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画之后,来缠着自己讲这些有的没的。这其中的苦心,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装作不懂,懒得戳穿罢了。
“峰,是时候回去了,我们也不好总是在这里打扰李丁不是?”伴随着温文的语调,以为稍显阴柔的少年推门而入。
与程卫峰有几成相似的容貌,却透出一股柔媚,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自觉的去忽略那眼神中隐藏的凌厉。
紫程七皇子程卫阳,与程卫峰自小便是形影不离的皇子。
“叫皇兄。”程卫峰无力的回到。顿了顿又转身疑惑道,“我们都出来建完府了,不像以前在皇宫中时需按时回去,你总是这么守时干嘛?”
“当然是为了不让人过多的留意这个地方吗。”程卫阳温和笑。
“可是,总是很准时的话会让人更加留意。”程卫峰皱眉,见程卫阳还欲开口,伸手打断,“今天我会在这里待到很晚,你若有事就先回去吧。”
“……对了峰,刚刚秦昭找你,就在大厅。”程卫阳突然道。
“秦昭?你怎么不早说?”程卫峰惊呼,立即起身推门而去。
待到程卫峰刚一出去,一直立在门旁微笑着的程卫阳面上那张和煦的笑脸,瞬时不见了踪影,眯着的眼中,,此时其内是满满的敌意。
“李丁。”程卫阳眯起眼睛坐到桌旁,随兴的拿起程卫峰刚刚用过的杯子,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而后放在前面。就着夕阳的光辉,他仔细审视着面前这位十五岁的清秀少年,那胸前若隐若现的粉紫色光芒,让他眸中的敌意更甚。
看着眼前人眼中的探究与敌意,慕天恺嘴角无意中勾起,但随即有隐下。
“七皇子有事请言。”慕天恺认真的凝视着面前的少年,给予这位敌视自己的少年足够的尊重。
“我要向你宣战。”程卫阳低着嗓音说出一句分量很重的话。
“宣战目的。”慕天恺淡定如初。
“我会赢得峰的心。”程卫阳自信满满。
“理由。”
“你根本不喜欢他,你的心在别人身上。若你珍惜他,我或许会让给你,但你整天这样一副冷脸,让峰来安慰你。我认为你不值得。”
“你又是如何判定他的心在我这里?”慕天恺淡道,声音依旧冷漠,似漫不经心的询问,但心中却是对这位由程昂辉一手调教的狐狸弟子的初次变脸,感到好笑。
“……你不知?”程卫阳犹疑,满腹怀疑。
慕天恺继续喝茶,没有理会这人的无端烦恼。
“哼,我此次是来宣战的,而不是来向你陈诉峰对你的爱意的。”程卫阳不上当。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漠不关心的语气,却让程卫阳的脾气激起,“谁说我没有证据?”程卫阳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慕天恺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只能说这少年并没有程昂辉要练得熟练,脾气控制的还不到家,但是也可以说他确实是程昂辉的弟子,因为印象中,程昂辉也是事关项寒池则乱,则控制不住那狐狸似的笑容。
那个时候,他还在黑幕皇宫……
“峰五岁那年从黑幕皇宫回来后,他所属的挂心就送给你了,而且之后你遇困,他更是鞍前马后的帮你出谋划策,那几天,他甚至做梦都会叫你的名字,只是当时我不知道,他口中的丁丁是谁?就说这次,你‘离家’,都已经到了紫程三年了,才被我在一次意外的情况下撞破,可见他保护你保护的有多么紧……”
程卫阳每说一句,眼睛就会眯紧一分,直到最后似乎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慕天恺眉梢扬起,梦话吗?他可以在程卫峰讨自己欢心的时候说过,因为前世有人说过,自己是他的贵人,所以在他被困的那几天,总是担心自己就那样出不来了,以后无法见面了,所以晚上做梦经常梦到他从那座海格大厦上坠落,自己却依然站在楼上,向下望着他,所以当时就忍不住破口而出,“丁丁,赶紧跳下来啊。”
当时自己被气得嘴角抽搐,没想到却另有一人误会至今。
“你的挑战,我收下。”慕天恺轻抿一口茶,淡道。
淡然的态度,却有着淡淡的喜意。
程卫阳(原:峰)没有再言语,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再睁眼,有事那种温和的气质,“李丁,我不会趁人之危,你大可以继续在紫程待下去,我们之间的争斗会堂堂正正的进行。”
“嗯,可以。”语气依旧淡然。
第三卷 第02章 新的任务
程卫阳,这个从半年前开始进入他生活的少年。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他便知此人对自己还有很强烈的敌意,虽然程卫阳在表面上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一直都挂着与程昂辉一般无二的狐狸也似的笑容。
而他也自然装作不知,只是每当看到这少年在面对程卫峰的事情时,就失去了平素的冷静,退却那张温和的伪装面具,如盲头苍蝇般急迫而又找不到方向,他就会不经意的翘起嘴角。
这对于很少笑的自己是一个反常,但他是真心的为程卫峰感到高兴。
可能是因为在近五年,他分出了更多精力更加仔细的六一身边的人,所以在心理揣摩上又进了一步吧。
但当自己已并非曾经的懵懵懂懂,一切却已经走向一个死胡同。
不知该不该回头,也不知该怎样回头,也不知自己想不想回头……
每当坐在窗前独自画画,或者看到程卫峰与程卫阳的互动时,他都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也会偶尔想起一些被他不经意遗忘或者忽略的片段……
像是那个在他为慕齐通补送完生日礼物后,第二日醒来在脖子上发现的粉红色浅痕……
“我很欣赏你。”程卫阳笑,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不会因为这点欣赏,而对你手下留情。”
慕天恺敛眉,“候教。”
见程卫阳没有再接话的意思,慕天恺径自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的红木桌前,透过窗子,望着窗外的风景。
他现在的所在地,是金翅宫的分舵。
金翅宫与紫程皇室毫无瓜葛。所谓渊源,也只因程卫峰在儿时一次无意的机会,救了金翅宫宫主丁灵一命。气候丁灵承诺,以后只要在不伤害金翅宫利益的某些方面上,会与程卫峰本人保持友好往来。
丁灵,大陆闻名的行事谨慎女子。故她的承诺只包含了程卫峰一人,与紫程皇室五官。
而作为主宫在顾卡帝国的金翅宫,理所当然的,它在紫程的分舵常被程卫峰光顾。
而此次,若自己定要选一处与紫程皇室毫无关系的藏身地点的话,那这金翅宫分舵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江湖上实力最强的首推“三宫一殿”:寒水宫,金翅宫、风魔宫和月殿。金翅宫的势力由此可见一斑。
望着窗外空旷的庭院,还未入秋,便已有萧瑟之感。
空旷,而又寂寥……
“丁丁,你看这封信。”正在思考间,程卫峰已推门而入。
他并没有直述目的,而是从怀里取处一封打着特殊标记的信,递到慕天恺面前。
慕天恺皱眉,接过信封,去处信纸一甩,细细阅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慕天恺的眉头越皱越紧,直至最后读完,他才小心的叠好信纸放入信封置于桌上,走到房屋中央,向上空倏地一扬手,而后一道红色细影便从屋梁上方直窜下来。
赤红的鳞片,在每一片鳞片的角落染上一抹墨绿,尖尖的双角,大大上扬的邪魅双眼,确是眼镜无疑。
熟练地缠上了这位它义无反顾追随离“家”的主人,眼镜趴伏着大大的脑袋,任由慕天恺**。
只因慕天恺现在越来越习惯在不安时,**它冰凉而又坚硬的细长身躯。
许久,他淡淡道,“去看看。”
冷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丁丁,如果你不想去也没有关系,反正也不着急。”程卫峰道。
“与心情无关,”慕天恺抬手打断,“只是这些人,总感觉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也不是能够妄加勘察的……”
“……但即使如此,我心中还是有一种想掀开他老底,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的底牌的冲动。”程卫峰挑眉补充。
见慕天恺冷静无波的眼眸中泛起笑意,程卫峰接着道,“everything is possible。”
“so,have a try。”慕天恺接口。
两人相视,眸中的默契似延续至前生,让一侧听不懂两人莫名言语的程卫阳再也挂不住笑容,“峰,我也去。”
“……你有其他的事做。”程卫峰转身。
“啊?”
“此事我们还需仔细商议。”程卫峰笑。
不知两人到底所言为何,程卫阳板着脸孔拿起桌上的信封展信细细阅读。
只见特殊材料的淡紫色信纸上,寥寥写了数行小字:
“悉闻,紫英城郊区日前有人拾得一朵金色曼陀罗。
色淡金,香弥远,路人慎之。却于路旁草丛中发现数位看似暴毙,实则非正常死亡的多为失踪多日的武林人物尸身。
消息未报官,便被郊外一户人家全权封锁。
现经查属实。
前日,一暗探混入府中,第二日即被抛尸荒野。但据其临死前通过时珠透露,此曼陀罗,非一般曼陀罗,其中透着诡异。
月圆之夜,淋酒雾于其上,变纯黑……
……”
淡金色的曼陀罗……程卫阳皱眉。
他初识此花时,是在程卫峰失踪归来时。
但现在,这花在大陆却已不再是什么罕见的花,也不再是什么秘密。只因近五年,此花突然在大陆上越来越多,但凡见过此花者,皆对此花恨之入骨,惧之以毒。
涉及数目之多,范围之广,现被人称为“死亡之花。”
不是因为此花有毒,而是凡此花出现处,不是有人死亡,就是那里曾经是一个生死拼亡过的死亡战场……
其幕后势力,虽在近五年内,大陆五国首次达成共同搜索、共同抵制的共识,却始终无果……
那现在是有头绪了吗?
慕天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朵五年前由纳兰闲奇从赤承容手中取回的曼陀罗,轻**着其上的淡金色花瓣,眸中神色深思难辨,稍顷淡淡开口道,“我希望这次你是后援。”
“啊?谁?我?”程卫峰似不大相信,指着自己的鼻子疑问道,“我吗?为何?”
“因为你会带给我霉运。”慕天恺神情严肃的知识着程卫峰,直到他心虚的别过头去。
如此次共同行动的人中有他,说不定他就会不小心被发现,不小心掉进陷阱,不小心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任务中最不想见到的危险人物……
不是凭空想象,因为这些在近几年都有发生……
“……”在事实面前程卫峰选择沉默,顿了顿又道,“那我再派几个人和你一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了,就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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