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心房。迷人的黑色眸中,尽是难以琢磨的神秘,让人看不清她的心底。
这真的是一个很强并且让人舍不得放手的女人。
慕天恺心中得出结论,同时,心中亦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应该是件好事,毕竟以后有这样一位女子陪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沉溺于伤心,不会感到寂寞,但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不舒服。
“傻徒儿,又在瞎寻思了。”惊涛隐人笑,撩起下摆坐于一旁。
“……师傅,徒儿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惊涛隐人闭目,仰起头颅,似在倾听海中的声音。
“您,一早就知道是吧。”慕天恺问的没头没脑。
“……嗯。”惊涛隐人点头。似是知道他所问何事。
“那您是为何?”慕天恺追问。
既然早已心知自己命不长久,又为何要选自己做徒弟……
“因为……”惊涛隐人笑,虽未睁开双眼,但从面上还是能够看出开怀,与淡淡的幸福。“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
“什么时候?”他并不认为,他自己认识什么高人,或者其他关心自己的高人。
“你身上是不是有一本书?”惊涛隐人猛然转移话题。
“书?”慕天恺面上不动,心中却是难以言喻的紧张。
是的,他有一本书,一本到现在,他差点以为派不上用场的书,那本被那位自称是寒风山守护者的老者劫走时,交给自己的书。
他先说是让自己保管,后又言以后自己会有用的着的地方……
虽不知他的真正用意,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向第二个人透露过……
“书的名字是不是叫做《炎寒》?”惊涛隐人继续说着自己所知。
“……”慕天恺抿唇不语。是叫“炎寒”没错。
“你滴一滴血到那书上看看。”惊涛隐人闲闲道,似说着。
慕天恺皱眉,犹豫片刻,确定这人不会抢书。
虽然当初那位神秘的老者在给自己时,交代过不让他人知道,但现在,若面前人真想抢自己的书,那么杀掉自己或者等自己死去就可以,大可不必绕这样一大圈。
思及此,大方的拿出册子。
破旧的古老册子,虽然最近十几年,被自己保存完好,但仍可以轻易看出,它曾经经历过多少岁月。
咬破指尖,一滴殷红鲜血滴于书面,然而,这血却像是滴到滑腻的油纸上一般,沿着书面缓缓滑落,落于地上,没在书面上留下一丝痕迹。
慕天恺眸中惊讶,用手摸,却是普通的纸张无疑。
惊涛隐人没有多说,只是抬手,手上一动,便从手指端自动裂开一道血口,一滴鲜血自血口冒出,滴落。
慕天恺看了惊涛隐人一眼,手向前伸,接住那滴鲜血。
鲜血碰触到册子的同时,那册子竟变为飞灰,缠绵于空气,最后在他掌间化成一双眼睛。
黑色的眼睛,让慕天恺心惊。“怎会这样?”他惊愕。
不是一本书吗?这眼睛,再加上惊涛隐人从未睁开过眼睛……
“这书,是为师在两百年前,亲手所制,只是为偿还一个错误。”惊涛隐人面色不变。
“两百年前?”
“当时,是为了还债。”
“还债?”
“是的,情债。”惊涛隐人笑,面上看不出一丝伤怀。
“当我再次感知到这本书的气息之时,就是我还债之时。”
“所以,你即使知道我命不久矣,也坚持要收我为徒?”
“不错。”
“师傅,你认为这对于我而言有什么意义吗?”他一个将死之人,需要那武功做什么。
“没有。”惊涛隐人笑。
“……”→糖不甩@非~&~凡%手~#~打§倾情奉献←
“只是想,临死前有个伴也好。”
慕天恺惊讶,眸中不敢置信。
“这是我的事,徒儿不必过虑。”惊涛隐人笑,没有“看向”那双眼睛,径自起身,站于侧。
知道后面已不是自己能够过问的,慕天恺垂手没有言语。
“徒儿,你的命运,为师一早就知道,但为师还是想提醒你,无论你的将来怎样,为师都会陪在你身边。”
慕天恺皱眉,不懂,或者是一种莫名的恐慌,不想懂。
“不需明白,将来自有分晓。”惊涛隐人笑。“徒儿啊,既然你时间有限,你又何必总拿这些时间来思考呢?”惊涛隐人感叹。
慕天恺一顿,心中咀嚼,眸中开朗。
是的,自己已经思考了五年,现在又每隔一段时间都过来消沉,慕齐通虽说早就知道自己不开心,却放任自己调整,那自己又何必这样呢?
思及此,他起身道谢,“谢师傅,那徒儿先走了。”
“去吧,去吧。”惊涛隐人笑。
慕天恺转身出了结界,身形灵活,一扫过去的消沉。
直到察觉慕天恺已离开了结界,惊涛隐人才收起笑容,悠悠叹出一口气,“还剩一个月啊,时间过得好快,看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呢。”
面向石桌上面慕天恺留下的一双眼睛,他挥了挥衣袖,下一刻,那双眼睛便化为齑粉,随后消失于空气中。
叹气,“这是我欠你的啊……”
……
出了结界,景华一如既往的在结界外等候。
自从慕齐通知道惊涛隐人的情况后,倒也没有多加追问,只是宽容的给他时间,给他地方独处,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想通。
太过消极,不是他的作风,所以,他一定会昂扬的战斗到最后一刻,坚信,人定胜天!
猛的推开御书房门,其内男子眉梢轻扬,一如往常的俊朗,一如往常的冷酷,只是那风雨不惊的眸中,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但见他嘴角微勾,“今天回来的很早。”
“嗯,很早。”见到这抹微笑,内心划过一抹激动,他也扬起笑容。纵使笑的不大自在,但他想这人知道,自己已完全想通。
易朗识趣的带上房内其他人先行退下,把空间留给两人。
“喂。”慕天恺轻声招呼。
“啊?”慕齐通起身。修长的身影,如印象中的挺拔,结实的身材,让女人垂涎,男人妒羡。
“今天,我想在上。”
“……”
见到慕齐通笑容将在面上,慕天恺笑,不同于方才的不自然,显出几分开怀。
“谁向你灌输这个想法。”慕齐通面上似若无其事,但对于了解他的慕天恺而言,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
“不好?”慕天恺淡淡反问,仔细观察着面前的男人。
让大陆胆寒的铁血皇子,黑幕的王啊,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在面上有了色彩的交叉变化。
“……不是。”慕齐通握了握拳,痛定思痛,“你想什么时候?”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慕天恺笑。
“……”
“那就今天如何?”
“……”慕齐通抿唇。
第三卷 第25章 拉开帷幕
顿了顿,面色维持镇定,开口,“……那晚上。”
慕天恺笑,心中一暖,不再逼迫,转而走至桌前,撩起下摆,径自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随意道,“我今日去看那个索若零了。”
“嗯,感觉如何。”慕齐通也随之岔开话题。
“很完美的一个女人。”慕天恺客观评论。
有才,有智,有貌,堪称完美。
慕齐通皱眉,但听慕天恺继续道,“但,就是这样的女人才可怕。”
“说说看。”慕齐通笑,眸中赞赏。
“一个真正聪明的女人,岂会心甘情愿沦为一个和亲工具?而且还费尽心机说服索南松。这能够说服的理由,与其中的坚持,就已经很引人怀疑。”
抬眼见慕齐通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继续道,“而且,作为一个出生和生活都在皇家的女人,一个对后宫复杂与枯燥程度都相当了解的人,她的这番主动请缨,确实值得人揣测。”
研究了她许久,慕天恺最好奇的,还是她的目的,凛眉思索,而后徐徐抬头,“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事,自始至终他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同慕齐通提起过。但也正因如此,才错失了从他口中了解第一手资料的机会。
“呵,安心,这将是一次很有趣的挑战,我们大可以一步步试探,看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慕齐通笑,然而眼中却是冷酷,“拭目以待,这位索特的军事公主,能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还是说,她有自信,可以安然无事的逃离这里,毁了婚约。”
慕天恺垂首,他是很期待,但心中,却更多的是心慌,少见情绪的出现,他已经越来越习惯。
没有接话,慕天恺只是风淡云轻的点了点头。
“婚期定于一月后,请帖都已发出,再过段时间,各国使臣都会陆续到达枫都。”慕齐通神色不愉。
“嗯。”慕天恺皱眉,不知他的心情因何而变,顿了顿恍悟,“紫程来的是谁?”
“程卫峰与程卫阳。”
“哦。”嘴角不轻易勾起一抹暖意。
……
当夜,行宫。
一位粉衣女子倚窗赏月,窗棂上映出女子姣好的身形,粉黛峨眉,高贵而又不可亵渎。
“公主。”一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出现女子身后,跪地行礼。
“奕宝,这边情况如何?”窗前女子半转过身,圆肩雪肤,杏眸微张,迷人的黑眸尽是让人望不穿的神秘。
“奕珍的身份虽说已暴露,但慕齐通并没有揭穿,暂无危机,任务方面,属下等无能,没有任何进展。”
“你可有露出马脚?”女子淡道,气势却不容忽视。
“没有。属下自信,并未露出半点马脚。”
“嗯,做得很好。”索若零垂下眼帘。圆润的指尖轻轻刮过腕上的玉镯,就着灯光,在腕上投下一小片淡粉的阴影,鬓首轻垂,越发的迷人与妩媚。很久后索若零扬手,一颗淡绿色的话语晶石扔出,男子敏捷接住,“计策已设好,到时你只需配合。”
“属下遵命。”男子应声,言语间皆是对于这位公主的全然信任。
默默输入精神力于其中,阅览完毕,扬手毁掉晶石,抬头,“公主,属下了解,必定竭尽全力配合。”
“嗯,在宫内凡事要小心。”
“属下谢公主关心。”
“退下吧。”
黑衣人鞠躬,而后快速闪身离去。
直到人退下,索若零才站直身形,衣袖一起一扬间,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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