门声,以及沈墨略显担心的声音传来:“思思,你还没洗好吗?”
“……好了,我这就出去。”吴思觉得这一会的功夫全部白费了,被沈墨这一叫,心里面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哗啦啦地倒下了一大片。
她在浴室窝着藏着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躲避某个非常重大的问题。
那就是——同床共寝。
吴思趴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欲哭无泪。
谁让她一时心软,鬼上身地微微点头答应了……
在原地又自我唾弃了一分钟,吴思站直身,看着镜子暗暗替自己打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脸视死如归地打开浴室的门,却见沈墨倚着墙壁,看到她,笑着走过来:“真是,思思这么大个人了,还总是忘记把头发稍微擦干才出来,小心别着凉了。”
吴思看他熟门熟路地从浴室角落的浅棕色储物小柜里拿出一块洁白的大毛巾,罩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柔柔地替她擦着。
她脸上一红,不自在地退后两步,小声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行。”
沈墨的动作一顿,顺从地放下了手:“那我先进去洗澡了……思思,别把空调的温度调得太低了。”
说完,他关上了浴室的门。
吴思一手擦着头发,神色呆滞。
这人确实跟她生活了四年,居然连自己夏天喜欢把温度调成最低的习惯也知道。
每年夏天吴思都因为空调温度过低,又有踢被子的恶习,于是一个月感冒好几次不算奇怪了。
朋友都笑她,夏天感冒的都是笨蛋……
不过话说回来,夏天感冒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痛苦的。
迅速吹干头发,吴思抱着被子挑了一边躺下。心里忐忑不安的,眼珠子到处瞟。
落地玻璃窗,窗帘是她最喜欢的天蓝色。墙纸是她喜欢的前黄色,还带着一点碎花。
床头柜上摆了一盆小小的仙人掌,小花盆上还打着一朵漂亮的粉红色蝴蝶结……
卧室里的梳妆柜,床上浅黄色的宫廷公主式纱帐,房门后面挂着的一块五颜六色的飞镖盘——吴思纳闷,这房间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完全不见沈墨的东西,以及更阳刚气的摆设。
不知是未来的她太过于强势,硬是要把两人的卧室设计成这样。还是沈墨迁就她,什么都让自己做主?
吴思歪着头,不得而知。
正乱想着什么,浴室的门打开的声音,让她又浑身僵硬了。
把被子往脸上一扯,吴思索性闭上眼装睡。心里默念着,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都没听见……
沈墨轻轻的笑声从上方传来,宠溺的笑道:“思思,捂着脸会呼吸不畅,对身体不好的。”
吴思鸵鸟地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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