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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两人就是风氏一族的人,或者,他们是易过容的。
想到此,赤承容神情出现几许谨慎。
“两位见到朕为何不跪。”他低沉的开口。
几乎一样的问话,在下午在二王府时,慕天恺刚被这个人问过。只是此时再被问一遍,却定是不能用下午的那番答案。
“没有听说过,当刺客夜闯皇宫被困后,见到帝王还是要下跪的。”慕天恺特意变换声音。
如果说下午与赤承容打交道时,他是表现出一种淡漠成熟少年的风范,那么此刻,他表现的就是凌厉冷酷的杀手之风。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赤承容是没有可能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虽然两者身高一致。
“呵,你可知,朕的侍卫是如何发现你的?”赤承容手上不经意的摩挲着手指关节处的祖母绿戒指笑问。
凌厉的鹰眼中,确是一种能吞噬一切的王者风范。
“愿闻其详。”慕天恺冷冷应答。
刚刚的几位侍卫虽说是实力也不弱,但是自己与至疏的气息与存在感皆很弱。相同的实力状况下,是不可能会被发现。更何况,当时两个人整个身体附着在一处很空旷的屋角的天花板上。
空旷的五米之内一目了然,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不会有人再去刻意检查,而当时在那屋内检查的侍卫也确实是瞟了一眼便不再检查,退了开去。
几乎没有破绽,还以为一切都很成功,没有会露馅的可能。
但他现在却是想不通,到底他们是如何被发现的.......
“因为你们都很聪明。”赤承容淡笑,凌厉的鹰眼中反射出月的光辉,寒冷的色彩,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何意?”慕天恺皱眉。
失败是成功之母,若一次失败,那他就一定要刨根问底的问出原因,以免下次重蹈覆辙。
“只有聪明的人,才会在不让我的一干侍卫们发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我的蟠龙殿。”赤承容抬起头,抿起双唇。
黑色的银绣衣角被夏夜的晚风吹的猎猎作响,古铜色的肌肤在昂首抬眉间现出王者的霸气。
顺着风的方向,送来赤承容身上淡淡的几不可闻的药香。
慕天恺眸中瞬间了然,“是你下在纳兰闲奇身上的药!”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小子,你很聪明。”赤承容淡笑,但眸中的神色却因为慕天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纳兰闲奇的名字,而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
慕天恺神色不变,在感受到身后连老等人呼吸变了一变之后,他易容的面皮下,嘴角几不可查的上扬:他就是说给连老等御医听的。
“呵,小子,只要你老实交代出自己的来处,朕是不会为难你的。”赤承容眼中的杀意已经隐去,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神色。
哼!慕天恺心中冷哼。
不会为难他们?若被捉,那皮肉伤肯定不会少,所谓不为难,只是说会留下他们的命,以用来为难纳兰闲奇吧……
见到两位少年依旧神色冷然,赤承容微勾嘴角,“前两排侍卫,一起上。”
低沉的嗓音,发出的命令,让一直按耐不动的两排人,快速的飞身而起,以一种特殊的阵型,将一直在众人中蓄势待发的两人包围其中。
月色下,只见漫天刀光剑影,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雪色的瀑布般墙壁。
慕天恺与至疏在这阵势刚一启动时,就感受到了这阵势强大的力量,一股巨大的压力将两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慕天恺手中的青翼,因是绝世好剑,灵性的剑身,以及前世训练而来的杀手灵活身手还可勉力抵挡一阵,但是至疏处,却是随着阵势的变化,越来越力不从心。
面色也变为灰白。
站在御医院房顶之上,赤承容摆弄着受伤的祖母绿戒指,眸中神色不定:实力较弱的那个是寒水宫招式,实力较强的那个少年,虽说没有招式,招起招落间,剑剑均为杀招。
几乎可以判定,这少年的武技路数,自己前所未见。
若真要说,那也只能是一纯粹的将杀人研究到极致的杀手,从这招式便可见一斑。
第二卷 第九十八章 愤怒之余
前面两排被点名出列的侍卫,均为皇宫中实力顶尖之辈,这也是侍卫们在包围时,无意形成的结果。
眼见场中的两人在这种阵势下已相形见拙,赤承容凌厉的鹰眼中闪过一抹喜意。
巨大的阵势压力,让两人除了基本的招架外别无其他心力,面对此种情形,两人已然心知:败是必然!
孤军奋战的两人,只有自己,没有后援,而且现在还只是应付众侍卫中的其中一部分……
若是没这阵势,只是一盘散沙的话,那此时两人还可能会轻松一些,纵使依旧突破无望,但是却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吃力,这样绝望。
慕天恺的杀招,在这种阵势下,也只能发挥出六成实力,面对房顶上那鹰眼如炬的赤流帝王,他是万万不敢使出自己在黑幕皇家的所学;而至疏,纵使一直在咬牙坚持,但慕天恺也知,他定是受了内伤。
几乎可以预见,稍顷之后,疲于拼斗的两人,就会伤亡惨重,而后被侍卫生擒。
赤承容缓缓抬起右手,侍卫立即会意,强度顿时加大,开始执行最后的擒贼目标。
赤承容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在阵势之中即使吃力,也没有示弱半分的两人,眸中神色变幻。
眼见两人渐渐不支,较弱的那个少年更是一时不察露出破绽,赤承容挑眉,眼见众侍卫伺机一剑而上……
但就在这样的危机关头,众侍卫的动作却一致顿住。
就连一致在观看着场上局势的三位御医与其他侍卫也一直的瞪大双眼。
只因为,刚刚还在场上的、眼见就要受伤被擒的两名刺客,竟然突然不见了踪影。
几乎不可能从阵势中逃出去的两人,却在眨眼间消失了踪迹……
赤承容面色变冷,鹰眼中寒光骤现,强大气场压抑放出,喉间低吼,“搜。”
命令一下,场上的众人立即如鸟雀般消散,快速向四面八方搜索而去。
但赤承容却心知,若真能轻易出的了这阵势,那想必现在也已经逃的很远了,追不上了……
恼怒的拍打了两下黑色的华贵锦袍,赤承容身形瞬起,远远向蟠龙殿而去……
御医院门外,三位御医神色各异,但脑中想的却不是那两名未被抓住、此刻在逃的刺客,而是刚刚听那位刺客所说、其后也被赤承容默认的,正在皇宫中的、被下了药的纳兰闲奇……
……
恼怒,是慕天恺此时唯一的情绪。
为何有这层预先的保护措施不提前告知,要知他当时都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怪不得他离去之时,慕齐通纵使面上不赞同,却是没有多说话语加以反对……怪不得他当时对自己的安全是那样的毫不挂牵……当时还以为是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现在想来才知,原来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原来如此……
见到青儿已被人领入至疏房间,慕天恺冷着面庞丢下正在地上跪伏请罪的天时,大踏步回到自己屋内。
既然是自己的影卫,那又为何要听别人的命令,瞒着自己?
不可原谅!
纵使那人是一国帝王,但是他要的是绝对的忠诚!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慕天恺伸手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扯掉身上的夜行衣,泄气似的大力踢掉鞋子,而后倒身上床,抓起棉被,半盖于腰上。
生气!恼怒!气愤!
在打斗中尚未回转过来的苍白面色,此时更加苍白。
慕天恺紧闭双眼,回想今夜夜探皇宫的始末。
赤承容说自己很聪明,也正是因为这种聪明,才会陷入聪明人的误区。
只有当一个聪明的人遭遇到大规模侍卫的全宫搜寻时,才会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凡藏身之处皆是出奇不意。
黑桦也曾对自己说过,赤承容精通药理,虽然没有达到纳兰闲奇那样的绝世之才水准,但在大陆上也是能够排的上名号的。
纳兰闲奇所中的药,虽说并不知道药的名称与成分,但却隐约感觉到那药的特别。虽说自己刚进屋时,在那淡淡的淫靡气息下分辨不出那药物的味道,出了蟠龙殿以后,在风中快速前行的自己也没有分辨出来,但是终究是碰触过,沾染上那种味道。
恐怕这特意残留的味道,是为了以防纳兰闲奇逃跑,或者出其他意外,以便追寻,没想到最终却用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刚刚搜寻的侍卫,才会每人都在手上贴了一张简单的湿润纸条,想来就是用那纸条,对那药浅浅的味道进行分辨。无须发现,只要那纸条产生些微的色差,便可知自己藏身于何处……
一直都以为很聪明的自己,到头来却还是跌了一个跤,而且还是一个大跟头。
自己的实力虽说还可以,单打独斗绝对吃不了亏,但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群人摆阵合击,不必像今夜这样每个都是皇宫中高手,也不会比今晚还要好看多少,因为下次,身后就不会有其他人帮自己护住背后的弱点……
看来,自己的实力还待需要增强……
冷漠的面上现出几分懊恼,慕天恺伸手扯掉脑后的发带,任凭长发随意披散在背上,把头从床内方向偏侧而出,任凭窗外淡淡的月光照在脸庞。
但今晚最让他生气的,不是在众多高手的围击中,突然发现自己的实力多么的急需增强,而是因为慕齐通的隐瞒。
虽知慕齐通此举是救了自己的性命,解救自己于危难之时,但为何自己的影卫,会瞒着自己听凭别人的吩咐,虽然说那人是黑幕的王。
当时天时突然自影中探出,在月光下,众人的阴影中倒是没有被人发觉。天时快速的在他与至疏的两人裤角上分别装上一个能量珠,而后下一刻,两人再睁眼已是身在皇宫之外。
裤脚上的能量珠,也因为能量的消耗殆尽而消失。
突如而来的改变让慕天恺一时傻眼,当时至疏已经再也支撑不住的脱力倒下。
最终慕天恺沉着面色没有言语,选择了先带至疏回风宅,而后再听天时解释……
但是,这个解释,却让他的心中直到现在仍是火气直窜……
当慕齐通推开房门,看到屋内杂乱的情景,不禁嘴角轻扬,黝黑的眸子是一抹暖意。
黑色的夜行衣裤,被主人随意的扔在地上,其上还有某人泄愤似的脚印,一双鞋子也被踢的东一只,西一只。床上一面色苍白的少年,随意而躺,腰上胡乱的搭着一条棉被,露出白皙的手腕与雪白的小腿。一头黑发随意披散,稍显凌乱。
配着柔和的月光,淡淡的洒在室内,这倒是更像是一……陈尸现场。
慕齐通反手关上房门,轻步上前,见到床上人面色没有变化,嘴角的弧度上扬的越发厉害。
自从慕天恺长大后,从来都是把自己身边打理的井井有条,曾经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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