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此刻正在他身边的爱人,却似真要乘风消逝一般,一旦失去,就再也抓不回来。
“……如果呢?”
“没有如果!”慕齐通断然否决。
见怀中人没有再开口,他俯身在慕天恺的发际印上一吻,“作为朕唯一爱着的人,也是朕唯一会爱的男人,你要拿起男人的担当与勇气来,任何时候都不要对生命放弃,因为你还要对朕负责。”
自从五岁那年,没有在慕天恺面前自称过“朕”,现在是第一次破例。
对于这个假设,他慕齐通可以坚定说:他不允许!
第三卷 第07章 梅妃生死
许久,慕天恺笑应,“嗯。”
不合时宜的笑,让慕齐通心中不安,皱了皱眉,他不经意的向外看了一眼,而后轻拍了拍床上人的肩头,“知道就好,你再睡一会,我有事处理。”
“嗯。”
直到慕齐通走远,慕天恺才睁开双眼。一直冷漠的眸中,此时神色复杂难辨。
不应该相信命运,命运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心中一个声音坚定的道。
但直接却告诉自己,自己的命运确实早就谱写好的,另一个声音淡淡反驳。
无奈,而又苍凉。
淡淡的声音轻而易举压过坚定的力道,知道最后他放弃系考。无论如何,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
如此一过三日,每日慕齐通都会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然而每到入寝时,他都会如儿时般,细心的把他圈在怀中,再沉沉而眠。
慕天恺身上的伤,休息了几日便已几乎痊愈。然而慕齐通却一直不让他出房间,问他却又不道理由,只是淡淡道,“再忍几日即可。”这让慕天恺心中生疑。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是,自从那日在慕齐通的阻止下未接挂心,此后每当慕齐通不在时,他都会用挂心联系程卫峰,但一连几天均得不到回应,这点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程卫峰即使真没办法接,那他身边的人总该有人吧……
心中慌乱,却无法猜测。不知他现在如何,是否平安……
如此又过了一日,慕天恺心中更是烦躁莫名,他并不是喜动的人,所以不会因为总呆在一个房间而烦闷。只是心中烦躁,除了程卫峰的原因,还有,他突然很想去看一看严如书。
近在咫尺,为何不去相见?不知母妃这几年可好……
一念及此,他趁小太监送午饭时,敲昏来者,而后换下他的衣物,取出储物戒指中的易容药品,把昏倒的小太监放到床上用棉被盖好,便易容离开祥慕宫,向梅轩而去。
离开侍卫颇多地后,慕天恺跃上高柳,把小太监拿的饭翁放到枝杈间,而后隐了身形,飞速向梅轩而去。
自从六岁离开梅轩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梅轩。因为六岁那年,严如书被慕齐通借故送到圆方大师处,一别便是四年。
进入梅轩的过程比慕天恺想象中要顺利,没有从正门进入,他越墙进入梅轩后园。经过简单探查,他知梅轩中并没多少人,比以前要冷清许多。也是,以前正是自己“得宠”时,现在自己几年未回,再加上严如书还在丞相府居住过那许久时间,不用想也知她现在待遇如何……
慕天恺突然有一丝后悔,如果她在宫中是这种情形的话,那还不如让她留在丞相府。这样不仅无需承受后宫压力,也有外公陪伴,即使自己不在,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在深宫中承受如此寂寞。
梅轩后园中,那块歪斜的“耗子墓园”木板依然健在,结界中的赤苣已比他五岁所见时长大不少。赤红的枝茎已有半人高度,现已抽经、发芽、开花,只是不知这株赤苣最后会长成何种模样。
萧瑟的后园,已染上了深秋的色彩,带着些许荒凉,些许凉意。十年之后故地重游,已经分不清是何样的心情。
酸涩,或许。怀旧,亦有。
似漫步般,留念着周围的景物,缓缓渡过后园,穿过悠闲谈笑的宫人,向梅轩中主卧而去。
慕天恺现在的实力现已今非昔比。恐怕现在除了像是慕齐通一般强大的人可以轻易制服他外,大陆内已鲜有对手。故在他隐了身形后,可以在梅轩行动自如,而无人可以发觉。
穿过回廊,嗅着熟悉的熏香,慕天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步入主卧,便听到一道女声恭敬响起,“娘娘,您真的不要用点午膳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慕天恺皱眉。绕过门帘,他细看不远处弓身询问的女婢。竟是青儿!
但虽说面貌、说话方式、语气都一样,当他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眼神远没有止盈那般的凌厉。
这个,是货真价实的、自他小时起便被换到丞相府的青儿。
“撤了吧。”熟悉的女声想起,慕天恺心中一紧。多久没有听过的声音,一如记忆中那般温柔。
“奴婢遵命。”青儿轻叹了口气,而后带领着身后的宫女手脚麻利的把桌上未曾用过的饭菜收拾下去。
慕天恺站在房门外的门柱边,看着青儿带人走远,却不知现在是否该现身。近乡情怯,闻声踌躇。
“咳……咳……”此时从床上帷幔后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而后淡淡的血腥味便从纱帐后缓缓弥漫而出。
慕天恺神色一紧,快速步入屋内,向帷幔之内洒出一把药粉,简单迷晕床上之人,而后飞快上前,欲把住床上人脉搏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此刻,床上应昏迷的人,却突然睁眼,手腕急速翻转,欲抓住慕天恺命门。
慕天恺心中大凛,虽因来到梅轩、察觉到严如书重病而精神力不集中,稍加疏忽,但在刚刚碰触到床上人的瞬间,心中却已瞬间明了:此人,并非严如书。
真正的梅妃在哪里,慕齐通知不知情,床上的女子到底是谁……一瞬间慕天恺脑海中有多种疑问,但是却都一闪而过,冷冽的眸中已是慑人的冰寒。最终脑海中只有停留下一个想法:伤严如书者,死!
身形急速后退,栖身于梁上,手指凝气成剑,慕天恺眯起眼睛看着床上的女人。
隔着帷幔可见,女子虽易容成严如书样貌,但气质与眼神,却是相差甚多,那眼中的凌厉与狠绝,根本不像是严如书那样个性的温婉女子所有。
然而,这女子却看不到自己的存在,可见此女修为并没有多高深。这样的人,以这种方式存在于皇宫,到底是何目的……
女子撩起纱帐,掏出一块丝帕抹掉手上方才吐出的血迹,静静坐于床边,等待着暗处人的下一步行动 。原本清秀的温柔脸庞,此刻是满满的谨慎与防备。
“敢问阁下哪位?”女子站起身,防备的开口张望,试图判断出慕天恺的所在。
慕天恺皱眉,变换嗓音,粗哑开口,“奉命来此取命,尔乃梅妃?”声音震荡于屋内,让人听不清声音的来源。
女子不屑的嗤笑。“梅妃?哼!她已经死了,抱歉让你白跑了一趟。”
慕天恺心中一紧,眼神凌厉,但与其不变,“此话当真?”
“当真。”女子不屑的撇嘴。
“死于何时?”
“早在五年前她回宫时,就已是一具透心凉的死尸。”女子垂眼笑。
慕天恺心中急转:不可能,若真是死尸,为何丞相方面沉默,慕齐通也沉默。
而且,他不相信那个女人会这样死掉。
“哼!女人!若被我查出你说谎,我定会回来拔了你的舌头。”慕天恺指尖剑气,快速发出,堪堪划破没有来得及躲闪的女子脖间,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却没有伤及半分要害。
狠狠的撂下狠话,慕天恺皱眉退出房间,心中沉重无比。
回到祥慕宫时,宫人尚未发现他失踪。守门侍卫见一小太监眼无旁人、冷着面庞走进祥慕宫,立即上前阻止。
“你哪里的这么不懂规矩?祥慕宫是你能进的吗?”侍卫呵斥。
慕天恺眉梢一凛,手上用力扯下面上的面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立时呆了过去的侍卫,径直走了进去。
“四殿下?”侍卫惊呼,一时忘记礼仪。四殿下回来了?侍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没过多久,便有一神情茫然的小太监被从祥慕宫内扔了出来。
就在这日,不到傍晚,整个皇宫中便都已知道,黑幕四皇子已回到宫中。随着这个消息的传开,朝中又将掀起莫大风云。
不到傍晚,慕齐通便匆匆而归。
“你去梅轩了?”慕齐通直问。
“嗯。”
慕齐通皱眉坐于桌前,背对着慕天恺倒了杯茶,开口道,“你可有什么发现?”
“母妃人呢?”冷漠的声音一语点到重点。
“恺……”慕齐通声音低沉。
“嗯?”
“如果说,梅妃已在五年前去世,你会怎样?”
“若真去世,你会任凭别人装扮成她的样子五年?”慕天恺冷静分析,不接受这种假设。
刚回来之后,他就冷静思考了一番,无论怎样,严如书现在还活着的几率比死去的要大很多。他镇静,是因为他相信严如书不可能死。
故他可以静心的在祥慕宫内等候慕齐通回来,而没有直接跑到这人眼前质问。
第三卷 第08章 梅妃已死
慕齐通没有言语,许久,转过身,看着床边的冷漠少年,剑眉微扬。少年面上虽是强自镇定,但眉宇间却还是透露出他对答案的紧张。
慕齐通叹了一口气,上前把少年揽入怀中,下颚抵住少年的发,自嘲,“你不怕我吃醋,再对她不利?”
他没有忘记,严如书就是让他离开自己长达五年之久的原因……之一
慕天恺的身子颤了颤,内心的紧张因为这句调侃而放松些许,却也为慕齐通难得开起的玩笑,感到诧异。
见着眼前人难得陷入呆滞,慕齐通上前偷了一个吻,笑道:“梅妃已死。”
“事实?”慕天恺拧眉。已死,为何在他面前说的这么轻松。
“但严如书尚存。”
慕天恺松了口气,“她现在在哪?”他就不信,那女人如果死了,慕齐通还不广发消息等着自己回来奔丧?
“不知。”
“嗯?”慕天恺诧异的抬眼,不经意的抬眼对入慕齐通的眼眸,其内幽深,竟让他一时闪神。
“她已不是梅妃,只是严如书,我没有权利去管她的去留。”
“能查到吗?”
“能。你想见?”慕齐通挑眉。
“……无需。”想见,但不想她刚回来就面临自己的死亡,还是算了吧。如果是那个女人在身边的话,恐怕自己真不得已而死,也死的不安心。毕竟她不象父皇,女人的心里承受能力终究没有男人强大。
见着冷漠的面庞上先是矛盾,而后是释意,慕齐通不知眼前人的真是想法,只是宠溺的笑。
五年前,慕天恺失踪,他当天就找到严如书质问。
虽知她定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140/36182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