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下巴,他作老谋深算状,“虽然他说他是很有钱的离婚单身汉,可他自己都一副营养不良饥饿过度的样子,我当然不能让小灰跟着他去吃方便面。”
小灰?半天我反应过来,他还给那小狗起了名字。话说回来,“营养不良的身材不合格”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额旁悄悄淌下一滴冷汗。
都怪我以前看的一本漫画。一开始以为是讲体育运动的,看到后来才发现是讲那个的……害我纯洁的心灵从此受到污染,竟然想岔那么多。(作者:那你怎么还把那本漫画从头看到尾?别“嘶”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探索自然的奥秘嘛~)
惭愧了一阵子,我忽然升起一个疑问,“那你为什么把小狗,那个,小灰,给了那女生?”那人看去很纤细,别的不说,起码身材我比她壮实多了。老实承认吧,你小子就是觊觎人家的美色!
“她开口第一句先问小灰。”他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看似简单却蛮有品味的,家境应该不错。还有,从她的谈吐上看,是个细心温柔的人。小灰跟着她一定会幸福。”
也许这小子值得臭屁的地方除了网球外还有很多……等等,差点被他糊弄过去,昨天最后那一下是怎么回事来着?
我瞪他,瞪他,再瞪他。
他先是莫名其妙,接着恍然大悟,“海堂学长,你想上厕所?”
涨红脸摇摇头,我豁出去了,“你们,那个,告别时……”
“哦~那个啊~”他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人家那么温文有礼我当然也要意思一下。最近我发现,做文明人其实也没那么难。”
那个和文明礼貌很有关系吗?愣神间,他从床边站起身,“我该走了。”接着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只小礼盒放到我手上。
我疑惑地看向他。
“前不久偷看乾学长的秘密资料知道的,今天是你生日对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自己都完全忘了这回事……
拿起礼盒,透过玻璃纸,我一下就看到盒子里的内容——又一块绿头巾。
“可以换洗。便宜。”他的解释照例简单又合情合理。
“越前。”眼看他快走到门口,我急忙叫住他。
“恩?”他转头看我。
张了张嘴,我发现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差点忘了。”阳光灿烂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脸上,大踏步走来,他俯下身,“小灰的份。”
捂着脸颊,我处于灵魂出窍状态。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妙,非常的不妙。
我现在迫切需要一盆冷水,把从脸上某处蔓延至周身的火焰浇熄。难耐地蜷起身,我把额头抵上床内侧冰凉的墙壁。
“砰咚”,门口传来碗盘掉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一荣惊慌失措的大喊,“妈妈~不好了!哥哥烧糊涂了,和大葱一起在撞墙呐!”
你给我闭嘴啦!
台球与红醋(上)
星期天一大早。
我打着哈欠边走边打量手中的纸条。纸条上半写着:青学男子网球部大型娱乐会。下半的地图所标明的集合地点和上次打保龄球的地点一样。
“准备ok~”我得意地耸了耸肩上的包袋,那里头放着一本《保龄球入门》。这一次,决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大家好~”保龄球馆前,龙崎,不二,乾姗姗来迟。
正要抬腿走向保龄球馆,就见那三个往反方向走去。
“不是打保龄球吗?”大石愕然看向他们。
“不,这次是台球~”不二笑容可掬。
“台,台球?!”众人惊疑不定。
我眨巴眨巴眼。台球……从没玩过。
“为了庆祝晋升关东大赛决赛,这次不二提议进行台球友谊赛。大家尽情开心地玩吧!”龙崎老师叉腰宣布。
“那么,我失陪了。”光是妖狐提议这一条,就足够让我一票否决了,“突然想到还有其它的事。”
转头我正要走,被一股浓烈呛人的气味熏得急忙掩住口鼻。
一大杯咕嘟冒泡的酱紫色黏液出现在我眼前,杯子上还袅袅不断地飘起粉红色的烟雾。
可怖的玻璃杯旁,是镜泛白光,面带奸笑,更为可怖的乾,“弃权的人,要喝下我特制的健康营养改良型红醋。”
“啊——又来了!”众人面色青白,刹时被不堪回首的惨痛记忆击中。
“怎么样?越前~”伴着不时冒起的泡泡,乾平静的语调张扬着赤裸裸的威胁。
“那么,我还是参加吧……”死盯着快顶到我鼻子上的“改良红醋”,我毫无气节地立马屈服。开玩笑,这么一大杯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喝光,绝对死得非常难看。
“比赛采用九球制的淘汰赛。首先四人一组,分三组比赛。每组获胜的三人进入决赛争夺第一名。”不二语气轻柔地介绍着。
“反正就算第一名也要喝特制饮料吧?”崛尾低声议论。
“是,是哦……”胜郎胜雄心有余悸。
“……依据美式公开赛的规则,再加上乾式计分规则。”不二笑眯眯地结束讲话。
“乾式规则?”桃城不解。
“以白色母球发球,打散的球按上面标有的数字从最小开始依次打进网袋,最后将九号球击落袋的就是优胜。”乾详细说明。
“以上是一般规则。特殊规定是,比赛中犯规三次的人,”他变戏法似的捧出两大只粉雾腾腾的大号玻璃杯“叮”地清脆一碰,“作为惩罚要喝大杯红醋!”
“哇!”众人作鸟兽散。
菊丸猛抱住身边双手捂脸的大石,桃城跌坐在长椅上头猛往后仰,海堂躲到了椅背后,崛尾他们把我当成棵大树,扯胳膊拽腿地趴我身后直打哆嗦。
只有不二微笑不变地站乾身旁,丝毫不受影响。
“虽然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招,没想到……”捂住口鼻的大石难以置信地瞪着乾手中的生化武器。
“喔——那个比打保龄球时还大杯……”蹲地紧抱着他腰的菊丸语音颤抖。
“我们怎么办?越前~”崛尾的眉毛苦巴巴地挤作一堆,哀恳地看向我。
闭眼我叹出口长气,“这样弃权不弃权有什么区别。”
“什么?难道说……”崛尾冲我瞪大眼,“你是第一次打台球?!”
“骗人!”胜郎胜雄齐声大喊。
“那又怎么样!”我不爽地一撇嘴。
“不,没别的意思!”崛尾急忙辩解。“啊哈哈。”胜郎胜雄陪着他假笑。
“好!大家都抽过签了。”龙崎老太大声宣布,“一号桌是:海堂、桃城、崛尾、越前。二号桌是我、河村、大石、菊丸。三号桌是乾、不二、水野(胜雄)、加藤(胜郎)。接下来,大家分组进行比赛吧!”
“是~”众人齐应。
“这旗子干什么用的?”胜郎胜雄好奇地发现,每张球桌都有一个网袋旁突兀地插着面小旗子。
“那是‘幸运网袋’的记号。”乾的镜片白光一闪。
球桌前,不二笑容满面地拎着一长条型箱子走过。
“不二学长,那个箱子是……”胜郎胜雄问了一半顿住,因为不二以行动作了解释。
打开箱子,优雅地从中依次取出做工精良的台球杆,不二手法娴熟地将它们拼装到一起。
众人大惊,“美式杆!”
“不二学长是来真的!”胜郎胜雄齐声高呼。
睁开蓝眸不经意似的一瞥,让我机泠泠打了个寒颤,不二的眼随即眯缝成一条线,“这次不会再像上次打保龄球一样了~”
我明白了……他这次是打算亲自监督我喝下那大杯红醋!切~怎么能让你称心如意!
“那么,大家开始吧!”龙崎老太一声令下,各桌的台球比赛热热闹闹地开盘了。
“首先,从一号球开始。要直接瞄准的话,只能这样了哟~只能这样了哦~”桃城念念有词了一会儿之后,大喝一声,“重磅炸弹!”
球杆对准球下部猛地一击,白色的母球跳过拦路的四号球,重重将一号球砸落网袋。
“啊——开场就来了个跳球!”崛尾握拳赞叹。
“啧。”海堂背身而立,不屑地冷哼一声。
“嘿嘿~我要不断进攻了~”
大概是因为太过忘形,桃城没能将二号球打落袋。
“啊,可惜~”崛尾不失时机地显出比桃城还惋惜的表情。
“好!闪开。”海堂不客气地赶开崛尾。
“哼。”观察了一下桌上的形势,海堂自信满满地坐上桌沿。竖起球杆在那白球上檫边一戳,球旋出一个完美的弧形。
“回旋蛇球!”崛尾大惊小怪地嚷嚷。
“嘶——”二号球准确落入网袋。
“嘿,有一手嘛~”桃城挑眉一笑。
“不要把我和你这笨蛋相提并论~”
神气过头的海堂也没能打落三号球。他们两个还真是半斤对八两。
“喂,越前,到你了。”海堂斜眼瞄向在一边呆呆傻看的我。
“是~”我拎起球杆。硬着头皮也要上。
努力回想刚才那两人的动作,我似模似样地摆开架势。拿杆一捅,“乓”的一声,球不听话地跳滚到一边。
“啊呀呀~”崛尾满眼同情。
“喂~喂~”倒挂着眉,桃城的嘴却咧得跟八万似的。
“越前,犯规一次。”乾森冷的声音在背后催命般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暑假期间,老家的电脑n个人抢,竞争失败,更的慢别怪我啦。保证不会太监就是咯~
台球与红醋(中)
“哎呀,太偏了!”二号桌上传来菊丸的叹气声。
“好,接下来轮到阿隆。”大石转头看去,“唉,你在干啥?阿隆?”
河村吭哧吭哧地从包袋里掏摸出一支网球拍来。
“好!我燃烧了!”左手球杆,右手球拍,河村豪情万丈,“来吧!本大爷登场了!看招!”
众人闭眼苦笑,“拿着网球拍的话,台球杆就用不了哦~”
头上掉下大汗,河村呆楞。
球轻巧地接二连三落入网袋。
“厉害,好厉害啊!”胜郎胜雄无限崇拜地望向三号桌优雅挥杆的不二。
虽然不服气,还是得承认,这家伙无论挥杆姿势还是击球技术都无可挑剔。今天他居然还穿白衬衫打紫领带——猪鼻子里插葱,真会装象。
偷眼我仔细观察他的动作,就见他抬头一笑,“龙马,要我指导你吗?”
把头一扭,我心里嘀咕一句,“谁稀罕。”
“本以为不二你会一杆亮呢~”终于轮到乾。
“哼哼~”不二眯眯一笑。
“说到台球这种需要计算的比赛。”“乾学长好象应该很拿手。”胜郎胜雄凝神观看。
“考虑球的反射和磨檫的话,直接击球不如间接击球延伸度大。也就是说,与台桌成75度碰触到台面,就能以最适当的角度击中六号球,然后利用六号球将九号球击落角袋。”罗罗嗦嗦一大堆后,乾郑重挥杆。
球在桌面见缝插针地纵横扫荡了一番后,不磕不碰地滚回他面前。
“不,不符合理论!”乾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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