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条,一边小跑着一边用它甩打着路旁的草丛。
“你在干嘛呢?”听到沙沙的声响,前面带路的跡部回过头来。
微微一笑,我扬了仰手中的树枝,照搬某人的原话,“热带雨林中藏着无数毒蛇,用这样的方式把蛇赶跑。”
“热带雨林?”跡部看我的神气和我当初看大和部长的几乎一样。(作者:见276章开头。)
“注意气氛,气氛~”我抬起树枝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我和你现在都是密林中的遇难者,应该有相依为命的觉悟。”——学得真像~
“相依为命?”不解地睨向我,思索了一会儿,跡部抬高下巴嘴角一扬,“本大爷从来不需要依靠别人。不过,可以准许你依靠我~”
很显然,我在对蛤蟆弹琴。虽然很想当场反唇相讥,但看在还要他带路的份上,我压了压帽檐,闭口不语。
一小时后……
“不需要依靠别人的跡部大爷,你确定,你没走错路?”我的眼盯住路边溪流旁的山石,以及——山石边随地扔着的空桶和鱼竿。
“奇怪,我明明记得从这里下去不到十分钟应该有辆巴士等着接我们的!”跡部恨恨地蹙眉,“竟敢放本大爷鸽子?不想活了?!”
拜托,明明是你自己路痴行不行。
翻翻眼皮,我灵光一闪,“你平时出门是不是基本坐车?步行的话也会有佣人或保镖或桦地跟着?”
“那是自然,本大爷是什么人~”他理直气壮。
无语。难怪会变成路痴——因为从来不需要他自己认路!
“今天怎么没有?”我忍不住追问。
不自然地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跡部眼神闪烁,“到这里之后,我把他们都轰走了。”
“为什么?”
停顿了一下,跡部拉长腔调,“这一带都是我家的私有土地,凭什么我在自己家里身后还要拖上保镖!”
在自己家里还会迷路的白痴是谁呢?压低的帽檐下,我悄悄撇撇嘴。
“没办法了,我来带路吧。”我走上前去。
“你认路?”跡部瞪起眼。
“有路牌看路牌,没路牌凭感觉。”一边说我一边将手中的绿叶茂盛的枝条编成一个圈,“头低一下。”
“什么?”时近正午,阳光已经有点烈了。小跑了一小时,几绺发丝粘在了跡部额前。尽管不理解我的意思,他还是把头低了一下。
抬手我将手里的草圈套到他头上。
“这是干什么?”他有点发傻。
“戴着就是了。”我简短回答。有东西遮凉总比被太阳曝晒好。但是,为什么他的样子——就像蓬蓬裙的盛装宫廷贵妇头上戴了顶稻草人的破帽一样,令人捧腹呢?我扭转头去。
“你刚才偷笑了。”身后,某人语气不善。
见我没回答,跡部的音量提高了八度,“你竟然敢……”
话说了一半他顿住。因为我索性光明正大地冲他扬起头,露出忍俊不禁的大笑脸。这下,就不是偷笑了吧~
“你这个……”语音低沉下来,眯起眼,他缓缓向我伸出手。不像要打架的样子。
“景吾少爷~”一声招呼打断了跡部莫名其妙的动作。放下离我的脸不足三公分的手,他和我同时转头看去。
匆忙走来的是一位穿戴绅士的老先生,手上居然还戴了白手套。走近了,看到跡部的形象,他不由得一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和的神态。
视线转到我身上,惊喜的神色蓦然出现在他脸上,“啊,龙马少爷!”
“救命之恩,来世当结草衔环以报。”他毕恭毕敬地向我郑重的一鞠,倒把我弄得手足无措。
……尴尬了,我压根想不起这位相貌儒雅,言辞颇有古风的老先生是谁的说。
“德叔,练习赛怎么样了?”跡部急着询问情况。
被称为德叔的老先生抬头微笑看我一眼,接着,正色转向跡部,“青学的诸位都已坐巴士到达,练习赛已经开始,只差两位到场。”
“你把巴士开来了吗?”
“不。”不知为什么,德叔的神色有点古怪,“我开的是别墅里那辆。”
“啊,为什么?”话说一半,跡部的神色也古怪起来,立马就把先前的话咽了回去,“你做的好。”
从跡部钓鱼的地方走到停车处不是十分钟,是三分钟。天知道他怎么会兜了一小时的圈又回到原地。
不过,当我看到停着的那辆车时,注意力和视线都只围着那辆车打转了。
古典,经典的古典。
双人座的敞蓬车:高高的轮胎;翼角飞翘的车座;四方的玻璃车壁;车顶垂下的流苏让我联想起泰国王室按在大象背上的銮驾;手摇的木柄操纵杆;车喇叭居然装在车门旁,而且真的是一支喇叭!
与其说这是汽车,不如说它更像马车——一辆南瓜马车。
“怎么样?这可是1919年的老廷利兹~”睨向直盯着那辆车快淌下口水的我,跡部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吓了一跳,“它归你了。”
“不要。”我下意识地一口回绝。虽然我不大懂车,但好坏还分得清。这辆车,绝对比想象的还要昂贵。
“这是你应得的。”跡部语气随意,不像送一辆车,倒像在送一颗苹果,“你救了德叔的命。”
见我神色茫然,他忽地嘴角一扬,“别说你忘了差点把我们全体谋杀的那次飞车哦。”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难怪我不记得这位德叔,当时的情况,谁有那空闲慢慢打量啊,何况那时他已经失去意识倒在车上了。——奇怪,他怎么认得我呢?
虽然明白了原因,我还是摇摇头,“我做事情只凭自己高兴,没想过要别人感谢。”
“景吾少爷,龙马少爷。”见我们相持不下,德叔说话了,“车的事情可以一会再说,你们先赶回别墅吧。”
“那么……”我们同时看向那辆车——双人座的敞蓬车。
真的只能坐两个人,而且看上去一点宽裕都没有。
合宿最终日?午(二)
作者有话要说:
重写了三遍。。。新电脑刚装上就出问题。被罗列了霸占电脑,妨碍老妈看韩剧,不务正业等罪名。。。幸好还有这么多热心的大大支持这篇笨拙的文,呜呜。。。
“景吾少爷,你和龙马少爷先赶回去。我稍后就到。”德叔一言敲定了乘员问题。
“就这么办。”跡部扭头以眼神示意我上车。
想到练习赛已经开始,我也没多作推辞,利落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像暴发户数金币般忙忙地查看起驾驶设施来。
跡部没有急着上车,反而有些迟疑起来,朝德叔扫了一眼。
“这辆车开不快,请少爷放心。”德叔的语音虽然够轻,却逃不过我的尖耳朵。
蛤蟆口气蛮大,胆子倒小。话说回来,这车的年纪都足够做我的爷爷了,想要让它跑得快,确实为难了点。不过,边想我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木制的操纵杆,别担心,我会让你开心一把的,老伙计~
“你摸够了没。”不知何时坐到我身旁的跡部酸溜溜地冒出一句。我这才注意到,真的是双人座,座位是连一块的。接着他不放心地提出疑问,“会开吧?”
“不管什么车,驾驶起来不就是操纵驾驶盘,加速,减速这三样?”没抬头,我随口应道。
“龙马少爷,沿这条山路到底就是我们家别墅了。”
把视线从车上挪开,我冲车外的德叔点点头,接着发动了车子。
因为是下坡,尽管这老爷车起始很慢,但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越来越快。我也以同样的速度熟悉操作,很快就和这辆车融合了。
山路上弯道很多,转弯时我也不减速,而是利用惯性一个甩尾漂移。这种后轮抛飞的劲爽感觉不实际体验过是无法领会的。(作者:谁要领会啊!)
离合器全开,再用最小的动作微调一下。边滑行边加油门,到后来,终于可以略微体会到云霄飞车的感觉了。这些把戏,是以往在漫长的旅途中为了使自己不太无聊而用作提神醒脑的副产品。
跡部在转第一个弯道时还大惊小怪地嚷了两句,“喂!快刹车!”“呜哇!要撞到防护栏了!”
现在倒安分了。转眼看了看他头上的草圈,还是觉得滑稽古怪。有车顶了,太阳也晒不着。我两手一伸,把草圈从他头上摘了下来。
眼珠转了下,他有气没力地盯住我拿草圈的双手,“在急转弯啊。”
“恩。”我漫应。车子在甩尾的惯性移动中。
“算了,反正要死也是和你一起死。”跡部仰起下巴抬手一抹刘海,又神气起来,忽然意犹未尽地一扬眉,“奇怪,这么大的转弯为什么一点也不晃?”
难不成你还喜欢摇来晃去?我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怎么说我也是驾龄两年(听上去像崛尾常说的网球经验两年……),行程横跨美国东西部的老车手了哦(没有驾照)。家里有个又懒又毒舌的臭老头(作者:你将来的写照),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
放下草圈,单手握住操纵杆略微一摇,车子侧滑下最后一个弯口。眼前出现一条笔直的大道,尽头处远远看得到一幢宏伟的建筑。
离大门还远我就猛揿喇叭(其实是想听听真正的喇叭声),没有减速,车从大门刚开的罅隙中飞窜而入。
凭感觉往庭院开阔处驶去,果然很容易就发现配备照明设施的齐整崭新的网球场。和我们那座鬼屋旁年久不休的破烂公用球场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快到球场时,以车头为轴心,车尾一个180度的飞旋,“唰——”正好拽拽地停到网球场门口。
上次因为车上有病人,很多绝招没使,这次总算显摆了一把。
“哇!好酷的车!”“你竟然有这么高明的开车技术啊,越前!”刚下车走进网球场内,就被惊喜的大石桃城他们团团围住。
“又成迷路的小孩了啊,”不二笑眯眯地拿眼瞟向跡部,嘴上却跟我说着话,“不乖哦,龙马~”
“嘶——”海堂用他的蛇睛表示欢迎。
“哦?已经开始了吗~”斜睨向我身周的众人,跡部甩手一个响指。
“蓬——”的一声,硕大的阳伞在晴朗的青空下巍然撑起。制服整洁的佣人们流水般淌过,场边很快多了一片桌椅齐备的荫凉地。桌子上甚至放了两高脚杯橘子汁,玻璃杯壁上还点缀着新鲜的柠檬薄片。
长袖运动衫由佣人服侍着脱下披到肩上,两手环胸地跷脚坐在阳伞下,以身后左右整齐排成两长列的灰白衫冰帝部员和黑制服白手套佣人们为背景,跡部完全恢复了蛤蟆老大的派头,“如果打不赢我们,就别想打赢立海大~”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瞪眼看向那傲慢的家伙,桃城忿忿不平地冲我俯耳低语。
颇有同感地盯着那橘子汁咽了下口水,喉咙火烧般干渴……轻哼一声,我恶意幻想那是乾汁。
抬手又是习惯地一甩刘海,跡部闭目扬声,“我就先看看情况吧,呐~桦地~”
瞄了下球场上正与菊丸斗得难解难分的桦地,半垂下眼,我学足样子闷声闷气地拉长腔调,“是——”
与跡部身后那两排做着面部肌肉运动的家伙们不同,身边的学长们一下笑出声来。
桃城捧腹哈哈大笑;不二捂嘴呵呵轻笑;河村只笑没声;海堂照例用的是不论喜怒的“嘶——”;大石一边想笑又拼命忍住,一边偷眼看跡部的反应。
没空注意跡部的表情,我看向另一边的场地。那边,和乾对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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