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相框中,高高地挂在床正对面的墙壁上,不管是坐着还是睡着,我随时可以看到它。
床头边的台子上,我们的合照静静地站立着。而底下的抽屉里,我锁了六年的钥匙,从没见过阳光。
门上轻轻地响着,我抬头“进来”
声音沙哑得令我自己也听不清,门推开了,温岚飘逸的身影闪了进来,笑了“林灏哥让我来叫你吃晚饭去,没事吧”
我摇摇头,很想问她僵尸的消息,又无从问起,温岚坐到我身边,看着我,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小柠檬,要是走在路上我还真的认不出你,变化真的太大了”
“你也是啊,高中……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你……没有回国过吗?”
我摇摇头,笑了,这些年,呆在玫瑰堡里几乎忘了这里并不是我的故乡。
“说实在的,你们会分开我真的觉得不可思议,高三的时候,谁都知道小柠檬出国了。大家都在传是你抛弃了他,那时候天真的以为只要你不在了,他总会注意到别的女生。我还自不量力地跑去跟他告白”她自嘲地笑笑“想当初真的太单纯了,他和我说,他这辈子连灵魂都给了一个女生,问我,连灵魂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有心……”
“或许他说的人并不是我……”
“可是谁都知道是你,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一个女人的直觉来说,那个男人真的是用生命在爱你……在a大的时候,多少追他的女生都自动放弃了。当时我以为只要他身边没有人,我就还有机会,到大三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死心,我们的青春只有一次,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无止境地等下去,等的还是未知的结果……”
“我……”温岚的话在我心里掀起一阵阵涟漪,僵尸冷漠的脸在午夜梦回的时分时常徘徊在我脑海中,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回去,大二那年,我连飞机票都买好了,去了机场还是没有勇气登上飞机。
那翱翔的天空好像不属于我……
“其实我还得谢谢你,当时你说过一句话,两只脚的青蛙没有,两只脚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温岚也是自己的尊严和骄傲,不一定非以轩不可,大学那时候,自己感觉变得懂事多了,连我爸妈也是这么说的”
“温岚,曼瑶雅丽她们好吗?”我笑着,转了话题。
她笑笑,“你肯定想不到,我们在大学的时候还是好朋友呢,她们每次都会提到你,都把你骂惨,你要是真回去,雅丽肯定把你大卸八块的……纵使你不在了,可是他们都在想念你,不管是他还是她们……”
我连笑都觉得吃力了,回头看见表哥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林灏哥……”温岚不安地看着他。
他走了过来,坐到我们中间,揽着我们的肩膀,“原来小岚和宝贝在高中还是情敌呀……”
“表哥,不会跟我们小女生计较吧,会降低你的格调的”
他敲了我脑袋几下“小岚那时候还小,不懂得看男人的眼光,我本着宽宏大量的心不会计较的,我一个成熟男人比不过一个小毛头吗?笑话……走啦,吃饭去啦”
吃饭的时候,我犹豫地和姑妈说想回国,她笑了,说我上楼的时候她已经帮我把机票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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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在浦东,柠檬这章的存稿在邮箱里可以更新,呜呜呜……芙蓉的我一回去马上更,立刻、马上……呜呜呜,我都快站成僵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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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风云:第六十章 故乡情]
提着行李,机场外的阳光灿烂得暖人心扉,诗人说过月是故乡明,在我看来,阳光也是故乡的娇艳。
终于回来了,阔别了六年的故乡,听惯了意大利语,说惯了意大利语,下了飞机,周围讲的都是国语,分外亲切。
“学长……”笑着扬扬手,看见了学长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接机的人群里醒目耀眼。
“小柠檬……”他笑着迎了上来,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欢迎回家……”
“谢谢”我笑着,把手上沉重地包塞给他,他笑着接过去,又把我的皮箱拉了过去,这就是绅士风度,我笑着打趣。
他说他被奴隶惯了,不用说,一定在控诉我的虐待。
我回国的事,和学长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提起,他死活要来接机,我也没拒绝,看着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熟悉的街道,陌生的建筑。无限感慨“这几年,e市变化真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大小姐,你也差不多一点好不好,e市每天都在变化,都过了六年了,不变的只有你好不好?”
我愣了几秒,转头又看看外面的风景……
“小柠檬,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这里始终是我的故乡,能走到哪里去”
“话都是你在说,不过你能这么讲最好不过了,我还怕你说你只是回来观光的呢?”
我轻笑着,不说话,很快就回到了家门前,学长打趣着“当了这么久的司机,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改天吧,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回来了,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行”他笑着挥挥手“电话联系,我回公司了”
“慢走啊,大忙人”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我才转头,拎着皮箱和包包,拿出钥匙开了门,沉重的皮箱中塞满了姑妈给爸爸妈妈的礼服。
“哎呀呀……我的妈啊,这是谁啊?……”刚出厨房的老妈一把冲了过来,兴奋得像个孩子“快来捏捏妈妈,是不是在做梦?”
“老妈……”我摸摸被碰疼的胸,瓷牙咧嘴地盯着她“老爸怎么还没休了你,你该减肥啦……”
“小孩子,有口无心……你老妈体重连90都没有,减什么肥……”
“是你家出厂的称吧……亲亲老爸,你的大金蛋回来咯”看见了老爸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我笑着打招呼。
“姐姐,欢迎回家”他给我一个大拥抱。
以前我一直奇怪,我爸妈都是放洋多年的人,动不动就会给人拥抱以示友好,为何我总不喜欢人家碰到我的肌肤,和他们讲了多少遍了都没听见去。去了意大利才知道,遗传真的是很玄妙的东东,现在的我早已习惯拥抱。
“这次回来住多久,该不是良心发现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的吧”
“报告大人,小的决定以后留在你们身边伺候,粉身碎骨,万死不辞”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军礼。
“天啊……意大利也有国产片给你看吗?还粉身碎骨呢?我从小到大可没喝过你倒的一杯茶”老妈眯着眼讽刺。
我干笑,“我可恨的小妹妹呢?”
“她啊,和朋友去香港了,明天才会回来”
“这小变态会有朋友,真是国际大新闻”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老妈去老爸公司了,听说有一份俄罗斯语的投资报告,没人能准确地翻译,老爸只好把老妈带过去试一试。
我化了淡妆,抹上淡淡的唇彩,我大多的衣服都是一个牌子,姑妈亲手为我设计的,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服装,也叫《米兰的春天》。姑妈说女人在最美丽的岁月里一定要把最青春亮丽的一面展现出来,否则到了年老色衰回头时会发现自己活得不像个女人。
女不一定要为悦己者容,在没人欣赏时,自己也可以欣赏自己。
带着愉快的心情出了门,盼春河畔还是没有变化,这么多年了,依然是清水流畅,杨柳依依。踩着高跟鞋,漫步在河边,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一夜,心没有预警地拧了起来。
视线越过杨柳,穿过那条街就是僵尸家了,记得以前他送我回家,或是我陪他回家,那条是必经的路,有时候看到别的情侣亲亲热热地挽着手,你浓我浓地相依,总会不甘地盯着他,一根大冰块似乎和浪漫这种东西绝缘。
僵尸……
僵尸……
空气中似乎还留着我不甘的叫声和他越走越快的脚步声……
不想了,小柠檬,不要再想了。我摇摇头,轻叹着,那种甜蜜现在是心灵无止息的负担,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吗?
从来都不敢面对的问题是,这六年,他是否恨我?
恩断义绝,势不两立,在我说出那么决绝的话,对他的眼泪视而不见,转身离开。
逃避了六年的问题一回到家乡,看着空气中我们曾经留下的芳香,瞬间浮出水面。不敢探究答案。
而江颖呢?是否陪伴他度过了这六年,他的身边是否早就没有我存在的位置……还有我欠学长六年的感情债,要如何还?
很多问题在心里纠结,李煜笔下的剪不断理还乱,今天终能体会,那个温柔多情的才子皇帝曾经为什么而烦恼呢?
“这不是萧家老大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盼春河旁那家酸梅汤的老伯。
“古老伯,好久不见,越来越硬朗”看着他依然神采奕奕的眼神,我不禁笑着,六十多岁的人能跑能跳,健康得不得了。
以前我们姐妹是他的老主顾,每天放学都会跑到他那里去买酸梅汤,就是不买,也会打打招呼,后来僵尸会做之后我才少去的,熟悉得不得了。
“哎哟,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老伯都认不出了,听二小姐说你出国念书了是吗?”他兴奋着,一脸是笑。
“对啊,去意大利,昨天刚回来,老伯现在不做生意了吗?我还真的挺想念你做的酸梅汤的,六年没喝到了”说来奇怪,这里买酸梅汤的店不少,可偏偏我就只认他一家,从小喝到大。
后来僵尸说他会做,我笑着让他别忙活,肯定不合我胃口,谁知道做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更美味,我逼问了好久他怎么会做的,他闭口不谈。
“呵呵……现在儿子找了个好工作,说要给我养老,不让我再忙碌了,你看,除了散散步,什么事都不用做了”他笑得很欣慰,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连带着今天的阳光也灿烂了起来。
“这样好啊,您忙了大半辈子了,是该享清福了”
“哈哈……当年那个小伙子呢?老冰着一张脸,老伯到现在还是印象深刻呢,你要喝酸梅汤啊让他……”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说了声对不起就接了电话。
“姐姐,中午出来吃饭吧,爸爸和几个朋友一起,顺便介绍你认识认识”
“老妈,不是来相亲这一招吧,很俗耶,真怕我嫁不出去吗?”我不由得皱皱眉,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等兴致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人家都是你爸的朋友,你想嫁我还不答应呢。在湘风大酒店,知道了吗?”
“遵命!”
笑着和古老伯说了再见,我就离开了,没想到离开了六年,他竟然还记得我,不由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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